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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上拾穗(41):“尚书(土干)”变成“尚书圩”(2009-01-06 16:37:26)

    1月6日,寒,雨。

    “苕上拾穗(39):普查与发现”博文中写道:“2008年10月,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南浔工作队在双林镇普查过程中发现了一处保存较好,颇有特色的近现代传统民居——沈史曾旧宅。”

    沈史曾为何许人?网上检索,在双林人黄晓帆的《庆同小学创办初期纪事》一文中,提到沈史曾为当地的“贤达”:“我于1949年应聘从苏州回故乡庆同小学工作,参与开校筹备事宜。根据本人记录和记忆,把庆同小学开办前后的一些情况,追述如下:庆同小学于一九四八年筹建,沈炳麟先生聘请社会贤达张剑秋老先生为校长、沈史曾先生负责新校舍建设和校具准备。新中国成立后,沈炳麟先生又请湖州师范毕业生吴光汉先生负责办学具体事宜。因新校舍尚未竣工,向人民政府正式立案尚未批下,故开学事宜常在张剑秋先生家商议,有时亦在俞家弄大众图书馆内讨论,并由吴光汉负责画制礼堂正中的巨幅领袖油画像及学校标语。并请张兴桢,黄晓帆共同参与开办准备工作。”

    另,在去年公布的双林庆同小学“历任教职工名单”中,有沈史曾的名字。

  

     在“苕上拾穗(38):‘文人相轻’与‘文人相亲’”后网民“钱夙伟”有跟帖:“于当地,无论有行无行,只要有名气就行。上海老报人邵传烈(吴兴人),前几年就曾猛烈抨击当地有关方面对变节文人赵孟頫的刻意涂脂抹粉。”

     邵传烈为何许人?查得:笔名吴兴人、王涵等。1960年4月自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法律系毕业后,开始从事新闻工作。曾任文汇报评论员、新民晚报评论员、中宣部网络局阅评员。中国作协上海分会会员。2002年从新民晚报退休。现任上海市互联网舆论领导小姐特约专家评论员。著有专著《中国杂文史》,杂文集《昨日论语》、《走近焦点》、《求索集》等,另著有《孙中山传》、《人体艺术史》、《模特儿的文化史》、《和施耐庵的对话》等30余部著作。

    至于其如何“猛烈抨击当地有关方面对变节文人赵孟頫的刻意涂脂抹粉”,文章一时难以查找。

 

    湖州老乡“太史政”,在其博客里列出了一个“近两年去世大家列表(2007-2008)”。这个“谢绝转载”的表的主要内容如下:

涂厚善(1919-2007),湖北武汉人,2007年1月11日逝世,年八十九。
黄永年(1925-2007),江苏江阴人,2007年1月16日逝世,年八十三。
徐朔方(1923-2007),浙江东阳人,2007年2月17日逝世,年八十五。
吴大琨(1916-2007),江苏吴县人,2007年3月12日逝世,年九十二。
宋  晞(1920-2007),浙江丽水人,2007年3月22日逝世,年八十八。
王绍曾(1910-2007),江苏江阴人,2007年4月13日逝世,年九十八。
朱伯崑(1923-2007),河北宁河人,2007年5月3日逝世,年八十五。
周策纵(1916-2007),湖南祁阳人,2007年5月7日逝世,年九十二。
任凤阁(1926-2007),河南偃师人,2007年6月6日逝世,年八十二。
李雅书(1921-2007),直隶顺天人,2007年7月2日逝世,年八十七。
金性尧(1916-2007),浙江定海人,2007年7月15日逝世,年九十二。
吴相湘(1912-2007),湖南常德人,2007年9月21日逝世,年九十六。
史树青(1922-2007),河北乐亭人,2007年11月7日逝世,年八十六。
方作斌(1918-2007),广东惠来人,2007年11月11日逝世,年九十。
林志纯(1910-2007),福建福州人,2007年11月14日逝世,年九十八。
赵俪生(1917-2007),山东安丘人,2007年11月27日逝世,年九十一。
李迈先(1917-2007),河北任丘人,2007年12月1日逝世,年九十一。
王锺翰(1913-2007),湖南东安人,2007年12月12日逝世,年九十五。
戈  革(1922-2007),河北献县人,2007年12月29日逝世,年八十六。
陈锡祺(1912-2008),江苏盐城人,2008年1月13日逝世,年九十七。
刘立千(1910-2008),四川德阳人,2008年2月8日逝世,年九十九。
王养冲(1907-2008),江苏南汇人,2008年3月25日逝世,年一百零二。
贾植芳(1915-2008),山西襄汾人,2008年4月24日逝世,年九十四。
郭衣洞(1920-2008),河南开封人,2008年4月29日逝世,年八十九。
王元化(1920-2008),湖北江陵人,2008年5月9日逝世,年八十九。
李  埏(1914-2008),云南路南人,2008年5月12日逝世,年九十五。
蔡尚思(1905-2008),福建德化人,2008年5月20日逝世,年一百零四。
张芝联(1918-2008),浙江鄞县人,2008年5月27日逝世,年九十一。
王叔岷(1914-2008),四川简阳人,2008年8月21日逝世,年九十五。
王永兴(1914-2008),辽宁昌图人,2008年9月15日逝世,年九十五。
萧萐父(1924-2008),四川井研人,2008年9月17日逝世,年八十五。
瞿同祖(1910-2008),湖南长沙人,2008年10月3日逝世,年九十九。
孔德成(1920-2008),山东曲阜人,2008年10月28日逝世,年八十九。
王名扬(1916-2008),湖南衡阳人,2008年11月6日逝世,年九十三。

    林道人有幸,见过其中的一位徐朔方先生。如今的相册里,还留有他与我们毕业时的合影。徐朔方原名徐步奎。浙江东阳人。曾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客座教授。兼任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顾问、教育部全国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等。虽未亲耳聆听他的教诲,但作为学生,我们皆知徐先生在元明清文学尤其在戏曲小说研究领域的卓绝建树。其关于汤显祖研究的一系列成果奠定了国内外汤显祖研究的基础,先后出版了《牡丹亭校注》、《〈长生殿〉校注》、《〈牡丹亭〉校注》、《汤显祖诗文集编年笺校》、《汤显祖全集》(笺校)、《汤显祖年谱》、《汤显祖评传》、《论汤显祖及其他》等著作。

    说来也怪,徐教授擅长文章考据,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攻读了理工科。先后在国外取得数学博士和物理硕士学位。孙子也是理科人才,还获得过美国总统奖。  
    徐教授一生先后有过两位夫人,这两位夫人后来都是卧病在床,经徐教授悉心照料多年后去世。第一位夫人杨笑梅,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相恋时,杨笑梅就查出患有重病,但徐教授不离不弃,坚定地与之结婚,婚后照料10多年。后来夫人一直卧床不起,徐教授每天又要授课又要写书,还要照顾夫人日常起居,经常是天黑后下课回家,马上烧饭,陪夫人聊天说话,服侍她休息。1961年初,杨笑梅故去。后来的夫人宋珊苞,是他的浙大校友,杭高语文老师。宋老师后来得了绝症,长期住院。那时节,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国外攻读学位,徐教授已经70高龄,被浙江省报国务院同意,聘为“暂缓退休”的教授。一大把年纪了,还一边忙着教学写书,每天还骑自行车往返于浙大与医院,直到2001年爱人去世。
  徐教授师德高尚,深受学生爱戴。他一生豁达开朗,晚年也不对新鲜事物抱有偏见,70多岁还爱穿衬衫牛仔裤,在校园里骑自行车。他喜爱体育运动,吃饭一点讲究也没有。经常游泳,最爱爬山。
    近年看得一些资料,知他与张爱玲第一任丈夫胡兰成关系很好。近年诸多研究钱胡关系、逸事的访谈,少不了其时的“徐步奎”先生的介绍。
     对于搞学术研究的人的长寿,网民“水寒”在太史政的博客内跟帖说:“与多动脑,不计较名利可能有关吧!”
 
    2009年1月4日的《新民晚报》,“节录整理”刊发了葛剑雄在上海“静安白领学堂·国学与文化沙龙”的演讲,题目为《旧邦新命——中国的传统文化与现代化》。
    葛在演讲中说:“我们中国,是个旧邦。……中国可以说是文明古国当中唯一一个从古到今一以贯之,基本延续的国家。”“对华夏民族来讲,我们中国历史上也曾经遇到过许多异族入侵,比如匈奴人进来了,鲜卑人进来了,契丹人、女真人,然后蒙古人,最后是满洲人。但进来以后的结果,我们一句话总结,那就是军事上的征服者,最终都成为文化上的被征服者。蒙古进来时,他把北方的女真人建立的金朝,党项人建立的西夏,汉人建立的南宋,还有在今天云南建立的大理,以及青藏高原上的吐蕃,应该讲全部征服了。蒙古完全是军事上的征服者,但最后,蒙古族在进入中原的过程中间,已经逐渐逐渐地被传统文化所改变。”
    葛在演讲中,举了几个关于“保持人口的绵延”和“妇女地位”的例子,值得一录:“我认为儒家核心是一种理性的等级制度,这种等级制度的维持不是依靠暴力,而是依靠一种人伦道德。……中国很多伦理是建立在一个孝的基础上,孝是有特殊内容的。孝不仅仅是包括对父母、对长辈的尊敬,而且基本维持着这样一个家庭内部的等级制度。一直到清朝,有一个法律,就是忤逆罪。如果子孙打父母,打祖父祖母,这就叫做大逆不道,非但要判死刑,甚至可以凌迟,也就是千刀万剐。匈奴人则不一样,匈奴靠打仗,年纪大的打不动了,就不再受到尊重。而且,一家人住在一个帐篷里面,男女不分。父亲死了,妈妈作为继母嫁给儿子。所以王昭君其实到了匈奴很悲惨,因为她要按照匈奴的习俗。开始嫁给一个单于,单于死了,她再嫁给单于的儿子,当然不是她生的儿子。如果等这个单于死了,她还活着,她还是要再嫁。在匈奴这个地方,为了保持人口的绵延,就必须充分利用女性的生育能力。但是汉族因为人口众多,这些都是不允许的。但是也有例外,南北朝的时候,由于人口大减,皇帝却把寡妇都组织起来送到前线,去嫁给将士,稳定军心。还有,唐太宗在贞观年间曾经发表一个文告,规定全国所有的寡妇都要限期再嫁。中国开始正式大规模地讲究守节是在宋朝。欧阳修《五代史》上记载有个寡妇因为别人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就把自己的手给砍掉了。到了明朝、清朝,这种贞操观念更厉害,这些是因为中国的人口在汉朝时候只有六千万,到北宋已经突破一亿。到明朝的话,人口已经有了两亿,到清朝鸦片战争的时候是四亿,这就是原因。”
    关于“我们这个传统要不要创新?中国未来会不会产生宗教?我们未来如果仅仅靠传统的孔孟的言论,能不能使大家形成一个比较一致的信仰?”葛剑雄说他“有这样的信念”:“随着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加深,这个社会的变革,必定会逐步产生与这个变革相适应的,与我们这个社会相适应的一种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那么在这个前提下面,让我们充分地发挥传统文化的优势,来使我们这个民族内部更加和谐,对外更加亲和,在人类历史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这就是我想讲的‘旧邦新命’。”
    葛剑雄, 1945年出生于浙江湖州南浔,现任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所长、主任、教授,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从事历史地理、中国史、人口史、移民史等方面研究。
 
   湖州晚报今日报道,在安吉县皈山乡一个叫“尚书圩”的小山村里,村出资30余万,将安吉县历史以来50多位名人,“聚会”在一栋房子里。这篇报道是道人补充采访后,与安吉县一位新闻同仁合作的,然“湖州在线”在转发这篇新闻时,只署了道人的笔名,而将主要功劳者名字无故略去。
   更让人苦笑不得的是,村名也被弄错。提交稿件时,道人特用“(土干)”来区别“圩”(此汉字可直接打出),皈山乡党委书记特强调读音为GAN,字要拼出来,但见报还是错。而湖州在线又“一错在错”。虽说“无错不成报”,但一张报纸,差错过多,真是硬伤。
   其实,生活在水乡地带的人,一看“圩”,就应知道是圩岸,长江中游地区称为垸,统称“圩垸”。它怎会成为一个山村的名字?想一下就会明白的。难道是一夜间沧海变成了桑田?
    还有,“皈山乡”的“皈”,要读音的话,此处应读JI。这也是有出典的。
    由此想到,包括道人在内,对湖州地域文化,只能说是了解了一点皮毛。真要研究,“认识”自己生活的这块土地,穷尽一生怕也不够。
    尚书(土干)村,史料记载在元朝年间,该村曾走一位农家子弟杨振普,金榜题名后由皇帝亲自点名升任授翰林国史馆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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