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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

(2009-11-11 14: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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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

在伊犁

散文

白杨城

文化

分类: 流年

二零零九,在伊犁

引子

看见王小妮写一九九几,在某地,忽然就想也些照着葫芦画一只瓢,只是这瓢的大小、容量、材质、内容是什么样子,更不必说是画成了瓢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有到最后才会知道,但允许我如此一说吧。

 

夜火车: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个地方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使鼎鼎大名民族英雄林则徐曾流放至此地。只在最后决定来之后,才在网上略略查了有关伊犁的资料。如是说:“塞外江南”。在以往的知识体系中,新疆乃祖国之最西部,几乎是炎热,荒芜,沙漠的代名词,而且著名的火焰山就在这里,乍听说塞外江南很是一愣,转瞬即想,只要不缺水便好,于是一下狠心,走!

乘坐唯一一趟从上海发往乌鲁木齐的火车,一路上且睡且发呆,并且对这未知的旅途一片犹疑。火车经过曾经到过和短暂停留过的城市,心里有许多还未来得及发出的感慨,在那站台之上,可有谁为我掉过一滴泪,而我那些为谁而落的眼泪都流到哪去了。

及至出了西安,再一路往西就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地域了。

火车缓缓地从甘肃境内行驶,过嘉峪关时候正是夜里三四点钟,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安静地靠着窗户,眼睛闭着,心思万千,加上车厢里小孩子的哭闹声,是怎么睡也睡不着的。

出了嘉峪关,就剩下一片荒芜了。记得来之前朋友说过这么一句。我于是在晨光熹微中看着窗外的别人所说的荒芜。一望无际的荒地之外是远在远方的山,偶尔山头有灰色的雪,云影徘徊其间,再过去一段路,才能看见灰色的草地,偶尔有牛羊低头或者站立不动,稀疏的白杨尖耸着,一直向上生长,树下是依然稀疏的一簇一簇的灰蓝色的花,星星点点,给荒芜的灰凉的荒原带来些许生机。经过达坂城,一片风车在荒原里迎风而动,白色的水泥柱子和柱顶三叶缓缓而行的扇叶……这都是我们所没有见过的风景,这些,毫无疑问能带给陌生人欣喜。然而我想,更多的,是新鲜吧。

四十八小时之后,我的双脚才踏实地踩上新疆的大地。然而乌市于我只是中转,坐在出租车里向客运站去的时候给朋友电话,听着那边关心的言语,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象,眼泪忽然落下来。

然而等到我上了去往伊犁的大巴,终于可以安心地躺下,夹杂着兴奋和期待,心里大声地呼喊:伊犁,我来了!

 

白杨城:江山犹是昔人非

一路上唯一有印象的是,一觉醒来,太阳在正前方,正骄傲地照着两边的葡萄藤。四野之内,阳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景象。我摸出手机:二十一点四十五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晚上”的接近十点的时候看见的太阳,如此清晰,如此明亮,如此难忘。

然而其他的便在我的昏睡中一路走过了,比如,美丽澄澈的赛里木湖,咽喉要塞的果子沟,再比如,迎接我的一场新疆名副其实的夜雨。都在我的昏睡中错过了。

伊犁,终于在我清醒的瞬间展现在我的眼前了。

晴空朗日之下,那云朵大朵铺展,低矮的仿佛触手可及,而这亦不过是平常的一景,马路两边夹道的是硕大的冠叶榆,时而夹杂袅娜之姿的垂柳。远处的雪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更加清晰,对于这些当地人司空见惯的景物,我总能大呼小叫,那山上缥缈的,不知是云还是雪,山尖的晶亮仿佛触手可及。在火车初进新疆的疆域时,我看见这样的雪山在遥远的地方像海市蜃楼。

初来伊犁,总要四处转一转,南市区卡赞其必不可少,清真寺掩映在榆荫中,桑葚上缀满青青白白的果实。特色的民居在白杨的树荫下安静的仿佛一幅旧时的画。这个旧时有着白杨城之美誉的城市,白杨城,名犹在,实不存,只有卡赞其和西公园等为数较少的地方还保留着白杨的原初美好。这里的白杨与别处不同,笔直的树干仿佛永远只会向上生长,细微的枝条在稍上的侧翼生长,青灰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光,树梢上的一些远远看去,像白色的花朵开在云端。树下是散发着浓郁民族气息的旧居,鲜绿的大门外市穿城而过的流水,流水之畔,各色有名的无名的花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汹涌着进入你的眼帘。我于是想,有钱的时候到这南市区来,租一片小院子,昼观风,夜听雨,也在那葡萄架下,无花果旁,做一场美满而且绮丽的春梦。

作为旅游景点的卡赞其,内中名目也是有的,首先便是代步的车子,当地人称为“哈迪克”的六根棍马车,驾车的基本上是年近古稀的老者,你坐不坐车,他都会对你点一点头,笑一笑,那布满沧桑的脸上或许就是一个民族艰辛与勤劳的见证。从铺车的垫,到撑车的帆,都是有着繁复花纹的民族绣品,在往日,我们或许有幸见到手工的刺绣,但今天,大约都是机器的批量产物,但,你看那细碎繁复的花式,怎么会觉得不美?

第一次看见维吾尔族的婚礼,是六月初的一天,据说是专为央视七套拍《乡土》节目举行的,作为准记者(谁知道后来还没有熬到把“准”字去掉就转了行)的我有幸观了一眼。果然声势浩大。一溜儿的“哈迪克”排成长龙,吹吹打打热闹极了,央视的高人们带着他们高级的摄像设备,一路拍来。我也坐上了马车,跟着前行,然而我已经不能细致描述当时的景况,自然,是初见的欣喜和好奇,这样的盛大,载歌载舞,也确实是民族特色和民族风貌的表现,我于是赞叹起来,再后来,每每重要人物来访,参观,都有这样的婚礼,而白杨林间还有老人们拉起手风琴,一边唱一遍跳……才知道这原来都是景点的节目。是要给异乡的陌生人以新奇和认知,使之以为人们的日常生活即是如此。多彩的丰富的民俗啊。在大街上再看见维吾尔族青年的结婚,也觉得和我们几乎没什么差别,照例是牵头摄像的车,后面也是要牌子有牌子,要数量有数量的汽车队。吹打着,呼啸着,疾驰着。

 

伊犁河:一路向西不回头

据说,这是全国唯一一条向西流去的河水。伊犁河是新疆流量最大内陆河,它在我国境内汇成主流,流向苏联,注入巴尔喀什湖,全长约1500公里。伊犁河由特克斯河、巩乃斯河、喀什河三大支流汇集而成。

在伊犁河畔,浑浊的河水挟裹着饮料瓶,塑料袋,以及不知从何处漂流而至的枯树枝,一路向西,远山衔雪,在云朵之中闪烁光彩。河畔是平淡无奇的石子,但是沙枣在五月末的时候散发奇异的香味,那蜡质的灰白的叶子中间遮挡的小花朵散发着比花朵本身要惊人得多的香味和魅力。这大约是伊犁河边的一景。

我忽而多余地想到,那几千年之前,在川上曰的夫子: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刻,陌生的河流在我脚下流淌,我却不能说出只言片语以表情达意,不禁惭愧。只好搬出别人。若是李白,他在伊犁河畔,还会说“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么?”大约那东西二字就要翻一翻,调一调了吧。

太多的人、事、物与水缠绵不休,纠缠不止。也无怪,人们总要因了水才能存活,文明的发源,莫不与水密切相关。于是,赌咒发誓说山无棱,江水为竭;相思相望说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愁思不绝便如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悲切哀啼托长江也不过是因了他们没有在遥远的伊犁河边生活,不然,这跨国而去的西流水该是多少离情愁绪,故国哀思,相思誓言的寄托!

幸好不如是。被赋予太多感情的河流也会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吧,我自作我的西流水,你自想你的佳人、故国;我河水滔滔不绝,你情思延绵不断,两不相扰,各不相干。那么多年以后,我仍旧清清白白,与世无争,不载哀思,不负誓言,自然清风明月,乾坤朗朗。

伊犁河水,清如何,浊又如何?一路向西,永不回头。

 

薰衣草:亦真亦幻默无声

到新疆,来伊犁,若没有去看一看一望无际的盛开的薰衣草,算不算是一种遗憾?于是,在六月的最后一场花事中,我闻到河谷最后一片薰衣草如最初一般的芬芳。

传说,古时的普罗旺斯有个美丽的女孩,一天,她独自在寒冷的山谷中采着含苞待放的花朵,归家途中,一位来自远方的受伤旅人向她问路。少女捧着满怀的花束,眼睛里映出青年的脸庞,刹那间她迷失了自己的心。不顾家人的反对,少女坚持让青年留在家中疗伤直到痊愈。时光流转,青年的伤好转而两人的感情却如遍野春花愈加绚烂。青年要告别离去了,少女不顾家人反对,要到爱人开满玫瑰的故乡。村中老人在少女临走前,握着一束开的薰衣草,让痴情少女用这初开的花朵试探青年的真心。

就是在那个山谷中开满薰衣草的清晨,正当青年牵起少女的手准备远行时,少女将藏在大衣内的一把薰衣草丢掷在青年的身上,就这样,一阵紫色的轻烟忽聚忽散,山谷中冷风飕飕,隐隐约约的声音在低吟:我就是你想远行的心啊……不久,独自惆怅徘徊的少女也不见踪影。有人说,她是循着花香找寻青年去了,也有人说,她被爱人幻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山谷中。

当然,这只是传说的一个版本,然而结局可以还有别的模式:那少女在飘满薰衣清香的山谷,发现自己渴望远行的心。从此所到之处,薰衣香飘四野。比起美好的“等待爱情”的花语,我更喜欢这样的淡淡轻烟缥缈的山谷和我们的正渴望远行的心。与其等待,不如行走,对爱情的向往,或者对薰衣草的爱,更多的时候,我愿意相信,这些都是我们在找寻内心那个自己的一个过程。所以当我看见那一片一片盛开的紫色,内心并不是太多的欣喜。氤氲在带着颜色的芬芳中,我看见内心的爱和美好像初初探出池塘的小荷,新鲜细嫩,充满渴望。

我们欢欣鼓舞,我们雀跃,我们流连其中,我们还做出沉醉的模样,我们采下半开盛开的花枝,我们拍下它们被蜜蜂环绕、在风中摇曳的倩影……我们带着满心的期待,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我们等待一场盛大的紫色海洋的浸没,我们带着落满尘埃的心,我们需要花香的安慰,需要它们澄清我们在别处惹下的迷乱,褪去沾染的世俗,我们还要它们治疗内心或深或浅的伤痛……于是我们在它们日夜生活的田地里想念、欢笑、哭泣、沉思;于是我们在风过的薰衣丛中对我们的过去、现在、将来逐渐清晰或者更加迷惘……

在江南草长、群莺乱飞的芜湖,我曾养过一株薰衣草,初时,只有疯长的叶子,枝枝蔓蔓,从未有想开花的迹象。两个月过去,叶子也渐渐枯萎,终至死去。我想,最原始的薰衣草应该是拒绝所谓的贵族的。对于植物,我们赋予了太多的表达。薰衣草们在想什么?它们对我们的到来有怎样的态度?我们带给了它们怎样的心情?

它们从遥远的普罗旺斯,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地方,跋山涉水,它们在温柔湿润的远离大海的亚洲中心,在河谷的角落里安家落户,它们在农人的抚慰下用心长成这一片大过一片的紫色,或许并不是为了奉献它们的色、香、味、形。它们在春天的雨露中舒展枝体,夏天的阳光和大风中长叶抽穗,在蜜蜂蝴蝶的环绕中吐露芬芳,它们还看着身边的野喇叭吹出与它们不同的姿态……它们的快乐,或许只是在和风中生根、发芽、开花、结子,哺育一棵又一棵芳香的女儿。就像高速公路边上偶尔闪现的一株孤零零的矮小向日葵,立在光秃秃的路边,这些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然而,这些叙述,会不会也是强加的另一种方式?毕竟,子非草,安知草之乐。

是的,我无从揣度薰衣草们的心情,而或许于它们而言亦不能用“心情”这样的词语。只是那些拍下来的照片,在我打开电脑的一瞬,忽然都失去色彩。停滞的风和香气,和定格下来的画面一起成为最原始的风情。伊犁河谷的大太阳在画面中闪着白茫茫的一片,那些温柔吹过的风,那些钻入鼻孔、潜入身体的馨香,还有那些远在远方的群山,山下的白杨树青绿灰白的叶,那些在田地中充满热情的游人……我们还剩下什么?

如果,非要赋予这次寻找一个意义,我说这是寻找内心自己的过程。在一遍一遍的想象与憧憬中,我渴望看见一望无际如海一般的紫色,可就在出发的前一晚,我突然降低了内心的需索。有些东西,寄予太多的希望和期待,最终只能给自己平添忧伤。而这样慢慢而来的,发自内心的寻找,最终隽永得如同挥之不去的薰衣味道,一生长留,因为,我们终其一生所等待的那个人,不过是内心的自己。

 

纷纷雨:去如春梦了无痕

在伊犁,一片云滑过来,那雨就来了。有时候太阳仍然猛烈地照耀,雨却哗哗疾速而至。于是手中的伞就是两用的了,太阳要挡,雨自然也要挡。但你在太阳光中观雨,却是另一番景致。太阳光从雨中透过来,雨在阳光中落下,光的色泽,水的晶莹,在交错中展现着无与伦比的美。

小时候,我们管这样的雨叫太阳雨。雨中,如果角度凑巧,还能看见美丽的彩虹。小孩子哭着哭着又笑了,眼睛里还含着泪,鼻子还挂着泡泡,就被逗笑了,我们便说这孩子下了一场太阳雨。

马路上车来人往,没有谁因了这雨而着急,心慌,或者仓皇失措。我想,马路上的炎热,这雨来的多是时候,更何况还有太阳,雨水落在身上,一会就干了,因此他们才这么从容自若。

然而见多了伊犁的雨,就渐渐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一个阴天,我穿着外套,还觉得微微的冷,在办公室的窗户那看蓄谋而来的大雨。雨落在冠叶榆密实的叶子上,哗哗的声音,清脆、干净,让人心里的浮躁一下子沉积下来。我看见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仍旧不急不慢地走着,穿的衣服也不比我多。他们保持常态,仿佛这雨不曾来过。

一次,两次,很多次。

忽然想起一个笑话,大雨,众人疾奔,一人步态悠悠,神态自若,雨中漫游一般走路。众人不解,问:为何不疾奔?那人答曰:前面也有雨,何必疾奔?于是众人笑之傻。故事大约是这样的意思吧。

我也一直笑着过来。然而在这里,我忽然释然,这人哪里是傻,实在是超然物外等的高人啊,这样的从容之态,谁能达到?但是,你到伊犁来看一看伊犁的雨,那从容之人,就行走在大街小巷,并在烟火人生中慢慢变老。

伊犁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是夜雨,在第二天早上几乎看不见它来过的痕迹。而南方的雨,几乎都是是绵密细致的,黄梅时节家家雨,那雨是烟草,是风絮,是离人滴滴的眼泪。我曾经经历过历时一个月的黄梅雨,雨无休无止,延绵不绝,似乎不到天荒地老誓不罢休。整个雨季里,它们就那样不温不火地,晃晃悠悠地,一直落下来,从天明到黄昏,从黄昏到天明。那潮,那湿,那淅沥,似乎要渗到人的骨头里。

古人爱借雨抒情,林妹妹在病中还说,何处秋窗无雨声,这病中看雨自是一番凄凉;欣喜之情的雨,大概便是那一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李商隐在巴蜀之地的雨夜写书寄内: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那想象之中的虚幻之相见会不会给当时的雨更添一缕思念?自然也有感情色彩不太明显的,比如秋阴迢递,枯荷听雨。然而那未名的感情却在句子的背后蠢蠢欲动。

但是,我总觉得这些“雨”,是落在国土之“中”,或者,确切地说,是属于南方的雨,它们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连绵不绝,如同作诗之人心中的哀乐,一丝尽了,又一缕接着来了,没有休止。因此人们的愁思情感才会因了这不断的雨水延绵。而伊犁的雨,很少有这样优柔寡断的,一场云过,雨来了,落了,云散了,雨去了。来似朝云无觅处,去如春梦了无痕。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绝不欲说还羞,欲言又止。

 

并非结束

对一个城市的态度,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对生活对人世的态度。这态度并非一时半会就能形成,它是一个人在生活多方面多角度比较出来的结果,爱上一个人或许有一见钟情的一分钟,爱上一个城市却不会如此,即是瞬时,那也只是表象,肤浅而经不起推敲。自然,也有城市因人而美好的,不然怎么会有爱屋及乌的传说?城市环境自然有好坏优劣之分,但人说,心安之处即是家。

我所到过的伊犁仅仅是市区的一部分,确切地说应该是伊宁市。然而,我想的是更远的风景,比如那拉提的草原日出,巩乃斯草原上一望无际的野罂粟,再比如迷宫幻殿一般的八卦城……这些遥远的美好,将在往后的日子中一点一点与我相遇。现在,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伊犁的冬天,等待漫天的雪花将整个城市覆盖。据说,大雪落尽的黄昏,会有成群的乌鸦从遥远的草场麦田飞来,它们落在树叶尽脱布满白雪的树枝上,是冬日里最浓艳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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