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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的两首诗

(2017-06-08 16:22:24)
《与欧阳关雪访颖河南里罗羽住处有感》(一)





我们需要光明,而光明多么不易。
跟着罗羽在颖河路
80年代家属院里,绕圈,
仿佛回到80年代,
欧阳关雪跟着绕圈,白T恤发着光,
又陷进楼道小广告的漩涡里,
贫民窟一般的楼。
罗羽拿出珍本书,问,人呢。
我们说,天呐,您若搬家,
需要拉一卡车的书。
现在,这万册书都示威般
挤在两间屋。《文艺杂谈》,
瓦雷里,段映虹一样的红封面,
看不完的小众书。印刷书能存在两百年,
那时我们在哪里?时间,处理了我们,
老故事在茫茫黑夜里,处理了一切。
这些书还盖着被子,因为漏雨,
“太乱了,不成体统”,罗羽低叹
自己旋转众多痉挛四方体的小屋。
他小鱼儿一样走动,欧阳踩着自己
落在书外的猫影。慢慢写,不要着急。
“你们看我的好书,有没有神秘气息,
卞之琳《英国诗选》签名本!”
生锈的纱窗外,是没有应急出口的世界。
世界,多像楼道里,被遗弃的拉杆箱,
拉杆还在,而箱子已消失。
下楼进入监控区,进入凌乱的镜头,
你,郑州一样,变形虫一样展开沧桑。
时间,正挖一个防空洞,把我们,
把你,和你的书,藏起,再藏起。
 
             2017.5.28 郑州


 
 
《与欧阳关雪访颖河南里罗羽住处有感》(二)




 
罗羽说,你在喷泉。
罗羽像老郑州旧街道领航员,
从颖河南里小巷里驶出,
而我们像崭新,开始介入沧桑的小水手。
郑州在正午的大海中摇晃,
这并不属于我们的郑州,
并不属于我们的拔尖教育。
工人路在移动,但好像没有工人了。
我们旋转我们郑州的方向盘,
陇海路高架桥像被击倒的灰色巨人;
陇海路在夏日高温中燃烧。
如何在郑州燃烧着飞行?
市区,一千万人口,在波浪里起伏。
电波,在跳着经久不息的热舞。
桃源路到了,却没有桃林,只有法桐,
洒水车在治疗。理想埋在海洋中。
我们照相机一般漫游。
(罗羽:其实我们在暴力中漫游,
——周围都是暴力)
塑胶管伸向天空,少女般停下,
凝望自己烤鱼样的嫩与美。
请勿泊车在投票箱;
请停车检查自己的尊严。
你没有大学之重;
你没有麦田般的画室;
你只有城市之光书店高窗样的
树洞之心。
翅膀刺进迷城。
书还在,但人不在了。
深入未来的歌唱,在民谣般呼唤,
令你费了多少心,令你费了多少青春。
 
                2017.5.28 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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