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姜桦
姜桦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464,465
  • 关注人气:1,05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病中的母亲(外一首)

(2013-12-17 00:06:17)

 

              病中的母亲(外一首)

              46岁时的照片(1983)

             病中的母亲(外一首)
               76岁时的照片(2013)


  76岁的母亲突发脑梗,虽经数日治疗,仍处于失语状态,见人就哭,

唯见到我时却能涕为笑。坐在病床前,为擦拭脸上的泪痕,看着她

无助的眼神,一颗心忍不住地往下沉,沉到底,沉到——死寂

   夜不能寐。写两首诗,祝福亲爱的母亲早日康复!

 

 

 

  病中的母亲(外一首)

 

  

中年日渐昏花的眼中,母亲突然在变小

仅仅是一个转身,一个毫不觉察的趔趄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突然

就小成了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变小,咳嗽的声音,变小;

变小,哭泣的声音,变小;

抬头看着远处,衔食的鸟儿掠过天空

她小的不会自己吃饭而需要人一口一口地喂了

她小的害怕打针吃药只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一阵风吹来,不需要讲那些骇人的鬼故事

母亲,已在我的怀中蜷缩成一团

 

变小,我宽阔的怀里,母亲在变小

走路的脚步,变小,甩臂的动作,变小

从椅子到沙发,从客厅、卧室、到阳台

一头凌乱的白发拂过那布满老年斑的脸庞

她小的连上一趟厕所都要我这个儿子抱了

一副胳膊戳着我的肋骨

抱在怀中的母亲

轻的象一团棉花

 

变小!我的母亲,在变小

她小得不会说哪怕最简单的一句话了

我说“我是你的儿啊”,她说啊啊啊啊挠哪

然后,就是一脸的泪。一束刺眼的阳光从田野照过窗台

吃饭时不小心弄脏了围脖,仅仅是看了看我,她已大声

哭出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孩子,啊,我的母亲

你的内心,要经受多么大的委屈?

 

小!我的母亲,一点一点,变小,一颗露珠,在变小

一把泥土,在变小,最终有那么一天

我的一天天变小的母亲会小成一只鸟、一粒沙

或者,一口吐不出去的痰

小得退回到了那黑黢黢的天空中去

 

变小,小的不能再小,小得看不见了

当她和那一堆泥土和野花默默守候在一起

我的一天天变小的母亲,田野之上,天空之下

追着飞舞的流萤和漫天的星星

我依旧能够感觉到你——

 

我的越来越小,却比太阳月亮

温暖明澈一万倍的母亲啊


 

 

 

从此,我的不说话的母亲,是否

将成为一个——纸人?

 

要我帮她穿衣喂饭,要人帮她如厕擦身

一不小心,洁白的马桶污浊一片

她冰冷的身体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突然又坐回去,孩子般放声大哭

 

要我陪她聊天说话

要我给她讲古说今

给她讲的故事,都是童年时她讲给我的故事啊

要我给她唱歌,都是那些遗忘了几十年的歌

乡村寂静的夜空下——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

 

一个纸人,一个只能活动而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纸人

正面——迷失恍惚的光;

背面——参差错落的阴;

只有那泪水,如此真实、坚硬

一张脸庞,泛着逐渐湮灭的磷光

                  

                  2013,12、17日凌晨5:50,夜不成寐


0

阅读 评论 收藏 禁止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