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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代表皇上给辽道宗祝寿

(2017-08-23 21:53:43)
标签:

苏辙

老哈河

耶律洪基

分类: 笛韵窥心路

 俺比苏辙幸运。那年在酒席宴上,一位老者沙哑着嗓子,用沧桑的情绪唱了一首歌。那是俺第一次听唱:“老哈河水长又长,岸边的骏马拖着缰,美丽的姑娘诺恩吉亚,出嫁到遥远的地方……”那一刻,俺落泪了,不知道为谁。苏辙的旅途更漫长,那时候肯定没有这首歌陪伴他一路向北。

苏辙代表皇上给辽道宗祝寿

 宋哲宗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50岁的苏辙担任了外交使节。辽道宗耶律洪基要过生日了,翰林学士苏辙和刑部侍郎赵君锡代表北宋皇帝前往祝寿。心情很复杂。路过燕山,现在是辽国的土地。失地的责任固然不在大宋,五代时期就把幽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别人。可大宋开国这么多年了,依然不能收复失地。倍感屈辱的是,此行却要为侵占者祝寿。又能怎样呢?苏辙只能在一首《燕山》里表达不放弃的信念:燕山如长蛇,千里限夷汉。首衔西山麓,尾挂东海岸。中开哆箕毕,末路牵一线。却顾沙漠平,南来独飞雁……中原但常治,敌势要自变。会当挽天河,洗此生齿万。

 苏辙一行出古北口,经承德从七沟祥云岭(辽称蛤蟆岭)进入平泉,就要进入契丹腹地了。苏辙一定是过平泉境内的铁浆馆(今城北罗杖子)、石子岭(乌呼马梁)、富谷馆(蒙和乌苏乡高家沟)到中京的。那时候走路一定会沿着明显的地理坐标,俺想苏辙一定是沿着老哈河走的。老哈河是西辽河的重要支流,源于河北省平泉县西北部光头山北麓的柳西川,从宁城县甸子乡入赤峰市境内。而考古发现辽中京自然遗址位于今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以西约15公里的铁匠营子乡和大明镇之间的老哈河北岸。舍弃这样一个天然的路标,苏辙还能怎么走?

 那时候的老哈河应该叫乌侯秦水,称为老哈河始于清朝。出使辽国的旅途漫长而寂寞。那时候肯定没有《诺恩吉亚》这首苍凉的歌曲在传唱。不过,诗人排遣寂寞的方式自然不同。在经过古北口的时候,苏辙就写下了《奉使契丹绝句二首》:(其一)乱山环谷疑无路,小径萦回长傍溪。仿佛梦中兴蜀道,兴州东谷凤州西;(其二)日色映山才到地,雪花铺草不曾消。晴寒不及阴寒重,搅箧犹存未著貂。走在路上,苏辙的心情忐忑不安。司马光编写的《资治通鉴》肯定影响了他的情绪。

 就在这部《资治通鉴》里,记载着魏征对唐太宗李世民说:“夫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固其常性。”“人面兽心”,这很抽象,总不至于长得青面獠牙吧?特别是面对一群反复无常的人,该咋样打交道?孔圣人告诫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事实教育了苏辙。契丹人似乎比宋人更好相处。一个鲜明的对比是,契丹人并不排斥外来文化。苏辙这次出使契丹,不仅到了辽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境内)、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县境内)、南京析津府(今北京),还到了契丹人的祖山木叶山(今内蒙古翁牛特旗海拉苏镇的海金山),整个行程都没有离开老哈河。

 来到契丹,第一个想不到竟然是辽国人把贾岛、苏轼、黄庭坚等人的诗作当成学习汉文诗词的重要读本。第一次,苏辙被这个民族折服了,倘在大宋,不读儒家的圣贤书却要学习契丹文化,一定会被当做异端另类。第二个想不到,是苏轼的诗集《眉山集》才刚刚刊印不久,苏辙就在奉使途中看到了契丹人翻刻的《眉山集》。人家的翻译工作主要是介绍当代外国人的著述,而大宋的大师们却忙着为1500年前的圣人著作作注。感慨之余,苏辙寄给兄长苏轼4首绝句。其中写道:“谁将家集过燕都?逢见胡人问大苏。莫把声名动蛮貊,恐妨谈笑卧江湖。”

 苏辙不可能知道身后事。现代俄语和拉丁语一直把中国称为“契丹”。成书于13世纪晚期著名的阿拉伯兵书《马术和军械》,还把火药配方记为“契丹花”,把管状火器记为“契丹火枪”、“契丹火箭”。盲目自大,真得羞死人。有机会出来走一走,见识自然不一样。苏辙就要回国了,辽国负责外事接待的官员依依不舍。俗话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依旧是沿着老哈河折返,契丹朋友一直把苏辙送到桑干河畔。有诗为证,苏辙在《渡桑干》中写道: 北渡桑干冰欲结,心畏穹庐三尺雪。南渡桑干风始和,冰开易水应生波……胡人送客不忍去,久安和好依中原。年年相送桑干上,欲话白沟一惆怅。

 令人惆怅的不只是离愁别恨。苏辙不知道,此时的北宋与辽国已是一对难兄难弟。浮华的背后,掩盖不住两个王朝败亡的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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