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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乌鸦嘴预言了南唐的命运

(2017-05-15 20: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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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

冯延巳

李煜

分类: 笛韵悟禅机

同样是读书人,差距大的不是一星半点。看人家黄巢,虽然不善于应试,却学下了满身的本事。大唐乾符五年(公元878年),黄巢吟唱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响应王仙芝起义了。这位豪情满怀的诗人挥手之间打乱了大唐王朝的秩序。和黄巢相比,冯延巳应该羞死。

他的乌鸦嘴预言了南唐的命运

让冯延巳做宰相,绝对是个错误。让他做某个艺术团体的总监,人家肯定觉得窝屈。可俺觉得他更像一个长着乌鸦嘴的巫师——天灵灵、地灵灵地一叫,就预言了南唐小朝廷的命运。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俺总感觉这半阙《南乡子》不吉利,却不曾想竟成了一个王朝的速写。多年以后,南唐后主李煜也写出了这样的败亡颓音。真可谓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黄巢打烂了一个旧世界,有一个人却梦想回到过去。南唐的开国皇帝烈祖李昪曾用名叫徐知诰,他本来是吴国的当政者徐温的养子,大概是为了复辟李唐又改回了李姓。不知这人是真糊涂,还是上演了一出大奸似忠的活剧,反正他的后世儿孙信以为真了。俺真的不明白,生逢乱世李昪怎么说出了百姓皆父母所生 ,安用争城广地,使之肝脑异处,膏涂草野。的昏话,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忠臣良将,天下也是别人禅位得来的。

    这位开国皇帝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遗余力地宣扬不切实际的和平主义。想来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得天下后重文轻武等一系列手段也是得了李昪的真传。冯延巳这种既不能运筹帷幄,也不能决胜千里的人竟然能在战争年代一路高升,想来真是匪夷所思。他的才华被李昪看重,任命他为秘书郎。李昪真的不是一个伯乐,竟经常教导儿子李璟多和冯延巳往来。后来,李昪把军事指挥权交给了李璟,冯延巳在元帅府掌书记。两个人在军营里除了猜拳行令,填词唱和还能做些什么?

    年少的时候俺曾经十分崇拜冯延巳,特别喜欢他的《谒金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捋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特别奇怪人家怎么写出了这样的神句:手捋红杏蕊。现在想来这样香艳的词句只能出自冯延巳这个喜好声色的人笔下。让喜欢手捋红杏蕊的人掌握一个国家的军政大权会怎样?想不明白那是脑子进了水。

    不幸的是保大二年(公元944年),先主的秘书、太子亦师亦友的秘书长冯延巳在李璟登基的第二年就做了翰林学士。两年后,冯延巳毫无悬念地当了宰相。不排除冯延巳有私心。或许是想直接掌握军权,他竟推荐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冯延鲁与另外一个将领陈觉领兵去打福州。这个冯延鲁和他的哥哥一样,填几首词还行,领兵打仗实在外行。结果可想而知。损兵折将万余,气得李璟肝疼。为了保住兄弟的项上人头 ,冯延巳赶紧上表请辞。人家已经做出了姿态,李璟也不好深究。一个荒唐的任命下达了:冯延巳改任太子太傅,负责培养接班人李煜。

又是两年以后,冯延巳出任抚州节度使,总算到地方上当了大员。锻炼等于走过场,冯延巳政绩平平,却平安地等到再度主政。保大十年(公元952年),冯延巳二任宰相。接下来的几年里,南唐与邻国之间的战争有败无胜。南唐国内的一帮文人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冯延巳再次被罢相。同党都倒了霉,只有冯延巳成了硕果仅存的政坛不倒翁。内斗过后,北方的赵匡胤磨刀霍霍,南唐的一帮君臣依旧歌舞升平 。李璟离不开冯延巳,他们二人引为知己。

  冯延巳不在眼前晃悠的时候,李璟就回忆起一段文坛美谈:有一 次,中主李璟看到冯延巳《谒金门》的起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开玩笑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冯延巳的脑筋转的特别快,马上引李璟词句说:安得如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特高妙也。听到这样的吹捧,李璟感到特别受用。然而冯延巳此刻的心情又不同,一阕《采桑子》为自己唱出了悲歌: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仿佛预知了自己人生的末路,在芳草年年与恨长的叹息中,冯延巳走完了自己58岁的时光。这一年是公元960年。可这叹息远没有完。这一年,赵匡胤建立了北宋王朝。第二年,李璟去世,李煜即位。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历史真是一面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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