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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看不清军阀混战的本质

(2016-07-04 10: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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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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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

分类: 笛韵悟禅机

#历史上的那些骚客们#(18)

        陶渊明害俺不浅。如果不是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俺的人生可能是另外一番光景。“晋陶渊明独爱菊”,俺从小就羡慕人家陶渊明喝酒就着黄灿灿的菊花,不像俺的父亲和他那帮兄弟喝二锅头,桌上只摆着一盘咸菜、几碗酽茶。

陶渊明看不清军阀混战的本质
         公元365年,历史的脚步已经走到东晋末期,浔阳柴桑(今江西省九江市)出生了一位日后成为中国首位田园诗人的男婴。好在传说没有对陶渊明的出生“称奇”,谁叫他不是帝王将相呢?然而,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却是东晋的开国元勋,因为军功显著,官至大司马,都督八州军事,荆、江二州刺史、封长沙郡公。他的祖父陶茂和父亲陶逸都做过太守。好在老天开眼,富贵不过三代,陶渊明当过的正经官只是区区彭泽县令。

       做人就要做陶渊明这样的人,这是俺少小时候的理想。可俺不明白,理想有时也等同于不切实际的空想。俺与陶渊明根本不同,人家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二代。可这个官二代不同于别人。俺实在不想拿人家的不幸说事,可事实却是陶渊明9岁丧父,幼年时期和寡母、妹妹寄居在外祖父家里。命运似乎专爱和人开玩笑,破落贵族子弟特有的精神世界,成就了一位隐逸诗人的祖宗。

       隐逸似乎不是陶渊明的天性。那么,俺不禁想追问一句:这位祖宗是如何炼成的呢?原来,陶渊明年轻的时候也很把自己当成一碟菜,总想着当官是自己家传的拿手好戏。孝武帝太元十八年(公元393年),他怀着“大济苍生”的愿望,任江州祭酒。当了官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官场只是一个名利场,根本不是“大济苍生”的地方。更何况大家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与生俱来地带着编制,个人的荣辱升迁与能力、政绩基本无关。

       在这样的体制下,陶渊明时常感觉到自己是在耗费青春,虚度人生。更何况,作为庶族地主出身的陶渊明还得忍受同工不同酬的心理落差。看人家士族地主出身的同僚,那才叫个牛。陶渊明经常想着辞职回家,但想起寡母和小妹就忍住了。可他又能忍多久呢?最痛苦的是胸怀大志,却时常被轻视。没过多长时间,陶渊明终于辞官回家了。这一次,是陶渊明第一次炒老板的鱿鱼。可是,回家之后就后悔了。不管是胸怀大志的仁人志士,还是苟且活着的平凡人物,毕竟大家都得吃饭。好在他还顶着一顶官二代的小帽,州里的大人又给他重新安排了工作,毕竟人家有编制,就算调动吧。主簿这份工作还算不错,可他婉言辞谢了。毕竟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在家乡这种小地方屈就呢?

       安帝隆安四年(公元400年),陶渊明投到荆州桓玄门下做属吏。这时候的桓玄已经实际控制了长江中上游地区,称帝的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面对这个怀着不臣之心的老板,陶渊明内心里备受煎熬。人家懂得多,痛苦就比常人多。在陶渊明生活的魏晋南北朝时期,多数人都喜欢“搞老庄”,可陶渊明是个自幼格外喜欢学习的好学生,人家是儒道兼通。这样一来,麻烦就来了。本来陶渊明想得挺美:就像《孟子·尽心上》里所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儒道兼通的陶渊明却时常感到进退失据。

       陶渊明不明白,至阴至柔与至刚至阳的两种武功根本不能同时修炼,否则就会走火入魔。比如华山派岳不群岳掌门,本来练的是君子剑,可他非要练练葵花宝典。费尽心机得到了女婿家的《辟邪剑谱》,翻开扉页一看,但见几个漆黑的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原来,儒道两家根本不是一回事。心法口诀与功夫套路不匹配,势必会造成严重的人格分裂。陶渊明就“分裂”了。

        按照儒家的伦理秩序,怎么能伺候一个有不臣之心的老板呢?可吃饭更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就这样煎熬着,直到隆安五年冬天,陶渊明的母亲不幸去世,陶渊明终于可以给自己一个辞职回家的理由了。回忆起这段只有一年多的打工经历,陶渊明常有悔恨之意。

       不久以后,老板桓玄发达了。元兴元年(公元402年)正月,桓玄举兵攻入建康,夺取东晋大权。元兴二年,桓玄在建康登基,改国号为楚。不知是陶渊明没机会参与分果果的酸葡萄心里作怪,还是真得不在乎,他在家乡躬耕自资,闭户高吟:“寝迹衡门下,邈与世相绝。顾盼莫谁知,荆扉昼常闭。”表示对桓玄称帝之事的不屑。

       元兴三年,建军武将军、下邳太守刘裕等人起兵讨桓平叛。桓玄兵败西走。听到这个好消息,陶渊明兴奋地投入刘裕幕下任镇军参军。可是,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很快熄灭了。幼稚的陶渊明根本看不到军阀混战的本质。心灰意冷之后,他又要辞职了。陶渊明或许是那个时代的辞职大王。可生活还得继续,同年秋天,叔父陶逵介绍他任彭泽县令。县令当了81天,就接到上级机关的通知:浔阳郡督邮要来检查工作。他的下属向他汇报,大人呀,咱们可得好好接待。陶渊明不高兴了,他督邮不就是个小科长吗,领到机关食堂吃顿工作餐好了。但他心里知道,这只是气话。当年燕人张翼德那可是位大英雄,鞭打督邮之后还不得挂印逃跑。这一刻,陶渊明愤怒了,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屈辱的感觉。他只能留下一声叹息:“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

        陶渊明13年的仕宦生涯结束了。留下的是千古名篇《归去来兮辞》: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开始的时候,陶渊明的隐逸生活还过得不错。他的门前有5棵柳树,陶渊明就自得地给自己起了个别号五柳先生。在俺读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陶渊明的这个雅号,因为俺的祖父种了一大园子柳树,俺就自号柳园农夫。不想俺也“分裂”了,一辈子想躬耕陇亩,过田园生活,却只能躲在钢筋水泥里码字。陶渊明自然和俺不一样,人家是地主出身,辞官回家还能过有房有地的生活。后人羡慕地写他: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陶渊明喜爱菊花,房前屋后,想必遍植了菊花。否则怎么会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

       少不更事的时候,俺也喜欢拿本席慕容的《无怨的青春》在心里默吟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可这样的生活很短暂,一把莫名的大火烧尽了陶渊明的家资,全家只好寄居在船上,靠亲朋好友的接济过活。后人常羡慕陶渊明的潇洒,称他为隐逸诗人,大概都是凭想象吧?可陶渊明的伟大,正在于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想象中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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