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小偷·游古商城·想念母亲(上)(2008-09-26 22:12:00)
前不久在乡下游荡了近一个月之后,吃腻了土鸡土鸭,开始思念互联网的味道了,于是决定返回长沙。老父亲翻出了老黄历,戴上老花镜,特意给我选了个良辰吉日出行。结果那天乘大巴转公交回到长沙家中之后不久,竟然发现钱包被窃,果然是个“凉晨急日”。
很多朋友对我不幸遇难的钱包发来了唁电,在哀悼期间,大家用不同的方式对悲痛欲绝的我表示了各种形式的慰问,有些人甚至主动要求捐款捐物,在股市如此不堪、物价居高不下的恶劣环境下,还能有心做出如此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壮举,确实令我感激涕零。
最近似乎是个多事之秋,斌斌的电动车丢了,小区里晚上也是偷盗频频。在长沙市全民创建文明城市的日子里,小偷扒手居然可以为所欲为。光鲜亮丽的城市表面确实是文明了,但我们这些丢了钱包的人却只能站在招牌整齐划一的大街上号陶大哭而无人理睬。
昨天得知长沙最终在文明城市的评比中落了榜,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向全国文明办透露过自己丢钱包的事情,所以长沙落选应该与我无关。
为了安抚我脆弱的、严重受伤的幼小心灵,前几天彭总决定陪我一起去洪江古商城,旅旅游,散散心。同去的还有中华保险一老总及其夫人,另外一位是啥都干过的退伍军人兼年轻帅哥王总。
当天中午十二点多时车至我老家洞口县城。我大哥在“洞口第一鹅馆”恭候我们的到来。这鹅馆店面不大,却大有来头,远近闻名。店内贴了很多海报,介绍了此鹅馆的悠久历史以及鹅肉的药用价值,甚至连《本草纲目》一类的古书都曾经为鹅馆做过免费广告。
加上大哥及其司机,总共七个人,一起分享一只大鹅,鹅肉的份量很多,是用两个大脸盆装上来的。鹅腿大得离谱,几乎需要扛起来吃。此外还点了一个红烧河鱼,以及诸如南瓜藤一类的乡间小菜,味道都不错,吃得很爽快。
期间遇到一美女被前簇后拥,从旁边楼梯间下楼,大哥在边上介绍说是副县长,一说起居然还是我的同学,大哥就要我跟着下去打个招呼,像我这种来自“缅甸”的小伙子自然有些难为情,觉得自己如此寒酸,如果冒昧走过去,人家派秘书用一两块零钱来打发,那岂不会大失颜面?
原计划去武冈古城转悠一下,但大哥说没啥看头,古城墙已经所剩无几,一群中老年人大老远去爬云山也有些不合适,于是决定放弃武冈的行程。
和大哥告别后,我们直接开往洪江。
到达洪江古商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古商城入口处立着木牌,上书“门票120元”,感觉有些贵。几个人没买票直接晃悠了进去,倒也没人阻栏。
进去后才发觉这是个开放式的景区,里面住着很多寻常老百姓,连居委会也设在一间古旧的老房子里。民宅的外墙大都是砖混结构,粉刷的墙面显得有些斑驳,记录着岁月的痕迹。房子里面多是木质结构,进门的地方光线很好,因为抬头就是天井。里面房子的光线则大都有些暗,因为久不见阳光,所以隐隐散发出一股陈腐的气息。很多人家里都把棺材放在进门靠边的地方,虽然用各种东西盖上,却也轮廓分明,还是让人感觉到有些阴森可怕。老房子的层高都很高,上面还有阁楼,延伸到二楼的木质楼梯感觉很王家卫很张曼玉。
古商城的胡同向四面八方毫无规则地拓展,发现过去中国人建房子也好,建园林也好,总喜欢曲径通幽,决不会一目了然。胡同拐脚处偶尔会冷不丁跳出一只猫来,还没等你安抚好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迎面就又会与一个蹲在门口喝汤的老头不期而遇,在这样七曲八拐的巷子里行走,总是会有一些不期然的邂逅。
各个胡同还随处可见长长的或往上爬或往下走的的石砌台阶,以前的老房子多喜欢依地势而建,显得错落有致,不像现在,哪里的住宅小区都是先推平了再建房,似乎少了很多情趣与味道。
古商城里散落着烟馆、镖局、厘金局、花柳街……倒也有蛮多名堂,不过实物少,表演多。这类表演就如同那些T恤外面套着明清服装的表演者一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逛了一大半,感觉有些累,再加之渐近黄昏,公开的旅游场所要关门了,工作人员都有些心不在焉,而那些居住在古商城的普通百姓大多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于是我们也决定撤退,先找住处。
最浪漫的想法是在江边寻找到一个临江客栈,这样就可以在月夜里泡一壶茶,大家一起坐在江边上感受江风习习秋月无边。无奈寻觅良久,无果,这里毕竟不是凤凰。
入住的宾馆据说是那里最好的,我们是化五块钱请了一个摩的司机带路找到的。宾馆刚装修完,环境还不错。安顿好之后向宾馆服务员打听吃宵夜的好地方,她们一致推荐我们去了洪江大桥底下的“香格里拉”。
这家店子果然生意最好,点了洪江鸭、水煮鱼、土豆粉条等七八道菜,味道确实不错,价格也还便宜,五个人总共就吃了一百来块钱。只不过洪江水很脏,估计是造纸厂污染的缘故。江风习习,臭味扑鼻,大伤雅兴,赶紧撤退。
回宾馆,他们四个人玩双百分。我原本带了一本黄仁宇的《中国大历史》,无奈宾馆歌厅卡拉恶吼的声音太吵,看不下去,只能边看电视边打哈欠。
小地方的宾馆也有些小气,虽然配了冷热两用的饮水机,上面的水桶却感觉比小矿泉水瓶大不了多少,厕所里的卫生纸也只是可怜的一小卷。害得我当晚坐在马桶上研究完《参考消息》之后,左顾右盼,最终确认那一小卷纸已经被彭总一次性消费完毕。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养成在厕所里读书看报的习惯是多么重要。
翌日早上,出宾馆外吃早餐,得一当地老人指点,说后面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可以上去看看风景,烧烧香,中午时再去古商城逛逛。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大家一致认同。
早餐是洪江的特色米粉,味道不错,而且外面有个精神病患者一直在手舞足蹈、喃喃自语,算是免费的精彩表演了。精神病患者有两种,一种是跟别人过不去的,让人怕;一种就是这种只是跟自己过不去的,惹人笑,很可爱。
早餐后开车去找那座山,那座庙。颇费了些周折,沿途问了不下四个人,每个人却都指向了不同的地方,看来这地方是山多庙也多。最后还是折了回来,重新打听,最终发现其实通往山上老庙的那条路就离宾馆不远。
车至半山腰上,发现有很多人打泉水下山。再往上走,路变得崎岖不平,而且很窄,基本上只能一部车通过,向路人打听,被告知没错,山上确实有一座庙,而且车可以一直开到山顶,上面停车的地方很宽。于是一路往上开。越开路越难走,始终看不到有庙的影子,正要放弃时,却在路边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妙音寺”等字眼,大喜,一细看,得知这居然是一座建于北宋时期的古寺,不由一阵狂喜,继续奋勇向前。又辗转了半天,路越来越陡,轮胎都有些打滑,而且路上的尖石很多,大家生怕石块硌坏了轮胎,如果万一有啥状况,彭总的雷诺就会变成雷“苦”了。这时车上的女士突然大呼一声:“我看见庙了。”大家一抬头,果然在远处看见了一堵墙,墙上几个大字,大家齐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雷诺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做死地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