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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在昆山“经典大讲坛”上的讲演(中)

(2010-09-07 11: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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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村长文摘

经典是汉语言的言语典范

 

其一,质朴有力,简洁文雅。

言质朴之中充满力量,简洁却不失温文尔雅。今天很多经典被翻译成白话,但却很难还原那样一种高贵的气质,优雅的风貌。

让我们来看人教版教材《晏子使楚》里的一段话晏子看了看,对接待的人说:“这是狗洞,不是城门。只有访问‘狗国’,才从狗洞进去。我在这儿等一会儿,你们先去问个明白,楚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

短短一句话,用了两组关联词,“这是……不是……”“只有……才……”,拖泥带水,唠唠叨叨,哪里像个使节在讲话,到像个迂腐的老学究。这样的语言,无论怎么指导学生朗读,都无法读出一国使节面对侮辱不卑不亢的形象。

原文则大不同: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寥寥18个字,字字有力,句句铿锵,极简洁,极质朴,极庄严。仿佛晏婴就在你的面前,那庄重的神情,平静果决的话语,不怒自威,凛然不可侵犯。

再说《曹冲称象》,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如果请你用三十几个字说清楚清曹冲如何称象,能做得到吗?(大部分听众摇头)。文言就能做到。

曹操得巨象。欲知其轻重。不能称。操之幼子名冲,告操曰:“置象于船上,刻其水痕所至。去象,将他物积载船中,使水及原痕。复称他物,则象重可知矣。”

这是字数多的一个文言版本,还有更简洁的: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

虽然极简,却不失文雅,这是如今被欧化的现代汉语无法企及的。有人说,翻译陷汉语于不义,也许说的有点过火,但不能否认,是加上主语,加上冗长的定语,再加上那些完全没有必要的关联词,汉语的简洁之美被破坏殆尽。

 

其二,节奏鲜明,旋律优美。

文言单音节词多,且用法灵活,更易于编排语句的节奏。古人也非常讲究节奏,有时候为了声音和韵味的整齐或充沛,要在句中尤其是句末加个不表示意义的语气词。因此读起来大多琅琅上口,韵味十足。举个例子:

《伊索寓言》是孩子们熟悉的。不过,读的都是现代文版本。其实,早在1840年,《伊索寓言》就被一位英国传教士翻译到了中国。有趣的是,这位传教士是用文言来翻译的,让我们来读一读:

狐与葡萄

昔有一狐,见葡萄满架,万紫千红,累累可爱,垂涎久之。奈无猿升之技,不能大快朵颐。望则生怨,怨则生怒,怒则生诽,无所不至。乃口是心非,自慰曰:“似此葡萄绝非贵重之品,罕见之物。况其味酸涩,吾从不下咽。彼庸夫俗子方以之为食也。”此如世间卑鄙之辈,见人才德出众,自顾万不能到此地步,反诋毁交加,假意清高。噫,是谓拂人之性,违心之谈也。

听我读。(示范打着节拍诵读)发现吗?我诵读的节奏类似四四拍的歌曲。因为这篇文言中有大量的四字句,这是文言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使得文言节奏鲜明,也更易诵记。

如果说,这一连串的四字句结构算一种方正性乐句的话,那么还有的是长短相间的节奏——

舜耕历山

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尧乃赐舜衣,与琴,为筑仓廪,予牛羊。

古人读文,大多是朗声高诵,而非默读。因为,节奏的把握其实就是断句,所谓“句读”。只有把节奏(句读)弄清爽了,文意才能真正理解。因此,文言文特别讲究节奏的规律,尤其到隋唐之后,文风多骈散结合,读起来极具节奏美感。

汉语不仅节奏鲜明,而且旋律优美。因为,汉语属于汉藏语系,是旋律型声调语言,有像旋律一般的四声声调。所以,在外国人看来,中国人说话天生像唱歌。

中国古代文人都是通晓音律的。诵诗吟文时必抚琴,弦动而辞发。我们可以从“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一句中,感受到古人吟咏诗文之情状。


下面,我以王翰的《凉州词》为例,先按平长仄短来读,再以唐调和常州调吟这首诗,请大家注意,不管曲调如何变化,平仄长短,依字行腔的原则始终不变(示范不同形式的读和吟)。

大家看,这样读多了,旋律不久就了然于胸了吗,一旦写诗,自然脱口而出,哪里要去想这一句到底是平平仄仄仄平平,还是仄仄平平平仄平呢!

文虽然没有严格按照平仄来吟,但也是依字行腔,尤其在南方,入声字的保留,使得吟文,也充满了音乐性。例如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注意“越”“岳”在南方读入声。(示范吟诵唐调《岳阳楼记》第一段)

古汉语讲平仄,现代汉语也一样,讲究平仄,就好听。最简单的比如起名字。前不久结束的南非世界杯,朝鲜队一名球星的名字,用汉语念叫“郑大世”,三个字都是仄声,不好听。中国人绝对不会起这个名字,中国人起名,不管有文化没文化,名字尾音都喜平声或上声。

我们喜欢的一些现代作家,也无不在年少时期深受古汉语的浸濡。虽其后用白话写作,但却保留了古汉语的音律和节奏。远的不说,汪曾祺,现当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戏剧家。有人说,汪老是能作文言文的最后一位作家。可遍翻他的《全集》,并未发现他有一两篇文言作品,但为何会给人留下如此印象?看这段——

“罗汉堂外面,有两棵很大的白果树,有几百年了。夏天,一地浓荫,冬天,满阶黄叶。”(见《桥边小说》中的《幽冥钟》)

好一个“一地浓荫,满阶黄叶。”他在《钓鱼的医生》一文中还有一庭春雨,满架秋风一句,与之甚为呼应。不怪 黄裳先生要叹:“这岂非六朝小赋中的一联?写出了环境、气氛,既鲜明又经济,只用了八个字,以少许胜多许,而且读来有音节、韵律之美,真是非常有力的手法。”

一句话,谙熟了汉语的音律,你无论说话文章,都生动得多,优雅得多。最后我想说三句话,第一句——

汉语言的音律是汉语言语感的重要组成部分,好比音乐的乐感,非得在幼年时培养不可。

第二句——

诵读经典的古诗文,是培养汉语“乐感”的最佳路径。

你会说,如此,背背诗词和韵文就足够了。不行,听我说第三句话——

诗词、韵文不能替代文言。它们不是寻常的说话,它们更适合抒怀。而文言文才是最接近寻常说话,最能充分表达思想和情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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