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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古代史教材06 第五章古代希腊(4)

(2007-07-15 12:38:46)

    据可靠记载,从公元前776年开始,每四年一次希腊人在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北部埃利斯的奥林匹亚小平原(Olympia)举行的运动会曾有音乐和诗歌赛相伴,其主旨在祭祀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1]在奥林匹亚曾有圣林和圣庙,庙内有黄金和象牙雕成的宙斯像,连座高14米,时为七大奇观之一。古希腊的个人、家族和城邦都有各自的保护神,各地都有神殿,无论公私活动,事前都有前往神庙求取神谕(近似中国的占卜)的习惯。与奥林匹斯山相对应的是冥府,由宙斯的兄弟冥王哈德斯(Hades)和冥后佩尔塞福内(Persephone)主管。古希腊宗教没有天堂地狱观念,冥府是人死后安息的地方,不是惩罚罪犯的地方。人死后,灵魂渡过西海,安息于冥府。传说在西海上有个乐土岛,贤士死后方可入内。

古希腊宗教节日繁多,最重要的是四年一度为雅典娜塑像换袍举行的“帕那泰那亚”大节。希腊人崇拜某些英雄如敬神灵,认为英雄乃神人交媾而生,死后升华到奥林匹斯山为神。他们最崇拜的英雄是大力士赫拉克勒斯(Heracles,罗马人称为赫丘利Hurcules),传说奥运会是他创立的。到荷马时代,神人同形同性说形成,诸神皆有与人相似的形体、情感,是超时空的,不灭的,但不像基督教的神那样是万能的。后期宗教增加了许多人神感应的学说,礼仪添了神秘色彩,如用土擦身以求洁净,撕吃活动物以求神性。希腊化时代主要流行有狄奥尼修斯秘仪等三种秘仪,罗马统治时代,从东方传入的神祗和占星术曾风行一时,东西方宗教观念互相渗透,呈现出新的多元化趋势。

二、文 学

史 诗

希腊史诗的鼻祖相传是荷马(Homer)。有人认为早在青铜时代(约公元前2000年中晚期)即有荷马史诗《伊利亚特》(Iliad)和《奥德赛》(Odyssey)的口语形式流传。不少人相信荷马是个历史人物,但生平不详,现有十来个城邦争说是他的诞生地。他可能是公元前9—前8世纪生活在爱琴海东岸小亚某一希腊城邦(或是开俄斯岛Chios)的一位博闻强识的行吟诗人,他也许只是民间歌谣的搜集、整理和演唱者。现代某些考古学者推测,大约发生在公元前1184年前的特洛伊战争是信史,但史诗所反映的特洛伊战争大多是借题发挥,不仅故事细节是艺术的创作(虚构),所反映的社会生活状况也大多是战后几百年间(即公元前11—前9世纪)的情形。

    《伊利亚特》共分24卷(章),集中叙述特洛伊战争第10年最后51天的事。据荷马说,战争起源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特洛伊王子帕里斯(Paris)在赫拉、雅典娜和阿芙罗狄特等众女神的选美赛会上评认阿芙罗狄特为最美,感激之余阿芙罗狄特就许诺将人间最美的女人海伦(Helen)配给帕里斯。当时海伦已是斯巴达国王梅内劳斯(Menelaus)的妻子,帕里斯王子就借出使斯巴达的机会,在阿芙罗狄特的暗中帮助下,诱拐海伦私奔到特洛伊。盛怒之下斯巴达国王梅内劳斯就请哥哥、迈锡尼国王阿加门农组织了一支希腊联军讨伐特洛伊。希腊联军的英雄还有“智多星”、伊大卡国王奥德修斯(Odysseus,罗马人称Olysses),“霹雳火”阿基琉斯(Achiles)[2],特洛伊方面的英雄有赫克托尔(Hector)和伊尼阿斯(Aeneas)等。希腊人久攻不克,最后奥德修斯使用了“木马计”(Trojan Horse,或Greek Gift),将十几个士兵藏于木马腹内,其余希腊军队都佯装返航回国。海神波赛东的祭司拉奥孔(Laocoon)警告特洛伊人不要把木马拖进特洛伊城,说其中有诈,他们不听,还是把木马拖进城内。是日午夜,特洛伊人狂欢胜利,烂醉如泥之时,潜伏在木马腹内的士兵冲出来打开城门,与佯装回国实则潜伏于海滨的希腊军主力里应外合,屠杀了特洛伊人并焚毁了城池。

    《奥德赛》也分为24卷(章)。叙述从接近高潮处开始,即奥德修斯在攻克特洛伊后返国途中漂泊10年的最后40天,此前的事则由奥德修斯应费阿奇亚(Phaeacia)国王阿尔奇诺斯(Alcinous)的要求追述。第一卷的前十行是引子,点明主题。然后话分两头叙述。一头说奥德修斯出征后,王后佩尼勒佩(Penelope)倍受贵族无赖们的求婚调戏困扰。无赖们每天在奥德修斯家宴饮,耗费他们的家财。王后只能用织嫁衣而又拆掉的方式拖延时间,以等待丈夫归来。奥德修斯的儿子特勒马克斯(Telemachus)愤恨求婚者们的胡作非为,在雅典娜女神的谕示下外出寻父。另一头叙说神女卡利普索(Calypso)劫留奥德修斯为夫,久求不应,后不得不放他回家。他途中遇风暴,又落难费阿奇亚王国,在恩人们的帮助下终于返回故乡。众求婚无赖识破王后的计谋后大怒,王后即要求众求婚者用奥德修斯的弓来射穿竖立成一排的12把斧头的承口(小孔),胜者可以娶她,但无人射中。此时奥德修斯化装成乞丐归来,他要试射,众人不肯;王后应允,他一箭射穿,并先后射死众无赖,夫妻团圆。

上述两部史诗在描述阿基琉斯的英勇、奥德修斯的多谋、佩尼勒佩的贞洁等方面都十分成功,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公元前8—前7世纪初的波俄提亚诗人赫西俄德的作品《工作与时日》与《神谱》也属于史诗。前者是一部农书,传授作者所知一年四季各种农事的见识和经验,其写实风格与风流浪漫的荷马史诗截然不同;后者是最早记述古希腊众神家族传承世系的专书。继赫西俄德以后,诗歌的形式和风格日趋多样,陆续产生了抒情诗、哀歌体诗、短长格诗。抒情诗用希腊特有的竖琴伴奏,哀歌体诗以笛伴奏。短长格诗形式自由,多是讽喻诗。女诗人萨福的爱情诗是其中的佳作,她写过九卷,但传世只有两首较完整,余皆断片残简。琅琅上口的诗歌成为希腊早期文学的主流,即使发展到最高形式的戏剧,其语言形式仍然是诗歌。

    公元前6世纪出现的散文,以记录当时各种口头传说为时代特点,内容涉及神话、历史、地理。《荷马史诗》和《伊索寓言》等都是此时从口语记录成文的佳作。

戏 剧

古典时代民主政制的充分发展,促进了群众性文体活动的广泛开展。尤其在雅典,由于节庆和有文艺表演相伴的体育赛事接连不断,比史诗、散文和抒情诗等更能生动地反映生活充分地抒发感情的更高级文艺形式——戏剧便应运而生了。希腊人最初创作的戏剧有悲剧、喜剧两种形式,悲剧多取材于神话,剧中人多半是半人半神的英雄。由于剧作家赋予了这些神话英雄以人的命运与情感,加之台词韵律优美,富有哲理,又有曲折生动的情节,使新的戏剧形式比原始的其他演唱形式更具感染力。

    悲剧产生于雅典的狄奥尼修斯庆典活动,每年春秋各举行一次。在盛大的迎神游行和歌咏活动中,合唱队围绕着贡神的牺牲山羊载歌载舞,歌曲名为“山羊之歌”,希腊文叫tragoidia,这就是英文tragedy的词源。为了便于观赏,各城邦多利用山坡营造梯形的半圆形露天剧场。早期的剧场能容纳1万~2万观众。后来的大剧场能容纳5万~10万观众以上。

    合唱队在演唱中常有一人出列指挥,他头戴面具,朗诵着献给酒神的颂词,边舞边演,不时与合唱队员对话。后来埃斯库罗斯(Aeschylus,公元前525—前456年)加了第二个演员,是为真正具有表演意义的悲剧(也是戏剧)的诞生。此时不仅有二演员之间,也有演员与合唱队员的情节对白。埃斯库罗斯为新生的悲剧设计了道具、服装和布景,借以发挥表演效果。他还亲自充当悲剧演员和合唱队长。他对悲剧的一系列创造性杰出贡献使他获得了“悲剧之父”的光荣称号。

    据说埃斯库罗斯一生共写下七十多部悲剧,传世有七部,其中以《被缚的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 Bound)和《奥勒斯提亚》(Oresteia)为代表。普罗米修斯是泰坦十二神之一,在泰坦诸神与宙斯的争霸战中因他帮助过宙斯,宙斯得胜后没有罚他。但他偷火给人类并教导人类各种生活知识,违背了宙斯要毁灭人类的计划,因此被宙斯严厉处罚。宙斯把他用链条捆绑在高加索山上,其肝脏每天被鹰啄食,夜间又长出,倍受煎熬。普罗米修斯代表一种不屈不挠的进取和献身精神,后来大力士赫拉克勒斯杀死了秃鹰救出普罗米修斯。《奥勒斯提亚》是三部曲,主要内容是希腊联军统帅阿加门农攻打特洛伊之时,因月神阿尔特密斯兴风作浪联军受阻,不得不以亲女儿献祭。凯旋后被其妻和奸夫所杀。后来其子为父报仇,杀了母亲及其奸夫,因此其子被神处罚一度为狂,后来恢复清醒并被恕罪的故事。它的主题是罪与罚。

古希腊有三大悲剧家,除埃斯库罗斯以外,另有索福克勒斯(Sophocles,公元前496—前406年)和欧里庇得斯(Euripides,公元前485—前406年)。索福克勒斯也是雅典人,曾担任过将军与祭司,他的作品共约123部,传世有7部,代表作《俄狄浦斯》(Oedipus)和《安提冈妮》(Antigone)。《俄狄浦斯》写底比斯国王赖乌斯(Laius)之子俄狄浦斯,因德尔菲的神谕说他出生后命定要弑父娶母,被底比斯国王遗弃荒野,后为科林斯国王挽救并抚养成人。俄狄浦斯为逃避神定的弑父命运,逃离养父科林斯国王出走,途中杀了生父底比斯国王。不料,到底比斯因解狮身人面兽之谜而救国立功,又娶其母,生二子二女。后来知道真相和罪孽,不堪痛苦煎熬自挖双眼,至荒山野岭寻苦赎罪。姊妹剧《安提冈妮》写俄狄浦斯的幼子波里尼克斯(Polyneices)为争王位与兄争战,在内战中战死。其舅父底比斯王克莱昂(Creon)禁止安葬波里尼克斯,他的姐姐俄狄浦斯之女安提冈妮不听,手捧干土埋葬了弟弟,愤怒的克莱昂把她囚禁在石墓中,她的未婚夫、克莱昂之子海蒙(Haemon)破墓来救,见她自缢,亦自杀为伴。后来克莱昂之妻也自杀,惟留下克莱昂一人孤独煎熬。

    悲剧的原理在人与社会、命运的冲突,在巨大的传统习惯势力和“命运”面前,个人的奋斗和抗争的意义不仅是极其有限的,常常是悲剧性的。索福克勒斯的上述两个代表作的情节和主题,体现的正是典型的人与不可抗拒的命运的悲剧性冲突。

    欧里庇得斯也是雅典人,作品92部,尚存17部。他的代表作《美狄亚》(Media)描写女主人公美狄亚深爱丈夫,丈夫却为了新欢抛弃了她和孩子。于是她由深爱转变为极恨,不仅杀死了情敌,而且杀死了她与丈夫亲生的两个儿子,剧情的结局既令人怜悯女主人公的不幸遭遇,也令人对爱情的力量和本质产生某种“恐惧”。

    自古典时代起,剧场和体育场一样成为古希腊城邦市镇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雅典甚至给观剧的公民发放看戏津贴,这项政策有力地推动了悲剧的创作、表演和导演的繁荣发展。雅典每年举办两次戏剧节,每次上演九部作品(即三位作家每人三部),然后从中评出两部优胜剧目予以奖励。

    到索福克勒斯的时代演员由2人增加到3人或4人,合唱队员在12人~15人之间。台前的演员常常串演许多角色,体现表演(组织)形式处在萌芽状态未达专业化水平之前,演职员“一专多能”的发展共性。演员只有男性,女角一律男扮女装。演员常戴面具改换角色,而剧情、时间和地点的变化则常常依靠合唱队的唱词说明。

    在悲剧产生不久,喜剧(Comedy)应运而生。悲剧故事多取材于神话,而喜剧则取材于现实生活,尤其以政治讽刺题材的喜剧为多。因此它不仅引起了当时各阶层人民的普遍关注和热烈欢迎,也为后世的历史学家研究当时的社会情况提供了大量生动的参考素材。喜剧演员通常也是3人,合唱队则增至24人。古希腊最杰出的喜剧作家当推阿里斯托芬(Aristorphones,公元前448—前380年?)。相传他写过喜剧44部,传世11部,其代表作是《巴比伦人》(The Babylonians),《骑士》(The Knights),《云》(The Clouds)。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克里昂曾一度是雅典最有权势的政治家,阿里斯托芬在喜剧《骑士》里,通过一位将军和一个卖香肠的人的对话,辛辣地嘲讽了以克里昂(剧中化名为帕弗拉贡Paphlagon)为代表的雅典极端民主政制的一些弊端:

        卖香肠人:请告诉我,像我这样的香肠小贩怎样才能成为(克里昂)那样的大政客?

        将军:这是世上易如反掌的事。你已经具备了所有的资格:卑微的出身,在农贸市场练过摊儿,

蛮横傲慢。

卖香肠人:可我觉得还不够格。

将军:还不够?看来你似乎还良心未泯,你爸是绅士吗?

卖香肠人:哎呀我的老天爷,不是绅士,我家亲戚几代全是无赖。

将军:你真是幸运极了!要当人民公仆的话这是绝妙的晋升基础。

卖香肠人:可我几乎是文盲。

将军:惟一的麻烦就是你什么都明白,当今适于做人民领袖的不是才德兼备的人,恰恰是无知无

耻的人,千万不要错过这个绝妙的机会。[3]

公元前426年,阿里斯托芬在喜剧《巴比伦人》中攻击“人民领袖”克里昂过火,曾被公民大会判处过罚金。两年后他竟敢又编了一个剧本《骑士》,变本加厉地影射攻击领袖克里昂等,并且还能继续得到城邦当局的照例资助,成功地组织上演。由此不难推断古代雅典民主机制的特殊、强大和有效。

三、哲 学 

古希腊哲学是西方中世纪、近现代哲学的直接渊源。“哲学”(philosophy)一词即源出古希腊语,意思是“爱智慧”,是关于事物起源及原理的知识。

最早产生的是自然哲学,即关于自然界本源问题的研究,约产生于公元前7世纪末。其开山大师是小亚米利都的泰勒斯(Thales of Miletus,约公元前620—前555年),为了经商他曾游历埃及和巴比伦,深受古代东方文明的熏陶。他认为水是万物的本源,一切生于水还于水,大地浮于水上。这种稍具简单化的认识虽然有早期哲学家的共同缺陷,但它摆脱了神话的束缚,从自然内部用物质本身去说明自然界,是划时代的创造,泰勒斯因此被尊为哲学,尤其是唯物主义哲学之父。据说他还精通于天文学和土地丈量,曾经预测过公元前585年的日食。阿那克西曼德(Anaximander,约公元前611—前546年)认为自然界本于无限,无限在运动中产生矛盾,例如冷与热,干与湿等。他的学生阿那克西米尼(Anaximenes)则认为自然界本于空气,它的膨胀和收缩产生了万物。上述三位哲学家都有师承关系,因此被称为米利都学派(Milesian School)。

    然后出现的是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约公元前580—前500年),出生在萨摩斯岛,后来在意大利南部的大希腊地区(Magna Graecia)定居讲学。毕氏首先是数学家,在自然界寻本探源的表述中首先强调数的作用,认为万物由数而有形,由形而有灵,其本质不是物,而是抽象的原则或数。他和门徒还强调万事万物的对立统一关系,对立面的和谐与统一就是数的和谐统一,这样就赋予数的存在更丰富的含义。他提出十对概念,如奇数与偶数,有限与无限,左与右,雄与雌,明与暗,静与动,善与恶等,认为这是认识对立统一和谐存在的好方法。在社会领域他主张中庸、调和,认为灵魂会在人死后进入新的形体而合一。他还提倡素食。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约公元前540—前470年),他的哲学是米利都学派的继续和发展,但他认为万物的本源是火,火生气,气生水,水生土,土生火。火可以生化一切,一切又复归于火。[4]宇宙万物是永远流动变化的,“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他是辩证法哲学的奠基人。他还认为世界万物之中存在普遍规律,叫逻各斯(logos),后来英文各学科的词尾大都有一个后缀“-logy”即源于logos,引申为“学问”的意思。

    古希腊最早的唯心主义学派是产生于意大利南部的艾里亚学派(Eleatic School),代表人物是巴门尼德(Pamenides,约公元前515—前445年)和芝诺(Zeno,约公元前490—前430年)。他们反对赫拉克利特为代表的唯物论和辩证法,认为万物永恒,或存在或不存在,一切皆变的认识只是感性的和经验的认识,都是假象,只有依靠纯粹思想及其推理才能认识真理。巴门尼德首次明确划出思维与存在的区别,即认识主体与认识对象。他的思维和表达方式使希腊哲学推进到逻辑思维的新高度。

    最杰出的唯物主义哲学家是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约公元前460—前370年)。他出生在色雷斯的阿布德拉(Abdera)城,也曾云游东方。他的主要贡献即原子论(Atomos)。他不仅首创万物(包括灵魂)皆由原子组成的理论,把唯物主义研究由水、火等具象表达升华到科学的抽象表达,而且还精确指出,物质性的不可再分的原子之间有许多大空间,空间的存在是物质组合多样性、量变、质变的前提。此后,古代唯物主义哲学趋向没落。

    苏格拉底(Socrates,公元前469—前399年)是划时代的哲学家,他把研究对象从自然领域转向社会和人心,注重政治、道德、人性等基本问题,把古希腊哲学在伦理哲学方面推进到一个新高峰。

    苏氏是雅典寒门出身,父为雕刻匠,母为接生婆。未创学院但私塾弟子众多,未留著作但学说影响深远。有关他的背景、学说主要记载在他的弟子柏拉图和色诺芬等人的著作里。柏拉图说苏格拉底长得像山羊,说话像神。德尔菲神谕说他是最聪明的人,他却要四处找人论道以验证此神谕不实。他认为人放弃对自身的研究而去专注研究自然是不守本分,劝人不要过分追求身外之物,应着意去改造自己的灵魂,成为道德完善情操高尚的人,不断追求智慧和真理的人。他的道德哲学至今有诸多借鉴价值。他倡导了独特的讲学法(Socratic Method),即反复问答,先要求对方为自己的论点下定义,然后从定义的矛盾处指出对方的无知,推进寻根探源。他信奉并宣传一神教,反对古希腊的多神教传统,为此公元前399年,他以腐化青年和渎神罪被公民大会判处死刑。他拒绝上诉和越狱帮助,视死如归,喝鸩酒如宴饮。关于他大智若愚的死亡经过,柏拉图的《斐冬篇》(Phaedo)有详细精彩记载。

    柏拉图(Plato,公元前427—前347年)出身雅典贵族,是苏格拉底的朋友和弟子。苏格拉底去世后,他曾做过叙拉古(Syracuse)僭主狄奥尼苏斯一世(Dionysius I)的幕僚门客。公元前387年40岁时返雅典,在西北郊的一处园林(Academus)创办了古希腊第一个研究教学机构,叫阿卡德米(Academy),以讲授数学和哲学为主。他著述宏富,传世著作有《理想国》(The Republic)等对话体著作36部。他的哲学核心是理念论,他认为世界有三种存在方式,即理念的idea,形体的form,和感觉的sense。由于感觉到的世界在不断变化,人对它的认识也因人、因时、因地、因情各有不同,因此感觉世界是不真实的,虚幻的;只有理念世界才能永恒存在,感觉最多只是理念的一种反映。一切具体和抽象事物都有理念,理念是原型,万物只是其摹本。在《理想国》中,他认为一国之中应有三个阶层:哲学家为王,武士为兵,农、工、商从事物质生产、供应。这幅以贵族精英为骨干的共和国蓝图影响了两千多年来一代又一代思想家、政治家的社会改革设想。

    亚里斯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前322年)是古希腊科学知识的集大成者。生于马其顿的斯塔吉拉(Stagira),在雅典师从柏拉图20年。公元前342年应腓力二世邀请出任马其顿王子亚历山大的宫廷教师达三年之久。曾到小亚游历讲学。49岁时回到雅典创办学院,叫来克昂(Lyceum),因为他常常边散步边讲课,故时人称他的学派叫逍遥学派(Peripatetic)[5]。弟子亚历山大于公元前323年暴亡以后,雅典掀起反马其顿骚乱,亚氏不得不避走查尔西斯(Chalcis)外婆家乡,并在那里逝世。他不仅在哲学和逻辑学方面造诣精深,在物理、生物、心理学、政治、文学等领域都著述良多。传说他一生著书千卷,大多散佚,现存162卷,47部,足够古代百科全书的框架体系。

亚氏与柏拉图的关系是批判继承的关系,其中批判多于继承,他的名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即反映了他的师道观。他在《形而上学》(Metaphysics)中主张,自然界是真实的客观存在,人们的认识(理念)来自对客观世界的感觉;客观世界是第一性的,是先于人的感觉、独立于人的感觉之外的真实存在,而人的感觉和理念是第二性的,只是客观世界的某种反映。他还把柏拉图的理念比作一种拟人的神,但他自己的神学观属一神教,认为神是“不动的动者”(The Unmoved Mover),是万物的第一动因(The First Cause)。在《工具论》(Organon)等著作里,他发展了三段论、(归纳、演绎、推理等一系列重要逻辑概念。在《政治学》、《伦理学》(Nicomarchean Ethics)里,他主张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和理性动物(The Rationnal Animal),处世伦理哲学以“中庸”(the golden mean)和平衡为尚,城邦政体应依国情决定,如找不到好国王组建君主政体,则共和政体(The Republic or Polity)为尚,它是介于贵族寡头政体和极端民主政体之间的折中政体,能较好地兼顾各阶层利益。他精辟的语言文字理论主要载于《诗学》(The Poetics)。

    到希腊化时代,有三种哲学流派比较流行:伊壁鸠鲁学派(Epicureanism),斯多葛学派(Stoicism)和犬儒学派(Cynicism)。

    伊壁鸠鲁(Epicurus,公元前341—前270年),生于萨摩斯岛而卒于雅典,14岁开始学哲学,于公元前306年在雅典创立学派。他继承了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把它发展为原子不仅有大小形状之分,也有轻重之别;认为灵魂是物质的,由呼吸与热之类的微粒组成。他最有特色的是伦理哲学,认为人生的目的和准则都是趋乐避苦,快乐并非肉体感官的娱悦,而是身心摆脱了痛苦和纷扰,至善就是至乐。人世变动无常,灵肉皆要分离腐朽,人生何必斤斤于事业的成败荣辱,追求的极至应是阿达拉克西亚(Ataraxia),即解脱困扰。此派学说是后世享乐主义乃至各种颓废派的渊源。

    斯多葛学派(Stoic School)的始祖是芝诺(Zeno of Cyprus,约公元前335—前263年),青年时代曾在雅典的阿卡德米留学,从公元前300年开始在雅典创立斯多葛学派(Stoics),因为斯多葛一词源于希腊文Stoa Poecile (Poikile),意思是有刻画的门廊,因为芝诺常在此演说讲学,芝诺派又称画廊学派。芝诺特别重视理性(reason),反对激情(passions),反对以追求快乐为人生目的,主张安分守己,清心寡欲,甚至苦行。这种唯心论的宿命论思想对早期基督教思想的形成和发展有一定影响。基于宇宙理性的原则,提出建立超越城邦、种族界线的宇宙(世界)国家,人人平等,这种天下一家的融合思想深受后来罗马皇帝们的青睐。犬儒学派(Cynic school)的创始人是安提斯尼斯(Antishenes,公元前444—前370年)。他认为万事皆空,惟善德可致幸福。其大弟子狄奥吉尼斯(Diogenes Laertius,公元前400—前325年),主张摈弃一切文明享受,回归原始的生活方式,像狗那样,弃离房舍,栖身于大木桶之中。这种主张对抵制当时雅典社会腐化有一定意义,对后来各教派的苦修主义影响较大。但因这派学说过于粗野,公元前3世纪后就衰落了。数百年后虽时有复兴,终未形成社会文化主流。

四、美 术

    古希腊美术的主要载体是建筑、雕塑、陶画。在建筑方面,早期米诺斯文化和迈锡尼文化对后世的影响都不大。多利亚人在公元前10—前6世纪发展了他们自己的建筑,早期的墙由太阳晒干的土坯砌成,柱梁用木材,例如奥林匹亚的赫拉庙(Heracum)便是这样的代表建筑,体现了古西亚文化传统的明显影响。从公元前7世纪开始,建筑大量使用石块,到公元前5世纪时大理石建材得到广泛应用,主要的大型建筑杰作在公元前480—前323年完成。各邦的公共建筑均以卫城为中心,神庙为代表,建筑艺术以表现均衡、对称与和谐为主,其主要载体是圆柱、雕檐及其下框线。神庙的建筑主要是由五个部分组成:其一,内殿(cella),大多是陈列神像的长方形祭祀厅;其二,柱廊(peristyle),环绕内殿的列柱廊;其三,柱顶装饰盘带(entablature),圆柱上方至屋檐的装饰部分;其四,人字形(山形)屋顶(gable-roof);其五,山形墙(pediment)。至于圆柱的款式(order)主要有三种:多利亚式(Doric),特点是柱槽凹沟较宽较深,无柱础(或基座),无柱顶装饰或柱顶装饰极简单;爱奥尼亚式(Ionic),特点是柱身槽沟较窄较浅,柱顶装饰为涡轮形(volute cushion);科林斯式(Corinthian),是希腊化时代对爱奥尼亚式的复杂化发展,主要是把涡轮形柱顶饰改为叠层的兰叶形装饰(acanthus)。

    神庙的典型是雅典的帕特农神庙(Parthenon),是供奉城邦保护神雅典娜之所在。庙名原意为“处女之地”。帕特农神庙曾在希波战争中焚毁。后来伯里克利用提洛同盟的经费于公元前447—前432年重建。神庙平面呈长方形,长72米,宽34米,高18米,四周列柱共48根,纵侧每面17根,横侧每面8根,柱高10.5米。整个神庙全用大理石筑成。石柱风格采用多利亚式。神庙内殿有两间,东殿供奉雅典娜神像,由当时最负盛名的雕刻家菲迪亚斯用黄金和象牙雕成;西殿为宝库。神庙内外四周廊檐上下布满雕饰,主要内容为雅典娜的诞生,与诸神的争战场面和四年一次的雅典公民向雅典娜献衣献祭的游行情景等。17世纪土耳其占领希腊后,神庙屡遭改用、炸毁、劫掠,残存的浮雕大多现存英、法博物馆。

    古希腊的大型公共建筑,除了神庙以外还有正方形或半圆形的、三面配有阶梯状排椅的民众议事会场,半圆形剧场,喷水池和花园,体育馆和体育场。直至现在,这类公共建筑的基本形制还保留着古典时代设计的模式。

    无论公私大小建筑,没有雕塑陪衬装饰是不可思议的;有的雕塑就是建筑物的一部分,比如神庙中的祭坛、神像。人本主义思想和自由的城邦政制促进了雕刻艺术的发展,达到了古代艺术(甚至空前绝后)的高峰。古希腊雕塑多取神话人物为题材,以大理石或青铜为材料。古风时代受西亚、埃及影响,到古典时代自成风格,公元前600年以后的作品,人体结构日趋科学准确,造型日趋活泼多样,线条刻划日趋流畅完美,最著名的雕塑家有下面三位:

菲迪亚斯(Phidias,约公元前490—前430年),雅典人,与伯里克利过从甚密,主持过卫城(Acropolis)的重建工作。卫城广场山门立柱上和帕特农神庙中的三尊雅典娜神像,神庙两面山墙上的巨形浮雕,檐下装饰带以及奥林匹亚神庙中的宙斯像等,均是他的杰作。

    米隆(Myron,活动于约公元前480—前440年),是长期侨居雅典的外邦人,与菲迪亚斯同师,擅长青铜塑像。他的代表作是大理石雕《掷铁饼者像》(Discobolos),表现运动员准备发力前一瞬间的姿势,造型极为独特、自然、准确。

波里克利图斯(Polyclitus),阿戈斯人,大约与菲迪亚斯、米隆同时代,代表作是《持矛者像》(Doryphoros),表现一裸体青年肩荷长矛向前行进的情景,线条极为细腻。他还确立了人体身高与年龄的比例等一系列造型规则。

    希腊化时代建筑和雕塑的意境较古典时代稍差一筹,但宫殿和宅园的宏伟奢华却有增无减,圆柱多改用科林斯式。亚历山大港的法罗斯灯塔高一百三十多米,巨大的反光镜夜间能照亮数十千米。此时的雕塑也有些放纵与夸张,传世的杰作有米洛斯的维纳斯(Venus [or Aphrodite] of Milos)。萨摩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像(Nike of Samothrace),拉奥孔(Laocoon),差不多都是公元前2世纪末年的作品,体态各异,神采逼真,对文艺复兴的大师们影响尤其巨大。

五、科 学

古希腊人的科学知识到古风时代达到了成熟阶段。米利都的哲学家们同时也是最早的科学家,但他们的科学研究大都是纯理论研究,不是为了解决生产或生活中的某些具体难题,增加财富或舒适,而是智者们对认识自然界奥秘和规律的一些趣味探讨。

    天文学方面的成就很突出。泰勒斯曾预测过日食,阿那克西曼德知道月光是日光的反射。历法各邦不同,有的用阳历的每年365日;有的用阴历的每年354日,然后用闰月来调节季节。毕达哥拉斯学派提出宇宙是一个包括许多天体的大圆球。

    希腊化时代的科学成就仅次于灿烂辉煌的17世纪。此时科学的空前繁荣,既得益于东西方文化交流中埃及、西亚先进文明的刺激,又得益于亚历山大大帝及其后继者们对资助科研的热心。天文学方面的进一步发展是,亚里斯塔克(Aristarchus of Samos,约公元前310—前230年)首次提出太阳中心说,认识到地球和行星围绕太阳旋转并同时自转,他还首次尝试测量地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提出地球小于太阳,可惜未被时人接受。曾任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馆长的埃拉托色尼斯(Eratoshenes,约公元前276—前194年)首次用计算的方法算出地球的周长和直径。他算的直径12 630千米与今天测得的12 756千米只差大约100千米。他还画出当时的世界地图,认定向西一直航行能到印度。公元2世纪的托勒密(Ptolemy)著《天文学》(Almagest)13卷,创立了地心说,该学说统治欧洲天文学界一千四百多年。

    就数学方面而言,虽然古西亚、埃及的先哲们从丈量土地等积累了丰富的数学知识,但他们的知识始终没有超出感性经验的阶段;正是希腊的数学家们在总结前贤的基础上,抽象出一系列科学的数学概念,如点、线、面;平行、大于、小于、等于,等等。在西方妇孺皆知的毕达哥拉斯勾股弦定理,现在查明早在苏美尔阿卡德时代西亚人就已阐明,如果不是历史的巧合或文明湮灭以后的再发现,则一定是东学西渐的一个绝好例证。在他之后,欧几里德(Euclid,约公元前330—前275年)创立的几何学是希腊人对人类文明最伟大的贡献之一。他的13卷本《几何原本》(Elements of Geometry)系统地总结了前贤的几何学知识,从假设和公理出发,演绎出世界最早最严谨科学的公式化数学体系。这部书的前半部分在16世纪末由利玛窦和徐光启合译为中文,是最早引进中国的西方经典文献之一,也是引导中国人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最早最有效的教材之一。

    阿基米德(Archimedes of Syracuse,约公元前287—前212年)也是希腊化时代的西西里著名数学家、物理学家,曾到过亚历山大里亚留学并结识了一些学者。他是力学、流体力学的奠基人,他用洗澡时灵感一动而发现的“阿基米德(比重)原理”,成功地为叙拉古的统治者海洛二世(Heiro II)鉴定了金王冠是否掺假,成为今日家喻户晓的科普佳话。他为说明他所发展的机械学杠杆原理而留下的“给我一个支点,我将翻转地球”的豪言壮语,也和金冠鉴定的故事一样广为流传,深入人心。他著有《论球体的圆柱体》、《论星图》等著作,正确求出球体和圆柱体表面积和体积的计算公式,提出抛物线围成的面积和方形面积的计算方法。他还求出圆周率的值在3.17~3.171之间,解出一元三次方程。古希腊从来没有一个数学家像阿基米德那样把数学和力学、机械学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研究,并投入实践应用。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阿基米德发明制造的投石、起重机械,在抵御罗马人进攻叙拉古的防卫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曾使强大的罗马海军近两年望城兴叹,一筹莫展。公元前212年,75岁高龄的阿基米德正在凝视几何图形的时候,死在罗马士兵的刀剑之下。后世的数学家尊称他是“数学之神”。

    在生物学领域,古希腊人的成就也十分突出。博学大师亚里斯多德曾对生物界进行过长期深入的研究,他的162卷巨著约1/3涉及到了生物学,他的学生提奥弗拉斯图斯(Theophrastus,约公元前372—前287年)在农学和植物学方面成就卓著。提奥弗拉斯图斯和他的老师曾对多种动物进行解剖,搜集多种植物进行描述和分类。亚里斯多德给许多植物的命名至今沿用。他提出生物有高低层次之分,可以从低到高排出阶梯序列,人是自然界最高级的动物。他还觉察到高级植物的繁殖属于雌雄交配性质。

    在医学方面最知名的人物当推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约公元前460—前377年),世称“医学之父”。他出生在爱琴海中的柯斯岛(Cos or Kos)。传世医书《希波克拉底文集》60卷,经近代学者考证,《论风、水和地方》、《瘟疫》、《骨折》等出自希氏手笔。他的功绩之一是把医学和巫术区别开来,摈弃“神赐疾病”等谬说,努力探讨人体疾病的自然成因。尤其在外科手术方面,他冲破了当时希腊宗教习俗的禁令,秘密进行人体解剖,获得了许多人体结构的知识。所著《骨折》、《关节复位》和《头颅创伤》用语精细确切,只能是临床手术的经验总结。希波克拉底不但以精湛的医术闻名于世,还以高尚的医德垂范千古。他的基本医德格言都凝结在著名的“希波克拉底誓言”(Hippocratic Oath)里,誓言大意为:我以阿波罗及诸神的名义宣誓,要恪守誓约,尽忠尽职……竭尽全力治病救人,减轻痛苦。不给任何人毒药;清白行医,不收贿赂,不勾引异性,不传播患者的隐私等。1949年,世界医协把它规定为国际医务工作者的道德准则。

 

 

第五章参考书目

1.荷马.伊利亚特.中文版.罗念生,王焕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

2.荷马.奥德赛.中文版.王焕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

3.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中文版.张竹明,蒋平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4.希罗多德.历史.中文版.王以铸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8

5.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文版.谢德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7

6.柏拉图.理想国.中文版.郭斌和,张竹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

7.亚里斯多德.雅典政制.中文版.日知,力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8.亚里斯多德.政治学.中文版.吴寿彭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5

9.色诺芬.经济论·雅典的收入.中文版.张伯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1

10.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中文版.吴永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

11.色诺芬.长征记.中文版.崔金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

12.阿里安.亚历山大远征记.中文版.李活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

13.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中文版.黄宏煦,陆永庭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



[1]  奥林匹斯山的拉丁化希腊文是Olimpus,位于北希腊帖撒利亚与马其顿交界处,长40千米,海拔3 000米,不要与相距很远的南希腊的Olympia相混淆。

[2]  阿基琉斯为帖撒利亚国王Peleus与女神Thetis之子。出生后母亲曾将其全身在冥河(River Styx)浸湿,以臻刀枪不入之效。但因浸时母亲用手抓着他的脚后跟,因此脚后跟未浸过。后来阿基琉斯虽屡战屡胜,一时天下无敌,终因不慎脚跟受伤而死。因此西语中有典故Achiles' heel(致命弱点)在各语种中流行。

[3]  转引自L. S. Stavrianos, The World to 1500, A Globe History (《1500年前的全球通史》),Prentice-Hall, Inc. Englewood Cliffs, N. J. London, 1970, p.119.

[4]  与他大体同时代的另一哲学家恩皮道克勒斯(Empedocles),西西里人,在老普林尼的《论自然》里也持有类似的万物生于土、水、气、火四要素的观点。

[5]  一说此词的意思为“拱廊学派”,因为亚氏也常在有顶的长廊内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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