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如果熟得像黑木瞳，像《智齿》里的女教师——依然美丽，身材完美，成熟温柔，气质迷人，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却又不甘现状。那种寂寞反叛渴望的眼神，幽静地，默默地，看了会让人心痛。

日韩电影里就喜欢探讨这样的关系。现实却非也，尤其是中国的现实，这方面几乎是空白吧。老牛吃嫩草的比喻，自然而然指向老男人和小女孩。最典范当然是翁帆和杨振宁。像这样的老夫少妻，在中国可算比比皆是了，老头娶个少女，一点也不奇怪，只要他有钱，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使没钱的，只要有三寸不烂之舌和讨好女人的功夫，相差十年以上也一点不足为奇。

在中国人眼里，男人是强势的，女人作为弱者，跟随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才是正路。传统意识也是更接受老男人配小女人。而老男人本身，通常也更喜欢未婚的小女孩，这样自己似乎更有面子。假如是一个年轻帅小伙，旁边的是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女人，而且关系暧昧的话，旁人一定会报以十分异样的眼光。在人们眼中，尤其是在男人眼中，这一定是很没面子的事吧。别人会怀疑，一个老女人，她真的能给你爱情？除非是个富婆，能让男人少奋斗很多年。

在西方却不是这样。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吸引，和年龄根本没有关系。这跟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多巴胺有关，和他们彼此观念和追求有关，和他们的精神世界、心灵的距离有关。在他们眼中，爱情是超越恶俗的物质欲望和传统现实的，至少在开始是纯粹的。在法国，不是有三十岁的帅哥和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结婚的美事吗？而且全城都祝福他们，虽然后来，他们好象又离婚了。但这样的事情，我想在中国即使发生一分钟也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全城人都祝福他们。

《东京铁塔》里的黑木瞳，比爱上她的男孩大20岁，而那种爱竟是那么无可救药而且凄美。其中太多理想主义的因素，在日本想必也是很遭争议。女人的丈夫怎么可能让位，在打了这个大男孩以后，就什么也不说同意离婚了？没有工作的女人真的能冲破这一切，放弃优越的生活，去依靠这一文不名的小艺术家吗？他们以后的日子又会如何潦倒地继续下去？仅仅是一个拥抱的温情，就可以代替现实生活的痛楚吗？观众只要是成年人，也许都不会看好他们的将来吧！

《智齿》里的老师就更幸运了。她爱上的，是自己只有十七岁的学生。而这个早熟的学生，在三十岁的老师面前，表现出来的稚气，给人心碎的感觉。真的有点觉得是这个老师行为不端，她甚至开车带他去旅馆开房。在喜欢男孩的女生面前，她醋意大发，表现得比女生还要幼稚，只为得到他，与他过夜。而最后，在过去的，现在的和可能是将来的男人面前，她给人的感觉是如此不知所谓。

这似乎是一个幻觉——女人成为了现实的主宰。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满足不同阶段爱好的产物。有点荒诞的情节，和她荒诞的眼神。女人似乎扬眉吐气了一个晚上，而这一切，人人都知道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即使有，像她这样的女人，不被身边闲话的唾液淹死才怪。

熟女和稚男的感情，想起来，是一个伊甸园的童话吧。不知怎么，总觉得夏娃比亚当年长，不然她怎么会带着亚当去偷吃禁果呢？就像姐姐拖着弟弟去做了件反叛大人的事一样。也许，在上帝眼里，本身就认为男人应该和比自己年长的女人在一起，才能互补：心理总是孤独的熟女需要滋润，渴望冲破一切的稚男需要成熟的指引。

本来女人的思想成熟速度和感情的细腻程度都是优于男人的，只是她们在行动力上较迟缓，而且容易产生依赖心理而已。最佳的搭配，本应该是大女配小男，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看。只是，社会是男人优先的，在他们心理上占据优势的，还是老牛心态，那就是找个比自己年轻的女人，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强势。这似乎是传统和社会现实颠覆了人性本身。

口是心非的闲言，和鄙视异样的目光。熟女和稚男的爱情，也许永远只能出现在虚幻的电影里，被视为不伦之恋，被打上罪孽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