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新闻网 何其泽 付文亮

导言

    东方的第一屡阳光洒向武昌珞珈山麓，承载百年历史与文明的武汉大学焕发出勃勃生机，这是一片厚重的土地，历经百年沧桑；这是一片骄傲的土地，见证百年传奇；这更是一片伟大的土地，宏伟建筑随着历史的传承而光辉荣耀。武汉大学跨越三个世纪的历史长河，秉承传统，开拓创新，谱写中国教育史崭新篇章；武大早期建筑诠释珞珈山人文底蕴，中西合壁，古朴庄重，典藏中华建筑史灿烂辉煌。

    在这里我们对武汉大学早期建筑进行印象的补充，用浅陋的文笔向大家道来一些印象中模糊的故事。

 

武汉大学前身校舍

    1893年，湖广总督张之洞奏请请政府创建武汉大学前身——自强学堂。1902年，自强学堂校址由三佛阁大朝街（今武汉市第三十一中学）迁至东厂口正街（今阅马场东面）。在1902年到1932年（新校址搬迁）的30年间，武汉大学是在这里被记录下来的。期间，校址没变，武汉大学校名却几经变更，方言学堂，武汉中山大学的称谓都出自此时。

    记者几经走访调查，在湖北教育学院阅马场校区附近找到了这具有100年左右历史的武汉大学老校舍。

     仅存的一栋校舍已破败不堪，与其它老旧建筑一并被列入武汉市旧城区改造项目而等待拆除。虽然这栋校舍并无太大特点，但作为武汉大学前身留存的建筑，却十分值得我们留念和铭记。                         

 

国立武汉大学的建造者

    1928年7月，国民政府决定在方言学堂（当时已更名为武汉中山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国立武汉大学，教育部长蔡元培奉命成立国立武汉大学建筑筹备委员会，任命李四光为委员长，作为“教育救国论”者的李四光痛感在当时的中国：“太没有建设的工作了，尤其是教育方面。”他提出要在武昌郊外另选新校址。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包括：叶雅各（著名农林学家）、张难先（时任湖北省财政厅厅长）、石瑛（时任湖北省建设厅厅长）、王星拱和麦焕章等。

    选新校址时，叶雅各委员首先找到武昌郊外的珞珈山，李四光经过周密的考察，遂定新校址于此。

为了设计出一流的大学建筑，李四光亲赴上海聘请的精通中西建筑艺术的美国建筑大师凯尔斯（F.H.Kales）主持设计武汉大学建筑。设计工作历时一年。

 

国立武汉大学牌坊

    国立武汉大学最初的牌坊建于1931年初，木质，仿北方牌坊样式，古朴大方，引人注目，惜于次年毁于龙卷风。1933年，学校在原址（今街道口附近）修建钢筋水泥冲天式牌坊，背面用小篆刻书：“文”、“法”、“理”、“工”、“农”、“医”六字，为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刘博平所写。

    至于正面的“国立武汉大学”出自谁手，众说纷纭，有说孙中山，有说蒋介石，再有说汪精卫，还有说已不可考。武汉大学李工真教授认为“国立武汉大学”六字为武汉大学数学系教授萧君绛老师所题。

    武汉大学校庆前夕，文革激进分子将“国立汉大学”六字抹去，换成毛主席题写的“武汉大学”。文革结束后，校方邀请著名书法家曹立庵先生重新题写。1993年武汉大学百年校庆时，复制新牌坊于八一路校园入口处，现在所看到的“国立武汉大学”就出于曹先生的手笔。

    武汉大学城市设计学院院长张在元教授指出：作为武汉市一处城市文化遗产——老牌坊屈居于武昌街道口高楼大厦间隙，这是历史对武汉城市建设现象的嘲讽。因为失误的城市规划致街道口高层建筑群完全无视一座百年学府的存在。

 

工学院

    雍容华贵的工学院是融合了西方哥特式风格的中国建筑。四隅附楼曾是土木，电机等院系。主楼内部是通高5层的“共享空间”，采用玻璃作屋顶，形成明亮的“玻璃中厅”。在大型公共建筑中，这种设计艺术在国外建筑界是20世纪中才逐渐流行的。

    主楼细节处理的十分讲究，例如四角飞檐的圆形盛露盘，形似吊灯，即解决屋面排水的问题，又有美化了飞檐翼角。

    1938年，周总理在工学院前操场作宣传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的演讲，一连讲了两个晚上。

    抗战时期，蒋介石在此成立军官训练团，培养了一大批抗日将领。

    1952年院系调整，工学院大楼改设武汉大学行政楼。

    1958年9月12日，毛主席视察校办工厂，晚上在工学院前接见了四校师生（武大，武汉，测绘和中央民族学院武汉分院），1983年勒石纪念。

 

理学院

    理学院正对工学院，背临东湖。其主露穹窿圆屋顶与南面工学院四角重檐攒尖顶遥相呼应，体现出“天圆地方”（北圆南方）的传统建筑理念。

    两侧附楼，一归物理，一属化学，与主楼以画廊相配，浑然一体。主楼内结构精美适用。一楼的两个大扇形阶梯教室比一般的阶梯教室陡了很多，因为它们是顺应地势修建的自然而成的阶梯教室。讲课不用音响，声音很清晰。教室内圆立柱更体现了“中西合璧”的特色，威严的柱子配着白色纹状柱头装饰，严肃又不失雅致。                                                                         李四光先生曾经两次在理学院演讲，题目分别为《庐山冰川》和《东亚恐慌中中国煤铁供给问题》，当时正是日本侵略军占领东北向华北节节进犯之时，李四光先生大声呼吁：“幸国人早日醒悟，急早图之！”

 

老图书馆

    如同刘道玉老校长一样，樱顶老图书馆是武大的象征。

    老图书馆体积大，跨度长，有与天地而鄙万物之状。它是狮子山的最高处，海拔55米，但在武大未入主珞珈以前，文学院所镇压的地界才是狮子山最高，海拔65米，山头因为工程的需要被截了10米。

    老图书馆前部两翼各四层原为办公用房，后部两翼各七层为书库，最初藏书15万余册，实际可容纳200万余册，这在解放前国内大学里是屈指可数的。

    一楼阅览大厅由八角形外墙围成，另由环行外走廊。木地板下由取暖道，冬天，烧上烤火炉，热气进入取暖道而使地板发热，阅览室内便像春天一样温暖，可惜年代久远，这套供暖设备已不能用。

    其内部装饰极为讲究，如正门上方镶的中国图书馆祖师——老子的镂空铁画像。

    狮子山的建筑群屋顶都为孔雀蓝（青绿）琉璃瓦，湖山秀水融为一体，这种冷色强调了阴影的阴凉和阳光的温暖，形成了悦目的对比，狮子山终年青绿，屋顶色与自然环境相调和，淡雅的格调，在炎热之夏有清凉之感，使人不会烦躁。

    老图书馆一带可攀可游，景色像一幅画卷，雄伟而不失雅致，一眼看不尽，需且走且现。中外名人来校访问必登此处。

 

文学院，法学院

    文，法学院像一对双胞胎，分边守护着老图书馆，有左文右武，文武双全之意。

    两栋建筑有一处有趣的区别——屋顶檐角，文学院屋顶采用翘角，寓意文采飞扬。法学院四角飞檐平而缓，庄严稳重，寓意执法如山，法理正直。文学院内部为典型的四合院回廊建筑，而法学院内部建有天井。

 

老斋舍

    狮子山南坡的老斋舍是武汉大学宫殿式建筑的最好例证。

    原计划建造六栋宿舍，后期由于金费问题减少到现今的四栋，四栋宿舍由三座罗马式拱门连为一体，为不失中国特色，在拱门顶修建中国古代单檐歇山式亭楼，突出了拱门的导向性。

    每栋宿舍由两个天井将宿舍分隔为前，中，后三排，各排房屋地层地面不在同一高度上，而顶面则在同一平面，显示出了“地不平天平”的设计理念，更寓意先天的不足可以由后天的努力弥补，勉励同学勤奋用功。

    老斋舍落成伊始，单身教职工住“天字斋”，女生住“地字斋”，其余为男生宿舍。宿舍每层都供应冷热水沐浴，盥洗及冲水厕所，在当时是相当“贵族化”的，郭沫若来武汉大学时曾说：“武大把外国享受的一套学到家了。”老斋舍虽然“洋气”十足，编号却古朴雅致，采用中国古代《千字文》中“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十六字命名各个斋舍。（昃ze二声，宿xiu）

    老斋舍有很多“别名”，武汉市民也叫它“武汉的布达拉宫”。老斋舍的三座拱门曾用“六一”惨案中牺牲的三位烈士之名命名，分别叫做“如丰门”，“志德门”，“鸣岗门”；后来日本人带来了樱花，浪漫的武大人称老斋舍为“樱花城堡”。                                         

 

学生饭厅及俱乐部

    学生饭厅一楼前后都是落地长窗，室内光线充足。二楼改造成为学生俱乐部，其内部装饰极富民族特色，房梁上有“宝葫芦插三戟”。祝福学生连升三级。房梁角的木纹上雕刻有“蝠（福）在眼前”，蝙蝠睁大眼睛，看着下巴前的铜钱。

    其实，规划校园时在现人文馆的位置有一个大礼堂的规划，终因为资金短缺而告辍。1937秋，武大地下党外围组织——“抗战问题研究会”受广大学生之托，请周恩来在礼堂作了《关于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的十大纲领》的演讲。同年12月31日，在礼堂又做了《现阶段青年运动的性质和任务》的演讲。（图9）

（图9）

    周恩来在武大的演讲反响极大，不少师生受到鼓舞，投笔从戎。

    1932年，胡适来校，美丽的珞珈校园让胡博士的讲兴极浓，在礼堂，他一连两天作了《中国历史的一个看法》，《谈谈中国政治思想》，《中国文学史研究》，《两个世界两种文化》四个演讲。革命家董必武，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陈独秀，人口专家马寅初，中国博物馆馆长李济等多位名人在此留言留迹。

宋卿体育馆

    民国初年总统黎元洪（字“宋卿”），于1928年病逝于天津，原想葬于武汉大学珞珈山南麓，但受到当时校长王星拱的婉言相拒。后来其子将其父保管的辛亥革命志士筹建江汉大学的捐款全部移赠武汉大学修建体育馆，为作纪念，体育馆命名为“宋卿体育馆”。黎大总统葬于卓刀泉。

    馆内采用当时最先进的三绞拱钢架结构，大跨度的钢架为体育馆增大了室内面积。

    1938年3月，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在这里召开，推举蒋介石为国民党总裁。会后，蒋介石在此发表抗战演说，号召全国军民团结抗战。 

 

结束语

    记者用了几周时间整理出《武汉大学早期建筑——印象的补充》专题，这份热情源于对武汉大学早期建筑的敬畏与尊重。2001年7月，国务院将武汉大学早期建筑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我觉得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称谓问题，这是对武汉大学百年学府深厚文化的肯定，是嘉奖，是殊荣。然而我们却看到，不和谐的景象在蚕吞着武汉大学古老华美的建筑，比如“办证”，比如“某某到此一游”，比如商业广告，比如宣传海报。作为武汉大学的学子，珍惜保护我们引以为豪的古建筑群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我们的同学有多少就是其中海报广告的张贴者之列呢？保护校园建筑，保护校园文化的纯粹性，如果我们无力做到发扬武大建筑的光辉灿烂，起码我们应该学会毫无损坏的继承。武汉大学城市设计学院张在元院长在阔别母校17年后重新回到校园时这样说到“一个遥远的梦回归武汉大学校园，来自一份责任与一片挚爱。”许多年后，当我们再次回到母校时，看到美丽的樱花大道旁樱花城堡依旧宏伟耸立，看到老图书馆光彩依然的坐落在武汉大学校园之颠眺望八方学习时，我想，我们的感动也如同张院长一样源于曾经的责任，与永远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