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润,读着的心
——读若荷·影子诗歌印象
文/藤儿青青
我对烟雨江南是存有爱恋的,梦里常常邂逅。其中既有《枫桥夜泊》里“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古韵;又有《绝版周庄》里“从一块石板、一株小树、一盏灯笼,到一幢老屋、一道流水”的雅趣;更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绿盖擎天、红花映日的旖旎。而网络中一次次品读谓名若荷影子的水乡女诗人的诗情,这香远溢清、春水盈塘更加撩拨起我长久的期艾。
“诗歌是无处不在的”。
如果诗情真的可以无处不在又无所不能地驾驭入境的话,那么桨声灯影里,临湖而憩的诗人,她勤奋不辍的浅斟低唱将给我怎样的回答呢?于是,试图用我浅显的阅读玩味、品读,抑如春天顽皮的孩子们奔跑在冬的白里,清冽的冰层之下,一颗跃动的心,探寻生命里一次盛过一次的春暖和花开。
对着迎面而来的脸孔
你的嘴角微微扭动了一下
佯装出一种笑容
似乎为了任务勉强完成一个表情
那双眼睛象一种深藏起来的光
淡淡地散发微薄的热情
他步步逼近
你似深似浅的口袋
读下“对着迎面而来的脸孔/你的嘴角微微扭动了一下/佯装出一种笑容”,着眼便让面具下的真实有一种被翕张的诘词一语道破的痛感,于是,我羞赧的嘴角——微微——扭动了一下,佯装出的——笑容僵在唇边,“似乎/为了任务勉强完成一个表情”,更或是为了笃信一份完美或圆满而虚伪的笑中裹携的疲惫。诗人看似随性的书写,我却无法神闲气定的读诗、品茗。思绪在袅袅的弥漫中,在慢慢的浸润中,如坐针毡。
◎门框
固定好的
它将一些人固定在屋里面
又将一些人固定在屋外面
年轻的时候
它把我固定在屋里面
而现在
它把我固定在玻璃上
透视着屋外面的世界
读这首诗歌,忽就平添了几分岁月历练的沧桑。走近更或如影随行般“固定好的/它将一些人固定在屋里面/又将一些人固定在屋外面”的门框,流逝的悲怆倏忽间幡然凝重起来,冗繁的生活中我们往往乎略一些什么,而兀自地沉溺于喧嚣。可是,无论你在红尘中逐浪或停泊,岁月之水总是无可止息地一路奔泻而去。而当躬耕的躯干不再拉直的时候,你是否也如诗者一样理得清“年轻的时候/它把我固定在屋里面/而现在/它把我固定在玻璃上”。
司空见惯的生活现场,两种心境与意境的另一种再现,“透视着屋外面的世界”,自己把握的世界和世界透析的自己又是什么?是淡定,还是沉重,或许更多的是曾经风过雪落后的百味回肠。
◎轻轻
时间溜达成白云的模样
从晚风的细缝里
探出头,一分一秒的细节
沿衣袂的尾纹而过
不倦的秋呵
是一个神秘的爱人
又打开了深锁一季的秘密
风便张开掌心
如一叶宽大的伞
叶子落了,心事跟着落了
落满孤独的长街
蚂蚁衔起自己的爱
贴紧地面,满地奔走
轻轻,轻得你未曾发觉一切的变动
只觉得额头的发尖往后拂动
组诗《入秋入秋》由轻轻、悄悄、潺潺和声声等4短章组成,这是其中的第一首,喜欢着,或许还是喙于初看诗题《轻轻》时的眼前一亮,乖巧而叠至的词组,给人一种开阔和深邃的启示。
“时间溜达成白云的模样 /从晚风的细缝里 /探出头,一分一秒的细节 /沿衣袂的尾纹而过
”,举重若轻的呈现。走入、抚摸,再深重的托起,这是诗人岁月沉淀的砾石,还是季节更迭的枝蔓,我不得而知,可是以秋的名义,以柔曼的笔触,深入剖析时间和岁月的转瞬即逝却不能不引汇入流。
“轻轻,轻得你未曾发觉一切的变动
/只觉得额头的发尖往后拂动”,遵循在轻巧而简约的语境里,在朴素的叙写中营造出近取与远瞻等不同跳跃的场景,使纯粹的“轻轻”摆脱实指,而具备了自我例证和自我存在的客观价值,使整首诗歌彰显在旷远又易逝的匆匆中,令人回味的思考空间。
“艺术表现的动人,一定是从心灵的纯洁而来的!”
应了傅雷先生的话,读若荷影子的诗便能拭却裹胁的纷扰,洞开一颗致密致纯的心扉,不知不觉地走入存在的时下,走入生活的内质,在喧嚣与纷杂的悲喜来去中,捕捉某种颤音、某种共鸣,清丽的、兀自的、酸涩的、本真的,影陈于字里行间,朴素而熠熠的汇入清流。
汩汩而流,侵润,读着的心。
2009年元月19日于滨城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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