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老井)
活着（组章五）
是疼还是累？
——题记
1
站在路中
我一直是等待人或车横穿先行
我是可有可无的影子
他们仿佛看不见我，我却看得见他们
时间久了，我也试着看不见他们
我试着将自己的身体抢挡在他们的前头
他们仿佛依然看不见我，我也已看不见他们了
夜晚的时候，我躲在宽大的藤椅里
呼喘着气
2
我是扒在这个小镇的某个角落
正求于生存的弱小的蚂蚁
经常被人无故践踏
风时时会将我吹起
将我的魂灵倒挂紧紧贴在家门的福字上
我的身体麻木日夜四处飘荡，流浪
我发现我象活着，又象死去
当我还在灰尘的夹缝间
被翻卷着身体叫疼时
我发现我还活着
3
春天披着阳光奔驰旷野
积雪在作最后一次挣扎
它将最后一抹洁白漏进人们记忆
它惊惶地逃窜，化成一摊死水
它是冬天疼痛的印记
它象我努力追寻的美丽的幻境
被扭曲的现实摧残
而我耷拉着头垂下的发丝
在时光的催促下逐渐惨白
4
故乡的身体里积累了太多的尘土
日夜挤压在我的心头
它厚重的色泽
一次又一次抹暗微薄的光亮
阳光斜射过来
面对沉思中的老井
我背转身洗刷着潮湿的心境
已死的。
病中的。
5
泪水总是喜欢
在一个女人的背面
在生活的背面
在阳光的背面
它喜欢在所有事物的背面
将泪水关在黑暗。
关上门。
春天会不会一直在明天？
2008/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