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对根的思念——读刘宝文诗集《行走的思念》【转帖(2009-05-20 15:17:12)
绿叶对根的思念——读刘宝文诗集《行走的思念》
文/寒江醉舟
宝文兄的诗集《行走的思念》在我手上已经行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是不喜欢兄弟的文字,实在是这样一些充满疼痛感的文字,总不可避免地要让我回到从前,再一次勾起我对乡村生活的记忆。虽然,我并没有真正经历过纯粹的乡村生活,但儿时的乡村记忆大多却与苦痛连在一起。那一些悄悄流逝的时光呀,那一些不堪回首的时光呀。
当现代文明行进到21世纪的今天,我忆念中的“乡村”似乎还是一个疼痛的字眼。不久前访贫问苦,走了本地的两个自然村,那所见所闻,就仿佛一枚挥之不去的针,深深刺痛着我。现在,我很害怕去读有关乡村的文字,即便文人笔下的乡村,是多么的浪漫和诗意。
刘宝文,一个黄土地的歌唱者,其诗集《行走的思念》的切入点毫无例外就是乡村,就是绿叶对根的思念。悲悯,疼痛,热爱,感恩,它们有机相融,构成了诗人心目中的“乡村”——“冬瓜坐在荒草中,多像一个人”。宝文执着真挚的情怀,以清新、简洁而流畅的笔触,叙说着他的乡村生活,叙说着他灵魂中的悸动。可以说,诗人的写作,是白描式的原生态写作,读起来并不费劲,然而正是这种白描式的原生态写作,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我感受到的几乎都是来自于文字背面的那强烈的人文关怀和忧患意识。读着这样的文字,我依然有些害怕,我害怕自己深陷其中而不自拔。
“风企图吹干的//我把它钉在密室的墙上//梦,一个一个被冻僵”(《一幅画》);
“那片云//总是躲在望不透的目光后//凝神我们的宿命”(《从A到B》);
“一碗粥//坐在四十年前//凝望父亲//浊泪沾湿荒年//那双大手饿了//把稀薄的日子//捞得一塌糊涂//找不见米影”(《四十年前的粥》)
当然,在整个集子中,不仅仅是疼痛,同样也寄寓着诗人美好的喜悦——“庄稼的喜悦,用一滴一滴汗水酿成,堆在场边,是顽强的等待,晒在村头,是代代相传的祝福”。
诗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他终究忘不了那样的岁月那样的记忆。因此,他的字里行间,更多的是深切的怀念,爱也罢,恨也罢,“乡村”永远是他的“乡村”。他行走的思念,就是背负着故土的思念。“把苍凉植入我的骨头里,我拿一生为你写意”,这是多么疼痛的爱恋啊。而如此疼痛之爱恋,对于我,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震撼。
从艺术层面看,《行走的思念》大部分精华都集中在第四辑“如歌的散板”里。宝文的散文诗更见功力,纯净,美好而意味。他的《炊烟》,他的《篱笆》,他的《泉》,在我眼中,都是散文诗不可多得的上品。
宝文很少玩技巧,他的诗歌,不雕琢,不虚饰,不铺张,想必宝文其人也当是泥土一样的淳朴和真实。我是说,宝文应该是那种可以成为兄弟的人。
链接:《布谷》
《布谷》
文/刘宝文
收获农事的村庄其实不需要闹钟
布谷,是积淀在村庄身体里的疼痛
如父亲的腰痛
母亲瞧见窗纸亮光的眼涩
总是把隐藏于村庄深处的五谷生动
让她们的心事
在一个接一个的四月
把一个又一个村庄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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