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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祖雅|入骨三分写人群

(2020-05-26 10:17:03)

汪祖雅 | 入骨三分写人群  

—— 读房伟短篇小说《小陶然》

汪祖雅

  优秀的小说,总是忠实地反映现实的存在。有什么样的生活境遇,就有什么样的小说描写,这样的文学,才有审美的价值和意义。读之,仿佛一场充满美感的文学与生活相遇。

  房伟的短篇小说《小陶然》,截取的是一个即将进入老年人的择偶故事。人物心路与生活的场景,在幽默诙谐的气氛中一波多叠。人心不齐的思维矛盾,在作者冷静的观察中表露得入骨三分。

  主人翁老邱,是市文联副主席,虽然是闲职但也工作繁杂,有副县级的待遇,过得衣食无忧。但他也是有点文学才华的,出过散文集,获过奖,有点名气。美中不足,老婆脾气大,这个城市的女性,看上去优雅得体,但出口就会伤人。尤其是在家里婆媳关系不好,害得忍气吞声的老母亲独自回乡而去,含恨病死。这是老邱说不出口的一块心病。这样的老婆最后因为癌症,一痛就以不堪入耳的恶语狠骂老邱。但老邱都任劳任怨,悉心照顾,尽一世夫妻一世恩的义务。

  丧偶之后的老邱,日子过得冷火秋烟,一日三餐更是寡淡无味。老邱的儿子小邱,是深圳商业区的“机器”,根本无法兼顾老邱的生活。在保媒专家工会主席的撮合下,老邱开始了一次次别开生面的相亲之路。在陶然居这家饭馆,相遇了形形色色的女子,要么丧偶,要么离异。这些从婚姻的苦难中走来的女人,再婚往往都是冲着以后的依靠而来,挑剔而刻意,甚至带着痛苦的后遗症,把老邱看成是否有前任的某些病态或者毛病。让老邱不能接受的——再婚不是寻求彼此的温暖,而是是否符合女人小心思的利益。

  快要无疾而终的时候,工会主席动了最大的保媒能耐,把一个还是老姑娘的女教师谢红介绍给了老邱。陶然居的不远处,时常传来定慧寺的钟声,氛围不错。约会吃饭,老邱赠散文集给女教师,又奉献玫瑰花,很有两个人的春天的感觉。而当要直奔主题的关键时刻,谢红要的不是老公和爱情,而是佛经讲解的听众。女居士要行菩萨道,又让老邱逃之夭夭。

  老邱的存在,引起另一个被婚姻伤害的高女士的关注。她隐去她银行高管的身份,乔装成志愿者和钟点工,主动走进老邱。身处二度春风的老邱,让喜欢保媒的工会主席大跌眼镜,也让老邱的儿子小邱因是否能够得到父亲的遗产而有父子矛盾。

  高女士每周一次,以钟点工的身份,给老邱做家政服务,然后一起吃饭,享受二人世界。如此甚好的日子,老邱却通过侦探式的调查,发现了高女士的真实身份以后,诧异之中感到怀疑人生,怀疑已经动了真感情的高女士。一切,至于是这样的吗?老邱,颓废了起来,精神一瘪,人也就老态龙钟了。

  现实的诡变,让老邱不敢重踏婚姻之门。他一个人闲来无事,到定慧寺临摹经文,以求安心。而高女士,花钱撞钟,一声声地敲给老邱,希望换起他的心灵之爱。

  钟声,在老邱听来,有点乱,也有点烦,他感到茫然无措。

  房伟在短篇小说《小陶然》的整篇,以黄昏恋的口吻,讲了一串人物的故事。走心和不走心的人情世故,折射在真实的心灵之上,让人读出真情实感,并在形形色色的人心世界找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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