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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倾城。(2009-10-18 00:32:11)

一、北京,宿醉。

 

殷红,如血的液体倒进胃里。
精心构筑的城,一笑而倾。
有人说:人生难得几回醉?
我笑笑。
醉,倾城。那层层叠叠精心构筑的城,在殷红的液体里,在翻江倒海的感觉中,被剥离得无处遁形。
我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血红中荒凉的城内。城外,一片寂静的凄清,如月光般沉寂。
脚步是绵软的,我想,被酒精浸软的心,如绵软的脚步,变得柔软而敏感,轻轻一碰,竟然痛彻心扉。
地,也是绵软的,虚空的样子,就好像一直缠绕着的不踏实的感觉。
躺在床上,自顾自的哭哭笑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的触碰?谁是谁的谁?谁能成为谁的谁?又或者,神爱世人。
是什么在撕裂我那已经逐渐冰冷的坚硬的心?
或许,是从长沙的同学家里出来的时候?命运弄人,我想我的心里装满了她的眼泪。
在命运面前我们都一样的无能为力。
我曾经祈祷自己坚强,可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能面对眼泪。或者,在那一刻,我已经崩溃。
和燕子一起吃饭,聊起父亲,忽然想起,那个很久不曾触碰的地方,依旧疼如往昔。
忽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人需要成长,不管你是三岁还是三十岁。
我会把我的爱,全部都给我爱的人,不留丁点儿给自己。嬉笑怒骂也好,冷漠远离也好,都是因为太爱——我爱的人们。
醉后的梦里,月光洒满清冷的城。
城外,荒原,寂静的凄清。
我梦到一个被一阵叫做命运的风带来的向日葵的种子在这荒原里扎根。绚烂的向日葵花,带灿烂的阳光的颜色,倔强且安静地,终于站成初秋的样子。
我是一个积极乐观努力生活着的悲观主义者,我总是把事情设想成为最悲惨的结局,为了避免这个最悲惨的结局,我才会加倍努力。
某天,一个朋友对我说,你活的太认真,太用力了,让人看着心疼。
终于明白,原来,我已经活成一个奇怪的符号,落入旁人怜惜的目光里。

和Karl一起去做指甲,竟然沉沉的睡着。Karl没有叫醒我,他说我睡着的样子,看起来Peaceful,很Cute的样子,就象一只温顺恭良的猫,少了平日里的张狂,也少了平日里的不羁,看起来很美。
或者,和一个象女朋友一样的男性朋友,在一个做完指甲后的暖暖的午后,困极而眠的我,卸下所有的防备和堆砌的无可挑剔的甜美的微笑,拨开层层构筑的城,才可以在城外看到真实的我吧?
请,不要笑话我偶尔的软弱和退缩,也原谅我醉后的失态和胡言乱语。
宿醉后的中午,挣扎着起床,我需要踏上那条去沈阳的路,不管我是否清醒。
钱包、手机、电脑、衣服、钥匙……胡乱的塞进包里。
站在马路牙子上,拦截出租车——这是一个有趣的姿势:人倾斜着站立,手扬起。如果不是在马路边,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

 

二、沈阳,大雨如倾。

 

动车有规律的声音,窗外,一片秋天的景色。
日渐寒冷的时候,竟是秋天一派丰收的美景。
谁能看到,快乐的秋收后,寒风中萧瑟的枯黄?

这不是一个幸运的旅程。
出闸时,沈阳城里,大雨倾盆。
路人匆匆的拦截每一辆可能的空出租车。这座被雨浇的有点疯狂的城市,人们尽可能的抢夺每一辆可以带自己回家的车。
回家,一个温暖的词。
没有门厅可以避雨,把包放在头上,身上的这件风衣是新买的,顾不上心疼,就当成是雨衣吧。
那个有趣的姿势,是否能够倾城?
手扬起,在被浇成水中芙蓉的时候,和一个好心的女孩共享一辆出租车。
Intercontinetal Hotel,沈阳城里的少数几处我知道并且现在就能入住的地方。
弄干自己,因为昨夜的宿醉,也因为碰上难得的风雨,在火红的外套的映衬下,脸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
谁说的出水芙蓉很美来着?如果可以,我可以请他喝一杯。
头疼胃疼,浑身没一个地儿是舒坦的。
在洲际酒店的Club floor的Happy hour喝了一点茶,温暖了自己,也让精力慢慢的回到自己狼狈的身体里。
我想我是幸运的。
温暖的茶,服务员甜美而专业的微笑,很轻的Micheal jackson的you're not alone。
同一块Cheese cake,我和这个日本女人同时看中。
她笑,我也笑。
我们都是一个人,在一个对我们来讲几乎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用我那几年前学过的快要还给老师的日语,她用生硬的叫人崩溃的日本式英语,我们竟然交谈了超过半个多小时而没有倦意。缘分吧,同样的都是一个人,同样的都在旅途,同时看中的Cheese cake。
或许对我们俩来讲,一个陌生同类的微笑已经超越了语言的障碍。
我住23楼,她住24楼。她礼貌而热情的帮我按电梯的按钮。
我说:good night。 她说:thanks, you too。
那座层层构筑的城,竟然被她一笑而倾。

 

三、万人中央


喜欢一首歌,歌名不记得了。好像是说站在万人中央之类的歌词。
人生就是一个舞台,我们每个人都获得一个或者多个角色去扮演。
我们不断的构筑心中的那座城,每座城都会被一些特定的人摧毁。
城,又要来何用?
我依旧倾斜着站立,手扬起,站在马路牙子上。
有车停下来,带我去我要去的地方。
我微笑着侃侃而谈,礼貌且聪敏的样子。
如果不仔细看脸上因酒精过敏带来的疹子和因东北干燥的空气带走水分后的皮肤,谁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口齿伶俐、谈笑风生的女人经历过前夜的大醉后的崩溃,昨晚雨中的狼狈和今早因为赖床错过早餐后匆匆赶来的心急如焚?
那座轰然倒塌的城,又巍然屹立。

谁,可以真正的倾国倾城?
谁又是谁的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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