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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高考不公及北京人素质的二三论

(2007-06-13 22:45:28)
标签:

高考

分数线

高考不公

地域不公

高考歧视

北京人

素质教育

考试

地域歧视

统一分数线

分类: 日记、随笔
 关于高考及北京人的素质种种
 
文:rogerius
 
其实高考对我而言,不再是特别新鲜有趣的话题了。现在距离我参加高考的时间已经接近九年了,自从我那届考试以后,似乎高考就在不停地进行着各种各样所谓名目繁多的“改革”,包括高考的时间本身,从黑色789变成了黑色的六月。当年的高考从7月7日开始,正好是77事变的头一天,的确值得用高考这种对京沪等地除外的全国多数地区而言非常痛苦而惨烈的方式来纪念。
 
这两天听说高考刚刚结束,偶也浏览一下网络上的评论。高考的全国性不公,早已是个老大难的体制性问题。北京等地占用了全国最优、最集中的教育资源,培养出的学生成绩却如此不理想,以至于不大幅度照顾分数就不能考上大学;而国家如此众多的贫困地区,考生在和北京等地相比几乎算是一穷二白的情况下,考出了优异的成绩。这不是典型的劫贫济富?想象一下,在废除这种地域不公的第一年,会出现什么样的景况?如果没有这种地域性的歧视性不公,恐怕湖北、江苏、山东、湖南、福建、江西……等地的考生就用不着每天6点起床,晚上凌晨才睡;将头埋在各科书本之余,还要劳心费力地兼顾大学可能看重的“素质”和“社会活动”……如果没有这种地域性的歧视性不公,恐怕北京等地的学生自己也知道那吃喝玩乐所能代表的“素质”也是靠不住了,至少也要在百忙的“课余生活”中,至少象征性地也得安插一点和学习有关的事项,也好在考试失败之余博得同情和自我安慰。可是国家铁了心宁愿维护少数地区学生的过分优越地位,也要打压多数地区学生的正当利益。由此可见,任何一种特权都是建立在牺牲公正的利益上的。而中国的特权的特点尤为独到,它不但建立在牺牲公正的利益上,而且还要将这种牺牲进行到底,将少数受惠者培养得心安理得,将多数吃亏者教训得服服帖帖。
 
在《猫眼看人》读到有人认为北京地区土著人口的智商可能先天是有点那么不足,所以干任何需要高智商的活都能力有限,凭他们的本事是考不上好大学的,所以这种照顾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招端的厉害!一下子就将为高考制度不公而辩护的人们陷入了逻辑两难的境地:如果既得利益者们坚持为自己的智商辩护,认为北京等地考生都很聪明,那他们就应该承认这种不公制度是在浪费国家资源,因为它实际上帮助了那些居于优势地位不需要照顾的人群;如果既得利益者坚持认为这种不公制度很好,自己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照顾,岂不是承认了北京等“首善之区”的“8 9点钟的太阳们”的大脑有点供血不足?如果他们的水平真的低到了需要照顾的份上,又为什么国家的优秀高校一定要招收如此的庸才呢?这难道也像计划经济中的某种劣质商品,一定要通过经济计划的方式强制购买?
当然,我个人并不是完全赞同这种观点。北京的考生目前的综合水平的确属于全国范围内相当低下的,但这并不是单纯“智商”造成的。一个孩子长期被溺爱,他的能力肯定会下降,最后比不过那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北京的考生,就是长期被国家溺爱的对象,他们的综合水平低下一点,不是全部由他们自己造成的。
 
不过,不公制度的支持者们也许还有另一番最近这几年才开始时兴的说辞:北京等地的考生固然成绩不佳,可是他们“素质”高啊!你看尔等湖广、两江、浙闽等地的学生,个个只知道埋头苦读,也不会泡妞,也不会蹦迪,侃大山连舌头都捋不直,端的没有素质!哪里比得上我等天子脚下皇城根的风流才子们?!
 
说实话,此论也端的厉害。在一个全民跟风,全民大呼隆的国度,一个阔人说要“素质”,嗡的一声,一群狭人也说要“素质”。谁敢不说素质?谁愿意说自己不素质?所以此论一出,那湖广、两江、浙闽等地的学生们只好一个劲地证明自己也很“素质”……
 
殊不知这种论调本身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其实是北京等地的考生(以及这一不合理制度的支持者)享受够了这种不公平待遇,心安理得,陶然自乐,然后反过来教训那些因为这一不公而无法与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同学,确实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北京等地人的天生素质高么?如果回答“是”,那么这可能仅限于普通话说得标准(但不要忘了普通话是一种背离汉语传统的方言,声调的确好听,但四声不全,声韵走样,完全无法和华夏古音相统一,这在我接下来的文章中会有所论述)。没有人天生素质高的。另外,低分数与高素质也并无必然联系!北京考生论证自己素质高往往提不出什么货真价实的证据,给人的印象似乎是因为自己“分数低”所以“素质自然高”。如果仅凭这一点,就大可以吹嘘自己低分但高素质,似乎最具这方面资本的,也轮不到北京,而是西藏啊!人家那才叫分数低,北京人承不承认人家的综合素质比你们高得多呢。
再者,部分北京考生正因为知道录取分数低,因而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可供逍遥,“发展素质”。兴许这也反过来培养了他们的“素质优越感”。可是想过没有,如果其他地区录取分数也和北京等地一样低,安能保证就玩不过你们北京?素质就高不过你们北京?

高考制度仅存的可取之处之一就是其公平性,因为分数是难以做假的。有人呼吁要取消高考,回到类似于文革时期那种“由综合素质加推荐代替分数”,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众所周知,这样的“素质标准”在中国会意味着什么!
 
现在,如果连这点可怜的积极之处也被践踏了,其受惠者应该感到耻辱!起码,他们不应该沾沾自喜于仰仗特殊地位得来的胜利。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胜利者会得意于不是依靠自己实力得来的东西。鲁迅说过,强者挑战更强者才会得到胜利的喜悦,难道我们素质高的北京同学们胜利的喜悦如此廉价,一定要建立在挤走弱者的基础上,而且这个弱者还是由卑鄙的不公正的手段制造的?
 
当然,我并不否定高考的分数照顾制度。不错,全国不能搞一刀切,是有些地方需要照顾,这我完全同意。但那是各方面水平比较低的西藏、青海、云南等地。不是风光占全的首善之区!
连封建社会的科举考试都高度重视公平性,我们为何就做不到呢?既然不合理的照顾制度,既不能从法理上站住脚,又不能从“素质论”找到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就一定要如此顽固地存在着?这恐怕是“非不能也,是不为也”,说穿了,还是一部分没有出息,不敢公平竞争的人霸占着既得利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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