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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景达理兴味超然——《题西林壁》(2008-07-24 10:11:36)

   位于江西省北部,耸立于长江南岸、鄱阳湖之滨的庐山,自古有“匡庐奇秀甲天下 ”的美称。这里不仅冈峦环列,山峰多达九十余座,而且长年云雾缭绕,烟雨弥漫。庐山瞬息万变、瑰丽奇迷的山色,为历代文人骚客讴歌不已。庐山如此神奇莫测,似乎在于云烟雾霭的作用。然而北宋大诗人苏轼却以他独特的感受,翻出新的意境,这便是脍炙人口的《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首诗,是苏轼在元丰七年(1084年)四月,与友人参寥同游庐山的西林寺时的作品。诗人透过云雾的迷纱打算直接认庐山本体。却难以识得庐山真实面目,为什么呢?因为视野被庐山的峰峦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庐山的一峰一岭一丘一壑,局部而已,这就必然带有片面性。游山所见如此,观察世间万物也时常如此。苏轼的诗句揭示了一个哲学道理:由于人们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对客观事物的认识难免会有一定的片面性和带有主观色彩。

   结尾两句,奇思妙发,整个意境浑然托出,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回味经验、驰骋想象的空间。苏轼所追求的是用一种质朴无华的语言表现一种清新的意境;而这意境又是不时闪烁着荧荧的哲理之光。由于这种认识是深刻的,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所以诗中除了有谷峰的奇秀形象给人以美感之外,又有深咏的哲理启人心智。

   但是,这首脍炙人口的诗中背后还有深意,恐怕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与大家分享一下。

   在北宋年间,朝中群臣分为两派,以王安石为首的是新党,而以苏轼为首的是旧党,两党政见不同,誓不两立。宋神宗支持王安石变法,于是就把苏东坡贬谪到黄州。在途中路过庐山的时候,苏东坡在西林寺壁写下了这首千古名作,名为写景,实为咏志,弦外之音其实是说给宋神宗听的,皇上啊,您轻信了王安石之流新党的言论要改革,把我们这些反对的老臣纷纷贬谪,其实是被他们蒙蔽了。您天天被这些小人们包围,听不进我们的忠言,看不清道理,不知道我们才是大宋的忠臣栋梁啊。

   自古仕途多险恶,很多事情不能明说,另一方面中国人比较含蓄,往往不会把话说明,所以多有借物咏志的作品传世,其中大家耳熟能详,最有名的例子恐怕就有那首:

《赋得古原草送别》

白居易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古人如此,今人也不能免俗。由此想到读不少朋友的博客(也包括自己的呵呵),都有“借物咏志”的风格,有一次跟朋友聊天的时候也谈到,很多人在博客里面写小说,其实写的就是自己。因为有些事情不能写,写不得,又不得不说,所以就用了“曲笔”,其中的奥妙,和苏轼、白居易可以说是殊途同归吧。也是有了这样一个平台让平凡如我们,也能够多一个途径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虽然也许在外人看了不知所以然,但是只要自己能明白,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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