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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独立审美性的扩张

(2014-03-27 15: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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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巡礼

文情报告

分类: 文学评论

散文独立审美性的扩张

      散文独立审美性的扩张

                                       ——2013年冬季散文巡礼

                

                                             李  

  

     近几年来,散文的本体变化修正了很多原来偏狭的认识,散文的自足性和审美性日益强化,散文家越来越获得独立的尊严,他们不再依靠身兼的小说家或诗人之名为立身之本。本季度,我们在一些本省的散文创作中看到了散文独立的审美性正在扩展自身的版图。

   凸显形式的探索和语言的快感。写什么和怎样写在有些人看似乎是发生在小说范畴内的事,散文怎样写似乎没有谁正经考量过,对于像散文这样直观的文体,人们更习惯直抒胸臆、直接上场,不讲什么形式和结构。高海涛发表在《山东文学》2013年第11 上的长篇散文《英格兰流年》从一本《英格兰流年》原版书中获得启示,仿照书中每个月份的体例,一一对照地摘录一段书中的季候描述,再发掘一段故乡辽西彼时的季候记忆。回忆是一种乡愁,而读书生活在作者那里,已成为调动情感记忆库存的有效手段。对此作者似乎有着清醒的创作意识,重返家园是高海涛散文创作的一个固定指向,无论遭遇何种题材,他的散文都要回到故乡寻找对应的内容和情绪。英格兰的四季风景就是在这样的联想中,与辽西的四季风景重合了,高海涛以这样的切换,为我们所面对陌生的异域的描写,找到了熟悉的中国情结。英格兰与辽西乡村两个不同场景,根据一到十二月的季候变化,分别对位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强烈的结构感,形式上的互文效应仿佛影片中的蒙太奇使读者在时空中随意穿梭,提升了作品的审美空间,为散文写作的形式提供了一个值得效仿的创新范式。高海涛的散文体系将散文的独立审美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提到散文写作的形式,苏兰朵则更重视语言的游戏效果。从语言的快感入手一路前行,曲曲折折,东拐西拐,最后才绕到所要表达的意思上,让一直隐身的人物露出真面目。发表在2013年11期《散文》的《五轮真弓的声音》借用中国武侠小说中一件神器的名字,来比附作者心仪神往的“好声音”。她始终试图用文字来捕捉声音的感觉,从邓丽君谈到崔健,从外文歌曲谈到作音乐主持人的感受和经历,就这样一路在饶舌,其实是在制造一种语言的幻觉,直至最后,才亮出底牌,原来作者心目中“五轮真弓的声音”是蔡琴。作者自己也承认实在不愿意在结尾提到具体人的名字,因为交待出谜底,就破坏了作者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语言的谜面,这种把简单事件做复杂处理,把散文写作过程当谜面来布局的写作方式,对于散文创作而言,确实是一个形式主义的探索,对于散文这种看似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文体来说,还真的存在一个关于怎样写的问题。

    在记忆中寻找隐秘的出处。鲍尔吉·原野发表在《民族文学》2013年12期上的一组微型散文《童年的梯子通向天堂》择取作者童年记忆中7个片断,重新打量儿童的视角中不寻常的天堂想象。儿童的视线里,小的空间被放大,大的空间被缩小,“被窝”成了“饼干屋”,甚至作者盼望有一天能用饼干垒起一间“礼堂”;童年对“家”的构想却是一个不起眼的“火柴盒”,里面的设施是一张彩色玻璃糖纸。作品贯穿着一种天然雕饰的童话气质,童年对世界的每一个窥探、每一个发现,都有着不同寻常的美,它超越了疾病、死亡以及伤害,展示了与成人观念不一样的理解。童年与天堂的连接这样近在咫尺,以至于有着打捞不尽的诗意矿脉。郭宏文发表在2013年第12期《山东文学》的散文《一群牛的追悼会》新奇之处在于作品的标题。动物对于同类死亡的悲悯之心令读者动容,它们凭借气味知道一个同伴死了,它们聚集在屯口,为它们的同伴送别。与牛们同样哀伤的还有生产队里牧养它们的七太爷,在这里作者有着清醒的类比意识,他把七太爷称为牛群追悼会中的成员。七太爷与牛之间的关系应当是这篇散文中最大的看点,可惜的是作品在这方面着墨不多,相反倒是被其它人物和场景描写挤占了空间。由于内容上重点不够突出,显得整个作品平淡、呆板,与郭宏文以前的农事散文相比,缺少诗意与灵气。

    对生活的超验思考。高海涛的《南极往事考》篇幅很短,只有1200字,标准的短文,但短文不短,包含着饱满的信息量和缜密的思考。两段引文在作者的阅读中相逢,述说着同样的一段往事。这是发生在作者生命中的一个精神事件,从这个角度来辨识,本文更具深意。作者从探险家谢格尔登的故事和艾略特的诗中所体会到的那种既神秘又亲切的大美的感受,具有一种触动内心的力量,引领并陪伴着三个遇险者走出困境的那个并不在场的“第四个人”究竟是谁?带有悬疑韵味的提问引起读者对人类存在的终极思考

    宁明的散文集《飞行者》由一位职业飞行员写地上的人群所陌生的飞行领域的故事,满足了人们对天空的神往。在今天很少有人能靠着题材出奇制胜的时段,宁明近水楼台再次占据了题材的先机。飞行员所经历的惊心动魄是我们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这本身就构成了一段传奇,人的渺小与人的伟大都在这一特殊的经历中呈现了出来,《飞行者》不仅填补了一块题材的空白,而且也为我们地上的国民增加了一段罕见的阅读体验。

    散文样式的千变万化以及描述手段的多姿多彩,宣示了个性化散文时代的到来。这意味着散文创作迎来新的机遇。但目前,本省散文创作跻身全国一流散文创作行列的仅有几例,大多数作者的创作思维仍嫌老旧,作品停留在忽上忽下、偶尔露峥嵘的状态。因此,本省散文创作面临着整体突破与创新的颇为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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