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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起源与人文精神

(2009-01-20 16:48:43)
标签:

语言起源

音乐精神

哲学乡愁

海边木屋

灯芯草原

          语言的起源与人文精神

 

哲学批评随笔之九


                     语言的起源与人文精神

    

    对德里达而言,广义的写作既是一切文化活动的源泉,同时又被文化所压制,写作是被贬黜的王子,因为它具有颠覆性品格。他的这些最显才情的观点,主要出自对卢梭的思想特别是《论语言的起源》(Essai sur l'origine des langues)一文的反思。
    在卢梭的思想中,言语(即口头表达)被视为语言的初始形式和最自然、最健康的基础,而对写作他却表现出难以言明的疑虑和不信任。这样的态度当然与他的哲学思考以及对人类本质的理解是内在契合的。他确信人类已从一种优美坚韧、意气风发的自然状态中蜕化变质,为政治及文明化的生存所奴役。同时,自然本身也被改篡并分崩离析,而语言则是这种被破坏程度的标志。对这些思想,德里达通过分析表明,卢梭的文本在许多地方都是自相矛盾的,他不仅远未证明言语是语言的起源,相反,他的论文却更突出了写作的优先性地位和所有诸如此类本源神话的虚幻本质。
    例如,卢梭把写作看作是口说语言的“补充”,是等而下之的,正如言语与其所描述的世界也存在着谦卑的距离一样。这种思路在西方哲学中历时悠久,可以追溯到柏拉图,其主旨无非是以对“在场性”的纯粹形而上学的吁求来贬损艺术创造活动。而对德里达来说,写作的“补充性”(supplementarity)确实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但并不是在卢梭的贬损意义上。而卢梭的论文本身就充满了补充性,几乎是一整套有关写作的主题学,这如同《古舟子谣》中信天翁式的罪恶纠缠,从而使他的意图发生了无可争辩的扭曲和对立。
    卢梭热爱音乐,他为建构自己的文化哲学发表了许多对音乐艺术的见解。德里达指出,卢梭显然是更偏爱在他看来是由他那个时代的意大利音乐所代表的歌唱性或旋律性风格,而比较轻蔑据说是集中了法国音乐之颓废传统的和声与对位法。作为一个音乐史的问题,如此的分析可能会招致许多学术上的责难,但德里达所关心的并不是音乐研究的事实,而是卢梭文本的盲点和矛盾之处。在音乐中,旋律的首要地位是从它与歌曲的接近开始的,而这种接近又意味着通向充满激情的言语本源的最短途径。但和声进入音乐,如卢梭所阐释的,却显然有一个和写作的补充性相似的蜕化变质过程,那么随着音乐的发展,旋律会失去从前的勃勃生机与活力吗?或者,音乐的本源将被逐渐遗忘吗?
    在此,我想起了柴可夫斯基和贝多芬,前者是旋律之王,而后者虽然逊于旋律,却拥有音乐之王的更大声誉。俄罗斯音乐大师斯特拉文斯基对此有过深刻的阐述,他说:“如果旋律就是音乐中的一切,那我们该怎样评价贝多芬的巨大作品呢?成就其恢宏的有多种力量,而旋律的力量无疑最小”(参见 Stravinsky,Poetics of Music)。当然,卢梭的时代可能还没有出现《天鹅湖》和《命运交响曲》,但他还是意识到了思想的悖论与困境。因为如果没有和声的巨大“补充性”,音乐严格来说是无法设想的。而当卢梭试图阐明旋律和歌唱作为音乐本源的性质时,他的困境就更加明显。德里达追问,既然卢梭在他的《音乐词典》中提示,歌唱已然是“对人类语音的一种修饰”,那么他何以又认定歌唱代表了“绝对本质的形态”呢?
    总之,在卢梭的文本中,每当“自然”(或言语)的优先地位与“文化”(或写作)的被贬黜形成对立,就会同时导致一种违反常规的逻辑,它使对立的顺序发生颠倒,并使其核心意义的基础荡然无存。因此我们看到,所谓卢梭的文化哲学,其实是一个惨淡经营的神话。在这里,“自然”语言和“人为”语言既是虚构的也是二元对立的,而更难思议的是,他把“自然”语言与所谓的“南方”,亦即与某种漠不关心进步并在其语言中反映出本源的优美与单纯的文化联系在一起,而把“人为”语言归结为“北方”的本质特征——在卢梭看来,这种特征标志着文化进步所带来的衰败倾向,如激情屈从于理智,村社共同体的生活被大规模的经济秩序所侵犯,等等。在“南方”那种富于激情的、甜美流畅的、以元音为基础的语言中,人们所面对的是接近其发祥的源泉的言语,而与此相反,“北方”的语言却是以一种坚硬刺耳、充满辅音的结构为特质的,这种结构使语言成为更有效的交流工具,但却加剧了感觉与意义、直觉与表达之间的分崩离析。
    应该承认,卢梭是个激动人心的思想者,从文化批判的角度,我愿对他的哲学与精神给予更多的同情了解,他的思想的光辉对今天的文化现实仍具有不可替代的、既冷峻又温馨的参照意义。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卢梭在德里达的解构视野中占有核心位置的原因。诚如普鲁斯特所言:“一种思想的强有力使它的挑战者也充满了勇气”。卢梭表现了灿若群星的主题,这些主题曾以不同形式支配和影响着后来有关自然、文化、语言及整个人文精神的话语。问题或许仅仅在于,卢梭太热衷于寻求起源了。德里达认为,寻求起源,就会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种悖论:“这是一个补充性起源的问题——如果可以大胆采用这一荒谬表述的话,补充性起源在经典逻辑中是完全不能被接受的”。
    但是从人性出发,我们毕竟还可以继续思考,即语言是否还需要人文精神?如果真的,一切起源都是虚幻,那么,补充性起源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在这里,所谓经典逻辑倒是可以弃之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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