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荻椛oo满路 (小路) 大作
五霸岗的地方行政机构完全不予配合。
我和荻到过那间中原大陆规模最大的监狱。
那两扇高达百丈之高的坚冰般寒冷刚硬的纯钢巨门。
以及门上面挂着的黑色匾额。上写‘悔生门’三字。
据说以前这座监狱不叫这个名字。
最初是叫‘悔罪门’。
是说希望被关进这里的囚徒,能够在这里忏悔前罪。
可是后来,这座监狱里的所有囚徒已经不仅仅是后悔曾经的罪孽。
自从现任的监狱总长到任之后。
被关在这里的囚徒,
每一个都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现任五霸岗典狱总长一刀切。原邢部尚书。
原先的五霸岗监狱只是纯粹的监狱。
自一刀切上任后。引进了中西内外各个国家的所有经典酷刑。
所有被羁押的囚犯,或未定罪的疑犯,这位典狱总长一旦出手。
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审不出来的。
被关进这座监狱的囚犯从此后悔生到世上。这座监狱也被私下叫做悔生门。
这位典狱总长听说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大马金刀的把悔罪门的名字正式改为悔生门。
数十年来悔生门成功逼供的庞大辉煌和监管犯人的稳妥为这位监狱总长赢来无数荣誉。
若不是这次接手了五霸岗的这件案子,我想我一世也不会有机会见到这位寰宇驰名的典狱总长。
而且,说句良心话。
我后悔见到这个人。
真的很后悔。
现在回想当时,荻好象有所预感一样。
知道即将会晤的人是个出乎我们意料的狠角色。
所以在悔生门的正门时,荻曾说过还是别进去为妙。
到了房间之后,我见到了这位中原首席典狱总长。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洽谈的会见。
进门的一瞬间,我和荻第一时间被这位年届四旬的中年汉子彻底震慑。
我没时间反应他的长相。
我是在事后离开房间很长时间后才逐渐回忆起这人的长相的。
他的两鬓微白。发式修整的很简约。须眉之间,刚劲有力。一身笔挺的军装。
单只外貌而论,他是个很典型的军阀。
可当时我只是被一股异常的压力顶住了胸腹。
我与荻进了房间,这位典狱总长抬眼看着我俩。
就这么简单。
我和荻完全能感受到,对面办公桌前坐着的这个中年汉子,
那冲天的抑郁和怒气。
不是灵压,不是气势。
这位大人没有用那么直接了当的东西来震慑我和荻。
我俩只是单纯的感受到了这位大人异常的怒气和烦闷。透过他的眼睛。
我大气都不敢透。
荻也一样。
我没见过荻因为任何人的武力胁迫而窒息过。
即使是他面对小夏营主与好副营主时,他依然笑的很洒脱。
呼吸依然平稳。
可此时荻也与我一样,仅仅是这位大人的情绪,便压抑得我俩齐齐窒息。
那种滔天的怒气。抑郁。
我俩不懂,不懂他是如何把这滔天的怒气和抑郁压制在心里的。
不是说这位大人的武力会比小夏营主或好副营主这些高手更强。他们的实力或许只是彼此相当。
可是我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体验过这种压抑。这种过于强烈的情绪。
我担心如果这种异常的情绪一旦触发,会把天地间的一切毁灭。
荻虽然轻狂邪气,毕竟不是胡搅蛮缠的嗜酒狂徒。
我们都犯不上去招惹一个火药桶。不是没点着的火药桶。而是点燃之后自己不愿意炸开的火药桶。
我没时间为这个新创修辞‘自己不愿意炸开的火药桶’感到新鲜。
我在思索,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妥,把这位大人气成这个样子。
我俩身为天机营士官,奉命来此调查犯人脱逃的案件。
荻更是功臣之后,剑圣曾孙的身份不是说说好玩的。
最主要的是我俩之前与这位大人素不相识。
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象要把我俩生吞活剥了一样的怒气勃发。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刺激他。
荻和我的想法也一样。
于是,在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之后,我俩极缓慢的向后退。直到退出房间,关上的门阻隔了一刀切大人的视线,我俩才喘过这口气。
我全身的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衣服。膝盖发软。
转看荻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同样的冷汗斑驳而下,绷着的腮部曲线,昭示着咬紧的牙关。
我俩略一对视,同时快速转身离开。
刚到楼梯处,便听见一刀切大人的房间内传来轰天般的巨响。
看来这位大人终于抑制不住那异常的怒气,不知道这一怒之下把什么给毁了。桌子,椅子,整个房间,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禁问荻,你说我俩什么地方招惹他了?把他气成这样?
荻嘴角牵动,笑的很冷,说这你还想不明白?这悔生门自从他接手以来别说没有过越狱的事情了,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过。如今那么有名的几个要犯离奇脱逃,还惊动天机营派人
下来,这跟抡圆了抽他个嘴巴还有分别吗。他要是还不生气就太没心没肺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
彻底闹了个灰头土脸。
回到寓所,荻立刻要了一桌酒菜。开始自斟自饮。我无语,也拿起酒瓶开始灌了起来。
都是郁闷。他是因为被一刀切大人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住了,为自己的示弱生自己的气。我是因为案子彻底没有头绪。
闷酒越喝越闷。偏偏又不醉。最后我说我先睡了。
我想入梦,请叶前辈或刀君大人指教此事该如何处理。
荻忽然放下酒杯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我也感觉到了。
寓所对面楼房的房顶上有人潜伏着。
耳边一声响。荻已经半浮空的出现在了潜伏者的面前。纯白的长衫反射着皎洁月光。
这小子的轻功,永远让我迷醉。
那两个全身黑色紧身衣的潜伏者,抬头看着荻。
浩月当空,荻浮在他二人的面前。苍冷的月光从荻的背后照下来,他们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他的瞳,倾泄着比月光还苍冷的寒意。
荻心情正不好。这两个人来的很是时候。
那二人猛然拔兵刃,双剑同时劈下。
我丝毫没有担心。
那时我清楚的看到,当他二人手指刚搭在剑柄上时,荻在他二人手腕内侧画了一条银线。用衣袖中的那柄匕首。画出的银线。
这两人的手筋已经被割断。
剑刚劈下,韧带断掉的手再也抓不住兵刃,两柄剑,连同腕间流淌的鲜血,同时掉在地上。
那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手筋是何时被挑断的。
那二人脸色惨白,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来。
荻举手间废了二人的武功,正想审问二人的来历与意图。
就在这瞬间,那二人忽然全身如皮球般涨大。
如两个瞬间被吹到极限的气球。五官膨胀扭曲,四肢肿胀至极。
荻见势不妙,向后急纵的刹那。
二人炸裂了。
以那二人为中心的方圆十丈之内,炸得血肉弥漫。
其间夹杂无数让人看着都恶心的浓绿雾气。被雾气笼罩的两棵松树,瞬间焦黑。燃起了深绿色的火焰。
荻飞开的速度只要慢一瞬。
那两棵树便是榜样。
可他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荻躲过了这致命的偷袭,惊世的奇毒。
彼时,我听到,百丈之外,有人轻声惊噫:“这小子躲过了,好身手啊。”
我眼光转向那里的刹那,荻已经向那个方向纵了过去。
从躲在百丈外那人忍不住说了那句话。到我看向那里。荻纵过去。
前后不到百分之一秒。
躲在那里的人居然察觉自己行藏已露。
在荻冲到他面前的瞬间,那人的轻功起步。
一逃一追,荻和那个人在瞬间出离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凭我的轻功是万万追不上的,同时担心是调虎离山的计策,所以在寓所里按枪不动。照此看来,爆炸的那两个潜伏者绝不是真的暗探,而是送上门的两个人肉炸药。摆明了
要算计我和荻的。毒计之阴险残忍,让我动容。
十二秒后。
荻回来了。
脸色惨白。
我问他,受伤没有?
他摇头。
我问他,没追上吗?
他不说话。好半晌后,才问我,炼哥你知道当今天下轻功最强的人是谁吗。
我不提防他有此一问,想了想,盗帅,楚留香?
他说不是。楚留香排不进前十。
是你家老爷子?
他说不是。我爹爹轻功不如我。
我说那我不知道了。我对轻功这一门不甚关注。
他说我刚才追的那个人,并不是当今天下轻功排名前二十位的人。前二十位里没有这个人。可是他的速度可以排进前五。我连换了逍遥游,瞬息千里,洛水凌波三个级别的轻功,
可是我提速他也提速。我居然没追上他。他也甩不掉我。可是我追他追到一条小巷时,小巷的暗影里潜伏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掌拍向我面门和前胸,我来不及停步,直接出
双掌接下了那二人的偷袭,那二人掌力都很厉害,我又不擅长掌力,就被震开了。我追的那个人也停步返身,三个人站了一横排。我与他们三人对峙了一会,他们三人便缓缓退走
了。这三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没有把握同时对战这三人,而且担心你自己一个人留在寓所,就放他们走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
然后问他,刚才你一共追出去十二秒。这十二秒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说是啊。我一直追出去四十多里,要不怎么说那逃跑的人轻功高明呢。
我说以后你小子别跟我提轻功。我听着头疼。在这一项上我认怂了。
我这么说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
荻却依然脸色很差。看着窗外那两株焦黑了的松树。
然后说,炼哥,这种奇毒我不是第一次见。
我心中一动,既然荻见过,我们便可以追查来历了。
你在哪见过的?
阿秀。
就是死在这种奇毒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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