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荻椛oo满路 (小路) 大作
(57)
初入天机营的那段时间,一度远离了边疆的战火。
只有频频的战报,提醒着我国门处依旧硝烟弥漫,烽烟四起。
当时我们颠覆营是全国顶级的军事力量。
与御林军不同,我们是主管外战。负责抵御一切外来势力的侵略,并在时机合适时,
进行反侵略。
御林军是主管守备。主要负责卫护至高无上的皇权。
我们颠覆营是不可轻动。御林军是绝不可动。
我们一旦倾营而出。就说明一定是举国皆兵,全民奋起的局面了。说明国家亮起了深红警戒信号。
御林军若是全军出动,并不意味着打响最后的反击。
而是为了护卫皇权可以安全脱逃到盟国而进行的自杀式冲锋。
就说明亡国已成事实。
所以我们若是向前线增兵,派遣相关部队,从来不以‘颠覆营出动’为理由。而只说是‘适当的兵力调遣,人员调度’。
不会被划入警戒信号范围。
我们出战,必是动摇国本的重大战事。
颠覆营中,自芊芊营主,两位副营主以下,划分了十七个纵队。每队一千人。
每队有一位总队长,一位副队长。
一队至五队,是步兵枪兵队。
六队至十队,是骑兵枪兵队。
十一队至十五队,是骑兵刀兵队。
十六,十七两队,是步兵刀兵队。这两队专职护卫营中主帅。也就是芊芊营主。
一至十的枪兵队,十一至十七的刀兵队,各由两位副营主统领。
我在京城郊外第一次见到小夏营主与好营主时,她带的那队手持吉他的黑衣骑兵。
就是这一十七队的总队长。
当时的我是第九纵队的一名枪骑兵。
在整个第九队里我绝不是最强的。可是我很出名。
因为我是营中最年轻的正式战斗员。也是颠覆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式战斗员。
过完这一年的新年,我才十八岁。
就是说刚进入颠覆营的时候我还没成年。
除了我之外,年纪最小的正式战斗员已经二十五岁。
我进入之后,有人私下感叹芊芊营主以一个少女的年纪上任之后,颠覆营的成员年龄也直线而下。
只是我毕竟领悟了天道。达到了通灵之境。
所以也没人敢轻视我。
颠覆营并不象L营和天龙之殇那样,汇聚了大量的纨绔子弟,贵族后裔。
高明的剑术,精湛的法术,都不是平凡人家轻易可以修习的。
颠覆营里更多的战士都是积功累绩,从中下层拼杀上来的。
队里大多数人都是很照顾我的。毕竟我除了武技达到要求外,其他方面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在天机营里是兢兢业业的,所以始终没出过什么纰漏。
荻就不一样了。
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式战斗员。
他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祸害。
进入天机营的第二天他就捅了个篓子。
L营里的几个少年剑客比剑。其中一个仗着自己宝剑锋锐,削断了很多对手的剑。
我正陪着荻去办理在天机营的相关证件,在一旁路过,看见了这事。
荻就对那少年说老弟你玩的过分了。
那少年说一堆破铜烂铁砍了就砍了,有什么过分的。
荻说你砍破铜烂铁没什么,只是你手里那把剑可惜了。挺好一把剑让你弄的跟菜刀似的。
那少年说有你什么事你吃饱了撑的吧。
荻说你早饭挨马桶里嘬的吧。
就这么句话,少年身旁的同伴立时把我和荻围住了。
当时荻刚进入L营,还没有正式的职位和服装。
那少年问荻,你不知道我谁是吧。
荻说你在马桶里嘬的早饭,这我知道。
那少年气得脸色煞白。又故意装得很大度,来了句:我姓叶。说完脸上带着种绝对的崇高。
少年的同伙脸上则是绝对的崇敬。
本来围观的人很多。
但那少年说完这句话,除了少年的同伙之外,其余人集体做鸟兽散。
荻听完笑了。笑了半晌之后说,你姓什么跟你在马桶里嘬早饭有关系吗。
那少年骂了个脏字,伸手要抓荻的衣领。这一下不是拳脚功夫中的擒拿手,可是出手异常的快。又快又狠。
结果他抓住的是荻袖子里的那柄匕首。
荻在他伸手抓来的瞬间,抽出匕首放在衣领的位置。
那少年一把抓在匕首的刀刃上。握得又快又重。
结果就是他的五根手指切下了四根。
少年的同伙全吓傻了。天地间只听见少年的惨叫声震天震地。
那少年疼得握着伤口满地打滚,惨叫了半天才放声大骂,孙子你有种就留下字号!我不把你全家满门碎剐了我跟你姓!
荻脱下溅到少年指血的银狐裘皮,露出里面那件白色长袍。
胸口位置,绣着叶家的家徽。对那少年说我叫叶荻。
最后就是那叶家的少年脸都吓紫了,满口表兄来表兄去的道歉请荻大人不记小人过,并报了自己老子的名号。听起来是叶家的旁支,攀算起来,是荻的远房表亲。
荻没再看这个远房表弟,掉头就走。那些同伙带上少年的断指,火急送少年去了药师营。
我问荻,你知道那小子是你们叶家旁支吧?
荻说当然知道啊。他出手半招我就知道那是正宗嫡系的叶家剑。
我说那干吗还下手这么狠?
荻看着我,说,叶家不出产这种不尊重剑的垃圾。叶家丢不起这人。
我无语。心里想的是,原来叶家的人不能原谅不尊重剑的人,却可以原谅欺负同宗兄弟,也可以原谅花天酒地,更可以原谅滥情。
只是这话我没说出来。
此外,我开始发现每次见到他时,偶尔身边会有个女孩。
逐渐发展为经常有女孩,再到肯定有女孩。
再到有两个女孩。
再到N个。
诸如此类。
象这样的事情,我只能用诸如此类来形容荻在天机营的行止。
一开始,营里的高层人员是采取冷处理态度的。只要没闹出人命,就不干预荻。
直到有一次篓子捅的太大。
他和L营的一位副队长比剑。
应该说,是那位副队长坚持要和他决斗。
荻答应了。
我知道他会答应,他的性格,他的骄傲,他的背景。都不允许他逃避别人的挑战。尤其是当对手向他拔剑时。
正好那时我在外出任务,没在营里。
结果那副队长输了。
据说输的非常难看。
无论对L营,以及整个天机营来说,这都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
一直以来,在颠覆,L这样的武斗派的营系,想升职最快的方法就是打赢上级官员。
而一个副队长被一个没有正式职务的闲人打了个屁滚尿流绝对不是件光彩的事。
那个副队长被降职。暗地里受到了极重的处罚。之后不久,那副队长便自动辞职,此后踪影不见。
荻被勒令不可继续居住在天机营内。营内有相关事务时才能进来。
后来我听说,是因为荻与那副队长在药师营的恋人关系暧昧,那副队长才找荻决斗的。
荻在天机营外租了间小屋。我每次外出应付任务,总是和他结伴而行。通常陪我出任务,他会收起平时的张扬跋扈。没给我添过一次麻烦。
有了这样一个武技超群的帮手,我的任务自然完成的越来越轻松。
直到有一次。
我接了一个有关人口失踪的任务。
事情发生是在极度偏远的一个地方。
极西南方的五霸岗。
中原地区的工业重镇。全国近九成的各类矿产都是在这里被开采出来。
煤,铁,各类金属矿藏极为丰富。
还有各种功能性的矿石。
五霸岗出产的钻石,玉石,红,蓝,黄宝石,翡翠,玛瑙等各类珍稀无价的宝石。其中的钻石,被誉为世间至美之物。
历朝历代无休止的开采,也没能把这里的矿藏挖掘殆尽。
所有矿藏归国家所有。不向私人开放。数不清的各类矿井,如蚁穴般密密麻麻。其中不乏安全系数极低的高危矿坑。
只是没有人为坑中矿工的生命安全去考虑。
因为在这里挖掘矿产的,是全国各地押送到此的囚犯。
五霸岗不仅是全国矿产业和珠宝业的重镇。
也是一座最大的监狱。
正常来说,这个地方别说失踪了几个人。
即使是成百成千的囚犯突然死在矿坑中,也不是什么希奇事。
我看了看发到我手里的卷宗。内容是说一开始只是一些普通罪犯和劳工莫名失踪。
可是最近,有几个大有来头的案犯在发配到五霸岗之后也随之失踪了。
那几个案犯中,
有鲸吞朝廷巨资的贪官。
恶行累累的江洋大盗。
黑道大帮的帮主。
虽然这几个人都已在五霸岗服刑,可是却依旧被世人留意着。他们的势力也没因为他们被判刑而彻底散掉。
他们的手下,亲属,朋友,也始终死盯着这几个重犯。官府一旦对这几个人稍有迫害,他们立刻制造舆论施加压力。
最后官府干脆把这几个人监押在僻处五霸岗的重监狱。四两拨千斤。
如今这几个人凭空失踪,官府方面认为是这几个人协力潜逃。即时发布通缉令。
他们的手下,亲属,朋友却散布谣言说官府滥用私刑使案犯至死。
官府稽查无果。最后交到了天机营。
我看完卷宗,给荻打了电话。我说陪我走一趟吧。
他说去哪。
我说,
五霸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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