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地图上它们是那么明显,在中国历史上它们是那么显赫,如今当它们一一出现在我去响沙湾的路上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觉得激动还是沧桑。
阴山,一边挡住草原的铁骑,一边守护着平原的安宁,不高,但很险峻,有棱角,倔强地屹立在这块大地上,一路与他平行地走,好像有很多要诉说,但终究还是在历史的硝烟中沉默,春去秋来,成了故事和传说。曾经崇拜英雄,向往“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潇洒,于是在史籍战争中穿梭过,毕业做毕业论文,做边塞诗,再一次在历史与战争中注目,阴山,还是一如既往地显赫,成就了多少将军的丰功伟绩与荣华富贵,埋葬了多少无名的孤魂,当然还有那理想与现实交错的文学奇篇。未见他时带着神秘,带着疑惑。只此一见,它便褪去所有的光环,真实地呈现在我面前,有些失望,因为它和故乡的山没有很大的差别。“智者乐山,仁者乐水”,我一向愚笨,阴山的智慧也许我一生也未必明白。
黄河,以昏黄的泥水,在朦胧的微雨中出现在我面前,也许这与他的气势不符。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与它见面。那是前年一个清晨,我坐在从京去济南的火车上,太阳在薄雾中冉冉升起,很红很圆,而我刚好在黄河上,踩着火车的轰隆声,太阳刚好升起在黄河拐小弯的地方,两者那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我很震惊,我看到了“长河落日圆”,虽然那是朝阳,可是那景象是我辈子难以忘怀的。这次是在微雨中,看到微雨我想到的是南方,是“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可在我前面是黄河,卷起的浪花都在奔腾。也许是第一次印象刻骨铭心,也许是微凉的天气影响了我的情绪,对于这次相见,我除了赞叹他哺育了这块塞上平原外,竟无话可说。
河套平原,在黄河的怀抱中长大,丰收。我到的时候,四野都是绿色,是真正的青纱帐,一直在山区中长大,没有见过平原的阵势,中学在课本上看到青纱帐,觉得难以理解,直到真正见到,才知道它的恰到好处。山村与平原是有区别的,在山村,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山那边的世界总保留着他的秘密。平原不一样,一展的平,都呈现在你面前。华北平原,河套平原都一样,当然,北方平原秋后那种萧瑟是最适宜体会天地苍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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