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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汤世杰的《在白水台戏水的孩子》

(2011-05-31 15:23:49)
标签:

汤世杰

白水台

高山台地

纳西族

如梦

杂谈

分类: 学习鉴赏

喜欢汤世杰的《在白水台戏水的孩子》

喜欢白水台的素朴

       天空有着怪异的灿烂。云朵白得耀眼,如同巨大的游荡着的棉垛,在头顶飘飘浮浮,忽东忽西, 凌晨下过雨,每一棵树、每个叶片,每一丛草、每片草茎,都像戴上了钻石首饰,争先恐后地闪闪发亮,向世界炫耀着自己——这是个自我炫耀的年代。湿漉漉的空气也不甘寂寞,它们跟着起哄,释放出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闪光粒子,一派闪烁,明灭不定。高原的这个中午,阳光太多,水分也太多,白水台———那片素朴的、晶白的高山台地,竟然被点缀得一派辉煌。可对于那片晶白色的高山台地,辉煌通常只是一种奢侈,大多时候,它都是不事张扬的,静悄悄的,寂寞的,朴素的。白水台的背后,就是著名的哈巴雪山,金沙江从那里喧嚣而过。远远地,我似乎就听到了虎跳峡吓人的涛声.

喜欢一株株浑圆如梦的大树

       意想不到的是,白水台顶部,竟然有一片开阔的平地。树木并不茂密,却高大葳蕤,挺拔舒展,一株株浑圆如梦,茁壮健康。所谓健康,正是生命的自由汲取,既适应环境,又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发育生长。从根本上说,健康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而自由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都是生命与灵魂最基本的营养。远处有几蓬丛林,不知名的低矮灌木几乎贴着山地生长,像一道绿篱。有水声传来。我想那不该是流过白水台的水声——偌大一个白水台,正是那汩汩流淌的流水经千百万年的漫漶浸润,在无声无息中创造的。水的过急的流动,不可能造成那片奇异的景观。于是我凝视着那发出水声的地方,用耳朵寻找着声源。

喜欢一群精赤着屁股戏水的孩子们

       透过低矮的丛林,我突然看见了几个孩子,他们正在那里嬉戏,精赤着屁股,一丝不挂。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变成缤纷的礼花。快乐永远属于童年。从那里,时而发出几声我听不懂的呼叫,我能听懂的,只是那种呼叫中包含的自由与快乐,那在不同种族不同语言的人群中最为通行的语言。我端着相机,想把他们摄进镜头,连同他们的欢乐。

      阳光,丛林,绿树,一群孩子在度过他们一个仅仅属于他们的节日。生命在他们身上是自由无羁的,奔放的,显示出一种我久违了的自由浪漫。我突然感到了羞愧。作为一个人,我一年到头究竟在忙碌些什么?我走了过去,想亲近他们,也亲近自己的童年,亲近那种无羁的自由与浪漫。我不想惊动他们,只想到近处看看他们,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听听他们惬意的喊叫。很好,他们正游戏得忘乎所以。水大约并不太深,一个孩子扎进水里,很快又浮出了水面。一潭浅浅的塘水,似乎容纳不了那份童趣。我边走边在心里准备着与他们的交谈,我要问他们好,记下他们的名字,是纳西族,藏族,还是别的什么民族?那短短的十来米路程被我利用得异常充分。我想我能跟他们友好相处,从他们那里,找回自失去的一切。为此我感到激动。

喜欢那一声感叹唏嘘

      离他们更近了,我抬起手,向他们挥动了一下,同时喊道,哎———。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他们一哄而散,迅速跳出水塘,慌不择路地跑了。我甚至没有看清他们上岸后是怎么拿起自己的衣服,飞奔而去的。小小的水塘在一阵波翻浪涌之后重归宁静。孩子们幻梦般在我眼前消失。我面对着水塘中自己的影子,茕茕孑立。某种强烈的、我从未领教过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是孤独与自卑,是我此生遭遇过的货真价实的孤独与自卑。那些孩子,不能见容于我。让我悲哀。或许他们不是有意的,但我作为一个陌生人的贸然出现,一定让他们感到了某种危险。我为我成了某种危险的预兆而感叹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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