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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2015-03-28 20:30:58)
标签:

回忆

老家

衡东县吴集镇

姥姥姥爷

父亲南下

分类: 蓦然回首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60年前,我出生在湖南衡东县的吴集镇。那里是母亲的老家,也是父亲南下后的工作地。

    吴集镇原来隶属于衡山县。1966年,从衡山县析出新置,以湘江为界,江西仍叫衡山县,江东因位于南岳衡山之东而得名。据《衡山县志》记载:“吴集市后,广袤五里,为吴三桂集兵之处。”吴集因而得名。

    吴集是个依山傍水的江南小镇,属于典型的江南丘陵地貌,位于洣水河畔的杨山脚下。北面与衡东县城隔河相望,相距约5华里,一桥相通。据说:现在的衡东县城,以前是大片的田地,叫“对岸坪”。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据母亲讲:姥爷的祖上不知是清朝的什么官,老家原来的房子很大,后面还有个花园。后来到了姥爷这一代,三个儿子分家,房子一分为三,但每家的后门可通至花园。她小时候,曾和弟弟到上面的阁楼玩,还见到那里放有一个镶有很多珠子的帽子。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家里做生意赚的成箱纸币一下子作废(贬值?),家道败落。姥爷和姥姥结婚时,经济上主要靠当时家里开肉铺的姥姥。

    姥爷姓刘,1904年出生,在家排行老三。他读过私塾,有文化,亦有经商才能。解放前,他经常外出贩运货物,见过些世面。那时,老宅的前面开有铺面,卖些自染的土布,并雇了二、三个帮工。

    姥姥1902年出生,是个独生女,个性固执、脾气急躁,姥爷一般都让着她。她虽然不识字,但聪明能干,心算很快。每当姥爷外出贩货,家里的买卖、雇工及一群儿女,便全由姥姥照管。母亲说:记得小时候,每晚醒来,总见到姥姥还在缝衣、做鞋。她做好的鞋子,装满了一个箱子。家里的七个儿女,虽然里面的衣服多是以大改小或打过补丁,但逢年过节,每个孩子外面总要穿一件好些的衣服,个个收拾得干净利落。

    刘家子女最感念姥爷的,是他的开明。因为家里孩子多,经济并不宽裕。解放后,姥爷任镇工商联主席,但工资不高,经济依然紧张。姥爷想方设法,让六个女儿、一个儿子都读了书。刘家7个子女,除大姨因为姥姥包办的婚姻,没有离开农村,其他的孩子毕业后都外出参加了工作。据说这在吴集街上是有名的。

    50年代初,母亲初中毕业后,决心外出谋生自立,便向姥爷提出要高中一个学期的学费,打算一边读书,一边找工作。姥爷听后二话没说,给了她学费。母亲靠这笔钱,到县城读了一个学期的高中,后来又考取了完全公费的护士学校,毕业后参加了工作。

    在县医院工作的母亲经人介绍,认识了革命大学毕业后南下在县法院工作的父亲,两人结婚成家。不久,任县法院副院长的父亲被选送至北京中央政法干校学习。所以,据说父亲是在我出生时快10个月时,返回湖南探亲才见到我,并第一次全家合影留念。而此前,就是靠母亲邮寄的照片以解思念。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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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据母亲讲:我一岁左右,因当时父亲在京学习,在当地工作的母亲又要经常下乡,便向家里求助。姥姥说:“让老三抱回来吧。”三姨便抱着我,由县城步行了40华里,把我送回姥姥家。母亲讲:她有时回家看我,常见我坐在门槛上玩耍。镇上有家卖包子的,姥爷曾买给我吃过。待后来姥爷一在躺椅上坐下,我便提着他的鞋过去,指着外面说:“抱抱。”意思是要他抱着出去买包子。

    一岁半时,父亲留校教书,母亲随同调京,姥姥和母亲一起,带着我进京。我大概一路上渴坏了,在由火车站乘三轮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说着:“茶掐,茶掐(湘语‘吃茶’,即喝水)。”但姥姥在京仅住了半年,因惦记家里年纪尚小的两个小姨和姥爷,又返回老家。而对于这些,我完全没有记忆。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姥姥送我和母亲进京时,两个小姨还在读书,姥爷的工资用来养家并不宽裕。姥姥返回老家时,用在京做飞行员的小儿子给她的50元钱,给两个小女儿每人买了一件新棉袄和灯芯绒罩衣。听五姨讲:那是她长到20岁第一次穿新衣服,印象十分深刻。

    1971年,姥爷因历史问题被通知去参加学习班。据说一同参加学习的,有担任过伪职的人还有血债,令他感到耻辱。随后,姥爷趁姥姥做饭的功夫,上吊自尽,终年67岁。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1979年,勤苦操劳了一生的姥姥也因病去世,终年77岁。

    吴集街上刘家的老宅,姥姥去世后被卖掉。母亲说:她1995年回乡时房子还在,但外面已有改动,里面还看得出来一些原来的样子。前两年我陪母亲返乡时,不巧老宅的新主人外出,房屋正面的三个门都是铁将军把门。据说,前面的几间房都是新翻盖的。只有一旁的侧门,还有些旧时的样子。

 

甲子回眸之图说旧事(一)湘女随父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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