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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2015-01-06 05:48:26)
标签:

育儿

母女

感情

家庭

回忆

分类: 蓦然回首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四年八月廿六日,星期日,晴:

    三岁多的莹莹思维、语言正处于迅速发展阶段。记得几个月前莹莹使用的词汇、提出的问题等,明显增多,但还常常出现乱用名词、词不达意的情况。如:她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老师说,昨天要带我们去公园!”等。但近来发现她在这方面已有了明显的进步。如她从姑姑家回来,姥姥问她为什么把小姐姐的衣服、玩具等都拿回来了?她理直气壮地把头一歪说:“小姐姐不自私呗!”问她明天去不去幼儿园?她迟疑了一下,低头说:“随便。”确切反映了她那种虽不想去,但又估计到不去不行的无可奈何心情。吃葡萄,问她大的给谁吃?说:“给我!”问:“为什么?”他心安理得地答道:“大人关心小孩儿嘛!”

    随着思维的发展,她的理解力也增强了。大约是从她两岁半以后,电视除动画片外,还特别爱看武打片和古装戏片,但最初只限于注意区别好人还是坏蛋。以后逐渐还听音乐插曲,如跟着哼会了《霍元甲》的主题歌,常唱:“昏睡百年,国人今已醒……”。最近发现她一些大意也能看懂了。这一段,她又迷上了日本电视连续剧《血疑》。昨晚等着看一直到十点还不肯睡。见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还提醒我说:“妈妈,你睡着了看不见《血疑》我可不管啊!”今晚看到演到女主人公幸子知道自己得的是白血病,正准备自杀,男朋友光夫赶来阻止,两人扭作一团的镜头时说:“他们两个原来是好朋友,现在打架不对!”一会儿又说:“幸子得了白血病,要史(死)了!”看着她那胖乎乎、满脸带着稚气、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真逗人!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四年八月三十日,星期五,晴:

    “乌鸦妈妈是好孩子吗?”

    莹莹晚上临睡前,照例要叫我躺在床上给她讲故事。今天,我讲了个“乌鸦妈妈和狐狸”。大意是:狐狸站在树下要乌鸦妈妈把小乌鸦扔给它吃。乌鸦妈妈说:“把这个最不听话的小乌鸦给你吃吧!”便扔给狐狸一个东西。狐狸接住一看,是个马蜂窝,里边的马蜂飞出来,蛰了狐狸一身大包。“好啦,睡觉吧!”我象往常一样说道。但莹莹并未象往常那样满足地翻个身、用手指绕着头发睡觉,而是依然眨着眼睛,脑袋枕在两手上,像是在思索什么。一会儿,她对我:“妈妈,骗人不是好孩子!”我说:“对呀。”“那乌鸦妈妈骗人是好孩子吗?”我一下子怔住了……

 

一九八四年八月卅一日,星期六,阴:

    莹莹的“诗”(看图而作)

    小雨哗啦啦地下,小燕子飞呀,飞呀;小朋友说:“小燕子,快进屋躲躲雨吧!”小燕子说:“我不去啦……”

 

    莹莹一天天长大,大人们开始琢磨教她点什么。但她看起来不那么顺从,对认字、写字等比较抽象、枯燥的事,没什么兴趣。常常是你说了半天,她装着没听见。你告诉她动笔,她随手划拉两下就跑。你问她问题,她不高兴答时,紧接着就会流利地来一句:“不知道!”我们常开玩笑说她:“像个不成器的样子!”当然,她现在年纪尚小,也许我们的方法也欠妥。但愿她长大后不是这个样子。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五年一月廿八日,星期一,晴:

    莹莹真是新年有新变化了!这半个多月来,她对写字(实为描字。大人用红笔先把字写下来,莹莹再用蓝色的笔描下来。比较简单的字,描完后她自己再写一个)兴趣极大,几乎每晚都要写上一篇。今晚刚吃完饭便说:“我要写字。”姥姥乐得笑眯了眼,直夸莹莹真是个好孩子,随即去搬她写字专用的大、小木凳子。莹莹跑过来大身叫着:“姥姥,我搬大凳子,我力气大。你力气小,搬小凳子!”说着,小肚子一挺,就把凳子抱到了胸前,由小屋搬到大屋去了。

    别看是描字,“架势”却很不错,认认真真,一笔一划,横平竖直,一边写一边还念叨着:“先上后下,先左后右……”当然,也有兴趣不高、歪歪扭扭、乱划了几笔就丢到一边,说“我都写累了”的时候。

    写得好的字,姥姥要给画圈,最多的可画到四个。越画莹莹写得越带劲儿。常常还要跟姥姥“讨价还价”:“这个也应‘吃’圈儿,这个要两个、三个……”

 

    假装看报,可惜字是反的,才知并非“神童”: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五年三月廿一日,星期四,晴:

    随着理解力的增强,莹莹能够较恰当地运用一些词汇了。每天早晨喝完奶,因碗底往往还有些没化开的糖,她都要伸着舌头舔上半天。今早,碗底恰巧还有一疙瘩没化开的糖,使她大喜过望,说:“真没想到,我还能吃到糖块儿啊!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呀!”。真令人好笑。到上幼儿园临出门时,又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就告迟(辞)了!”

 

    莹莹有时很听话讲理,有时也够犟的。现为达到某一目的,竟也采取一些“威胁”手段,如:要不我就把某某砸了!要不给我,我就吃某某!有时因违背了她的意志,竟还动手打人。对这些坏毛病,当然不能迁就她。所以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团结一心,对她的错误行为表示反感或不理睬。当她的无理要求不能达到,便也逐渐自感理屈,往往一会儿又主动过来承认错误:“妈妈,我再也不某某了!”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莹莹很爱美,爱穿新衣服。每当刚穿上衣服,还要到穿衣镜前反复“自我欣赏”。前几天我刚买的一套新衣服,裤头很紧,每次穿时要费挺大劲儿。但一说让她干脆脱下来以后穿单衣时单着穿,便马上说:“没关系,我能自己穿!”

 

一九八七年三月一日,星期日:

    ……

    晚上和莹莹一起看日本电视剧《夫妇》。看罢,总嫌孤单的她,可能想到刚才电视里一家的四个孩子,问我:“是不是人能生四个孩子呀?”我说:还能比这生得多,到十几个呢。她问:“那你为什么就生我一个,多孤单呀!”我解释说:人太多了,粮食、衣服生产不过来,房子也不够住,所以只让生一个。她又问:“那人身体里有什么机器,怎么就能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呀?”

    今天我问莹莹:你最想要什么?她说:我想要好多的动物,跟它们一起玩儿,教它们学本领。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五日,星期日,晴,7度:

    今天晴,有三、四级小风。早在前几周就说要带莹莹骑车去天文馆,因和她爸爸怄气没去。昨晚刚提起今去,莹莹便说:“妈妈,你可别跟爸爸吵架啊,不然我又去不成天文馆了!”有几次我说话声刚高一点儿,她就盯着我,直劝我别说了。我抱住她开玩笑说:“妈妈就是跟爸爸打个头破血流,也得带莹莹去天文馆!”

    吃罢饭,一家人高高兴兴出了门。莹莹一路骑得很好,没摔、没撞人,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快骑。到底是女孩子,不像半路碰见的一个小男孩儿,左右摇摆着骑得飞快。路上骑得高兴时,莹莹还哼起小调儿来。这是莹莹学会骑车以来第一次上大马路!

    (注:第一次骑车上马路时女儿六岁半多。这一路大都有绿化带相隔自行车道。)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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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玉渊潭划船: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一九八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星期一,小雨,26度:

    去年“六一”莹莹重50斤,高1.16米,今年六月初一看,好家伙,62斤,高1.25米,腰围竟达1.95尺,一个结结实实的小胖子。

    ……

    昨天周日,教莹莹《幼儿入学准备》。上边有首小诗:“我要上学了,我真快乐。把世界上的玩具都给我,也不如我快乐……”念到这儿,莹莹接着说:“幼儿园有很多很多玩具,可也没有我的快乐!”这就是一个上了近四年幼儿园的孩子,即将离别时的“赠言”。你如问她为什么不快乐?她会一口气给你数上多少件事。多么可悲!这未来世界的摇篮……

    (注:女儿幼时和我上的是同一个单位办的幼儿园。当然,其间相隔了二十多年。我对那个幼儿园的记忆还是美好的。老师大都和蔼可亲,认真负责。记得那时每逢天暖日出,我们便被安排到院子里铺好的体操垫上,每人穿个小裤头、带着遮阳帽和墨镜,趴在垫子上晒太阳,留声机里还播放着音乐……女儿两岁半又上这个幼儿园,回来后从没说过这个幼儿园的好话。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女儿上幼儿园之前,早已知道大小便要到厕所,不尿裤子了。但到幼儿园不久,一次日托回来,我发现她穿的是别人的裤子,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拉裤子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到厕所去拉?她说:“老师说拉屎只能五分钟,我怕来不及,不敢去,但没憋住。”我问她拉裤子后老师说什么?她答:“老师说,再拉裤子就让你把屎吃了!”我既心疼又愤怒。一个当时尚不足三岁的孩子,对五分钟的时间无法把握,只好尽最大的努力忍耐,而后又遭到羞辱!)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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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七年七月十日,星期五,32度:

    今天收到了给莹莹的“入学通知书”。她开始正式使用学名,成为复兴路小学一年级二班的学生了。七号入学考试那天,莹莹很顺利地算出了三道一位数的加减法,说出了考试题板上的几何图形状、颜色和一些简单的汉字。使我回忆起我小学考试的情景,仍觉得很清晰,可这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多么快的又一代人!

 
一九八七年七月十八日,星期六,34度:

    莹莹自十五日上小学办的学前班,天天兴高采烈,说:“我爱上学,学校老师好!”她每天回来都要告诉我:今天又受了表扬,评上了小红花等。但愿开学后她的正式班主任也能给予她这样充满阳光的心境!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女儿写给我的信:

妈妈:

   您好!这几天我可想你了。我要告诉您许多好消息:这几天我考试都得一百分,听写本上没有一个良,全是优。后来我还没感冒,我的抵抗力可够强的了。

    这几天爸爸一直没打我……我觉(决)定12月18日把贺年片记(寄)出去。

    我快乐的是我考试得一百,我忧伤的是我们班这几天几个学习好的全病了,连我最亲爱的同学沈莉、赵天虹、杨倩也病了。

    您走了的时候,我有时在姥姥家住,有时在咱们家住。

    我真希望您能早点回来,跟我们一块儿过年。不多说了。再见!祝愉快。

        此致

              敬礼

                     (落款略)

(注:原工作有时会出差,短则数日,长则一、二十天。女儿幼时家里还没有电话,因为一般离家时间不长,与家人并不通信。这封信或是出差时间较长,或是有意让女儿学习写信。记得我让她给我写信,她问写什么?我说:就写你最近做了些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还有你的愿望等等。这便是信中一些内容的由来。按女儿写信的时间看,那时她为小学二年级。)

 甲子回眸之一:女儿幼年记事(下)

 

    女儿为我画的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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