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古印象

林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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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9月13日（星期一）

    单位报社有个编辑名叫秦战国，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春秋战国嘛，好听又好记。与他名字一样有意思的，就是战古了。原以为这一准是画名，后来一打听，敢情就是真名字。

    战古是辽宁书画院院长。书画院就开在离我家不远的锦绣小区。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它，就总想着进去看一看。后来因为裱画的缘故，第一次走了进去。房间不算太大，但四壁挂满了画。跨进西间，迎面高悬的就是战古的代表作《荷花图》了。我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那惊诧的感觉。画很大，足足有八平方尺。与我看到的一般画家的画法不同，大大的荷叶用淡墨铺开，配以淡粉红色的荷花，再用浓墨自下而上以劲草破叶。如同一位不施脂粉的美女，整个画面显得淡雅而又恢弘，摄人心魂。加上看到他的另一些画作，给我留下的印象，这是一位善长淡墨淡彩的画家，在画界久已惯于浓装艳彩的今天，别有新意。听里面工作人员介绍说，前段时间有个单位出价60万元欲购此画，因是战古的代表作而被婉拒。

    从那时起，我就非常想认识一下这个人了。然而，去了几次，却都无缘相见。工作人员介绍说，战古就在大连，但因近来搞创作，所以很难见到。用人口信息网查了一下，发现他的户籍仍在沈阳，也就找不到他在大连的住处了。

    11月9日上午公休。因有一些画在辽宁书画院装裱，顺道去看了看。在西间，就看到了战古刚刚写成的一幅隶书作品。正在欣赏间，隐约听到楼上有人一边在找什么东西，一边轻轻地嗽着，便知道应该是他了。一会儿，下楼的脚步声在我的脑后响起。我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书法赞叹道：“好字”。大概是我是话发生了作用，本已下楼的脚步声突然停止，踌躇了一会儿，又折回楼上去了。我更坚信此人必是战古了。于是，我坐下来继续欣赏书法。过了一会儿，楼上的人终于下来了，我仍未回头。那人绕到了我前面的长画案后，我们终于面对面了。四目相接，不约而同地互相点头致意，竟也未说什么话。面前的人与室内悬挂的照片不同，头发很长，面容清瘦，但艺术家的风范尽显。他拿了什么东西，就又进了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的我，目送他进入房间，心中暗想道，好容易见着了，却不知说些什么。一会儿，他出来了，那一刻，我也站起来了说：“是战古老师吧？”他冲我笑了笑，与我握手。一旁的工作人员忙介绍说：“这是我们院长，这位是来裱画的，这是他的画。”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点，战古走出来看着我的画说：“画得不错嘛。画多长时间了？”我笑着说：“时间倒也不短，只是一个人在家里画着玩，所以画得不好。”他没再说什么，走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我依旧回来坐下欣赏他的作品。过了有十多分钟，他走进来，拿了东西要走，并同我握手说：“有时间过来玩。”在出门前又同我握了手。

    约过半年多，上下班再路过时，发现辽宁书画院已是人去楼空。书画院同战古一道，都静悄悄地在我的眼前消失掉了。

    我不知书画院搬迁至何处，在大连书画界也鲜有人提及战古，我也就不知战古现在何处了。但我相信战古有一天会以骄人的战绩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因为，他有一双勤于创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