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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小说:乌黑的秀发

(2013-05-18 10:08:36)
标签:

长发

长发文学

青丝

秀发

辫子

情感

分类: 长发文学

乌黑的秀发

 

  
  丽丽1989年出生在在运河之畔,运河的水是养人的,丽丽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很美。如果按照丽丽母亲的说法,丽丽长大以后当是漂亮的。“运河的水是出美人的。”丽丽的母亲被人称赞时常这么说。到了贰零零柒年,正是如花的年华,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可按照丽丽母亲的说法运河的水出美人的话,那就有点牵强了。虽然丽丽继承了她母亲的一缕长发,可那秀发是需要有一张动人的脸蛋作底的,否则便寡淡无味了。村里头,女人有一张最漂亮的脸蛋是骄傲的。比起母亲年轻的时候,丽丽的脸蛋真算不上漂亮,至多评个“过得去”的层次。丽丽的母亲年轻时是这个村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她是听不得有人拿别的女人和她年轻时候去比的。倘若有人说村子里的某个女人比丽丽的母亲年轻时还漂亮,丽丽的母亲就会心生忌妒,她总会抽个空借个事由带上丽丽去瞧一瞧那位被夸赞的女人。晚上丽丽躺在床上时,母亲就会坐在床旁的镜子前边打理她的那一缕秀发边问丽丽:“你说那女人有妈年轻时候漂亮吗?”,如果丽丽说没有,她就叹息:“唉,女人老得总是很快呢!”,如果丽丽说有,她又叹息:“可息很快又要老了呢!”。丽丽每次听到母亲的叹息,不觉也感到了黯然。她在心里想,母亲真的是老了!丽丽的黯然是短暂的,很快她便进入了梦里,这个年华的梦,就像她那一缕刚洗过薄荷洗发露的秀发,绵长而幽香。
  
  早上,母亲劳作的声音把丽丽吵醒,丽丽吃完早饭便到屋子的东山头懒懒地坐着,暖暖的阳光滑落在丽丽的皮肤上,像足天的手。足天的手,是啊,足天的手就像这阳光,让人慵懒、惬意,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而然。母亲抱着厚厚一床被胎晾在东山头的绳上。她拿着一枝竹杆吃力地一次又一次地敲打着被胎,丽丽倚坐的墙根虚着眼,她看到灰尘在阳光里沉浮,劳作的母亲每次都把竹杆打成一个漂亮的弧线,像是在舞蹈,东边太阳柔和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丽丽看到母亲和被胎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这些场景在丽丽的眼里凑成了一幅绚丽的油彩画。丽丽想不出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多好看,不过丽丽在爱漂亮的母亲面前一直是骄傲的,毕竟母亲的美丽已老去了啊。何况足天还对她说过,丽丽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孩,特别是她的那一缕秀发,美的就像是一片雾海。丽丽不知道为什么美会变成雾海,不过她知道这是出自足天内心的夸赞,想到这里,丽丽的脸上就范起一片嫣红。
  
  这个寒假真长啊,丽丽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在丽丽的生活里除了韩剧,睡觉,似乎便空空白白的。旁人很难从她的生活里寻着一些情趣出来。母亲就不一样了,她总是在生活里变出一些花样来反抗那些留不住的年华。母亲每隔十天半月总会买回一款新衣或鞋。隔三差五的,她会和父亲搞一个个小的浪漫,最多的是烛光餐,游船。丽丽记得当她还小的时候,母亲每隔上两个月就会拉着父亲去拍一本影集回来,待所有人都看烦了,她就把她们收藏在那个藏着婚装的木箱里,母亲经常在阳光好的早晨把那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晒晒太阳,每次打开箱子,里面的樟老丸香味就飘满了屋山头。丽丽在心想,年华有味道着吗?有,便是这樟老丸的香味吧。
  
  母亲有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似的和丽丽抱怨说“我生了你呀,我的美丽也一道给你夺去了哦。”丽丽在嘴角轻轻地笑着表示默认,心里却在想,是母亲剥夺了她的美丽,不然她一定更美呢。母亲不知为何突然问丽丽,有没有男生夸赞她的头发美呢。丽丽说没有,脸却偷偷地红了。母亲不知道丽丽的心里已经有了秘密,母亲的脸也红了。她们一起静静地坐在屋山头晒着太阳,日子平淡而慵懒。丽丽知道母亲又跌进了年轻时候父亲对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的赞美之中了,母亲经常幸福地和丽丽讲提起起,当年父亲就是深深地一头醉在她那一缕秀发里,才娶了她的。母亲喃喃呢语,她不知道,丽丽此时正在想着她的心事,哪有心思听她说话啊。此时她们各想着各的心事。
  
  每天中午,丽丽都会走到运河边,透去微起波澜的河水欣赏着自己那一缕秀发。那一缕乌黑细长的秀发在波澜中变成了黑蓝色的流动的卷发,丽丽望着那流动的蓝色陷入了甜密而略带忧伤的回忆中。足天是在一个雨天闯进丽丽的世界的。那天丽丽从学校食堂吃完饭返往宿舍时,走着走着雨就哗哗啦啦地砸了下来,丽丽开始快速地向宿舍奔跑起来,跑着跑着,绾头发的橡皮筋就松了下来,那一缕秀发如瀑般一泻而下。随后丽丽便感到头发好像被谁轻轻拉着,丽丽管不了那么多,她只顾着拼命地往前跑,冬天的雨水实在太狠了,它们像冰刀一样割打着丽丽的神经。足天就跟在她后面跑,他手捧着丽丽的长发,像是怕它们划进地面的泥浆里去。丽丽脚后的水甩了足天一身。路边宿舍楼的同学都伫立在窗口张望,丽丽也听到了叭叭的脚步声跟在她的身后,她感觉到头发好像飘上了天空,她疑惑地发现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等丽丽跑到她的宿舍楼门口时,足天就把她的头发用力的往天空一抛,像把一朵虹抛上了天空。(虹——丽丽的脑子里可想不出这么美的词澡,虹是足天后来和丽丽讲起的,足天说他第一次把她的头发抛上了天,就像抛出了一朵虹。)待丽丽转头回过神来时,望着一脸泥水的男生叫道:  
   “流氓。”  
  雨中的事让丽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的心里却范起了甜甜的滋味,这个男生多俊气啊!后来,丽丽便和足天处到了一块。假日,他们常去距校园不远的运河畔奔跑,每次,丽丽总会故意在风中散下那一缕长发,然后足天就会捧着她的长发和她一起奔跑,丽丽能听到后面的头发在风里发出的咝咝声,像搓着母亲的丝绸婚服,咝咝地响。有时,丽丽也会在这样的时候这时想起年轻时的母亲,还有父亲。
  
  又是一个阳光暖和的日子,母亲却在前天的风雨里感冒了。丽丽早早的起床把把被胎晾在了屋山头,她学着母亲锤打着晾好的被胎,她的头发在劳动中散了下来,在微风中随着她锤打的动作一舞一舞的。像个精灵。随后,她又把母亲装着婚装和影集的木箱子打开,年华的味道飘出木箱随风漫散。丽丽把母亲的影集顺地铺开,慢慢地沉浸其中。母亲寻着樟老丸的味道,走到丽丽的身旁,绾起她那散落在地的长发问,美吗?美,丽丽若有所思的答道。她又突然问母亲,  
   “妈,你说我的头发美吗?”  
   “美——”  
  母亲的回答温和而细长。美的就像一片雾海。母亲随后又略带哀婉地叹息:“唉,年华不饶人呢!”丽丽望着照片不吱声,她在想着她的心事。年华,年华慢悠悠的像只蜗牛。丽丽数着日子在心里在心里哀怨:“这个寒假真是长呢!”

 

作者:周泊行 
发表时间:2011-11-24
http://www.vsread.com/article-179602.html

 

长发小说专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367ff50102dw9v.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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