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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2010-07-23 20:04:07)
标签:

大辫子的诱惑

土生葡人

阿玲

澳门

著名

作家

飞历奇

杂谈

分类: 图文连载

三十一、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说完了电影《大辫子的诱惑》,再来说说它的同名长篇小说《大辫子的诱惑》。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长篇小说中以长发为主题和线索的也很少,《大辫子的诱惑》算是一部。

 

我有个习惯,看过精彩的电影后,总想再读读原著。看过电影《大辫子的诱惑》后,我就一直在寻找同名长篇小说。凡是进书店,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打听,但一直没有下落。后来有一次在市南新华书店闲逛时,意外地看到一本书,书名是《大辫子的诱惑》,真是我要找的那本《大辫子的诱惑》吗?来得太突然,似乎不敢相信。仔细一看果然是电影的同名小说,电影就是据此改编的。当时真有点喜出望外,二话没说,当即购下。回到家中,细细读来,又一次品味了美丽的大辫子带给我的美妙特殊的感受!书中有不少大辫子和长发的精彩描写,是喜欢长发的朋友们不能错过的一本文学作品。应该说,看电影和看书是两种味道。看电影是一种视觉、听觉综合性的享受,但却是单向的,无法回过头来仔细品味,后来影碟机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而书就不同了,对于精彩的章节,你可以尽情的反复品读、欣赏、玩味。此外,相比于电影,文学留给人们更多的想象空间。你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进行精彩的二度创作。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书、电影、VCD(DVD)结合起来。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大辫子的诱惑》的作者是澳门著名作家飞历奇。飞历奇1923年出生于澳门,是澳门土生葡人名门望族后裔,祖辈是澳门首任葡国伯爵、商人、大财主,家族世代居澳,曾是泰国驻澳世袭领事。后来为了深造,他前往葡萄牙,在科英布拉大学法学院完成了法学课程,回到澳门开始律师生涯,至今已40余年。他是澳门知名律师、社会活动家、作家。《大辫子的诱惑》是他1993年发表的长篇小说,后来被成功的改编成电影。飞历奇的其他作品还有短篇小说集《南湾》、长篇小说《爱情与小脚趾》等。2003年,飞历奇获授予葡萄牙国际文化学院通讯院士的头衔,曾因小说《蛋家女阿珍》获科英布拉大学文学奖。飞历奇的文学作品为记录澳门近五、六十年的历史作出了重要贡献。

 

《大辫子的诱惑》的创作来自于70 年前与担水妹阿玲擦身而过的难忘经历。上世纪30 年代初,每天清晨,一个背着书包的英俊少男,从位于澳门嘉思栏花园附近的家,徒步到位于荷兰园现塔石广场邻近的葡文利宵中学上课,途经雀仔园时,总遇见一位少女挑着两个盛满清澈井水的木桶,她那一条乌黑浓密的大辫子,随着走路的节奏而摆动,一下子拨动了少年的心弦。这位大辫子姑娘个子高挑,水灵亮眸、样貌清秀脱俗,是雀仔园的担水妹阿玲,而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年,则是土生葡人飞历奇。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已在文学界久负盛名的飞历奇,对这条当年令其意乱情迷的大辫子无法忘怀,他透过丰富的想象力,以大辫子姑娘阿玲作为主角,写成这部委婉动人的长篇爱情小说《大辫子的诱惑》。

 

“大辫子的诱惑”所演绎的这段感人肺腑的异族婚姻,里面蕴含飞历奇本人的真实情感。他的妻子虽然不是担水妹阿玲,但也是一位华人女子。飞历奇与华人女子结合,在当时社会环境下要面对沉重压力。这门异族婚姻在爱情道路上历经波折和艰辛。他们冲破重重困难,克服门第、文化、生活习俗差异,最终走到了一起。他的妻子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他们共度了45 年的快乐而幸福的时光。他的妻子于9年前逝世,她的离去,对飞历奇打击很大。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作曲家关廼忠

 

长篇小说《大辫子的诱惑》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不仅被改编成了电影,还被改编成音乐作品《魅力大辫子》。作曲家关廼忠在看完整篇小说后,已深深被小说中的爱情故事感动,亦为最后宽容的结局而动容。作曲家透过故事进一步了解澳门独有的多种文化融合和共存,从而构思创作了这首具有澳门特色的民乐作品《魅力大辫子》,并在2010年第二十一屆澳门艺术节上演出,获得好评。
《魅力大辫子》选段 (对音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听听)

 

一条美丽的大辫子,就这样将中葡文化连系了起来,将文学、电影和音乐连系了起来......

 

作者:hairworld(海子)

 


附:《大辫子的诱惑》故事梗概和内容选摘

 

在网络上搜寻长篇小说《大辫子的诱惑》的电子版,没有找到。便对书中一些与大辫子有关的内容做了摘要,供大家欣赏。

 

《大辫子的诱惑》故事梗概:一条乌黑的大辫子引出一则动人的爱情故事。澳门葡人后裔阿多森杜年轻英俊,风度翩翩,被人称为风流场上的征服者。一个偶然机会,一条乌黑的大辫子使他坠入情网。拥有这条辫子的中国姑娘阿玲是澳门最贫穷的雀仔园的担水妹,她虽然目不识丁,但却长得亭亭玉立,善良能干。阿多森杜苦苦追求,终于如愿以偿。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青年男女坠入了爱河,但把他们各自的世界所不容。他们在艰辛的人生路上,克服了不同语言、不同文化和不同习俗带来的种种困难,终于找到了美满的生活空间。澳门土生葡人作家飞历奇以真挚的情感,酣畅的笔触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爱情故事。

 

《大辫子的诱惑》中关于大辫子的精彩描写(由hairworld摘录、录入):

——担水女们年龄各异。不过在我这个小伙子眼中,更加注意的是穿着“短衫裤”,即短上衣、长裤子的年轻姑娘们。尽管这种衣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却不妨碍她们的任何动作。不管是在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她们总是光着脚在街上行走。被太阳光晒得黑黝黝的脸上从不施脂粉——这是她们从未想过的事情。她们的胸脯平平的。为了贞洁,也因为害羞,她们总是把胸脯过得很紧,以免现出那里弯曲的线条。唯一体现她们奢侈或高雅的东西便是那条垂挂在后背上的长长的黑辫子。这是中国下层人家的姑娘们的统一发束。这些长辫子是由几股又黑发亮的头发编成的,辫梢上总是扎着一根红线绳。这种发束表面上看来很简单,但梳理起来却非常考究,也很受罪。然而姑娘们苦中求乐,都心甘情愿的受这份罪。一根根头发被拽到后面,甚至头皮都被拽疼。梳理时硬木梳子要一次又一次的沾上木花油,编辫子时两只手也要沾上木花油,为的是让头发增加光泽和必要的柔韧度。额头上一些细发,象杂乱无章的野草无法梳理,则须作必要的清除。这虽然是痛苦的砍伐,却不会引起姑娘们的一声呻吟或抗议。她们总是服服贴贴顺从这种虐待。


——阿玲也有自己值得炫耀的东西,那就是她那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一旦把辫子解开,长长的秀发便可垂挂到腰间。她对辫子的梳理极其认真。每当他最喜欢的梳头婆耐心地为她梳头时,她都想最听话的小女孩一样默默地顺从者。但她的要求也很苛刻。只要抹上木花油后头发的黑亮程度不像她期望的那样,只要还有一根乱发,只要辫节的粗细不理想,她都不会罢休。
她会为梳理自己的辫子花去任何所需要的时间。在离井台不远的梳头婆的破屋前,常常见她端端正正坐在她那张凳子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梳头婆在所有请她梳头的姑娘中,最喜欢的也是阿玲。她喜欢阿玲那一头黑亮、浓密、健康和柔软的头发,甚至在梳理时双手都能感到无比的惬意。每当给阿玲梳头时,她总是乐呵呵地讲着趣事,引来一群听众围蹲在周围,仿佛是公主身旁的侍从。

 

——他已经走到水井台附近,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正是热闹的时辰。担水妹和洗衣女们有一些正在打水,其他的人挨着挤着等在那里,一边叽叽喳喳说笑着。如果不是突然从他身旁传来一声年轻姑娘的爽朗笑声,一切都会平静过去,成为一幅永不会被人提起的画面。他好奇地停住了脚步,立刻被发出笑声的年轻姑娘那纯朴的美所吸引。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迷人的姑娘,更难以想象在这种恶棍窝里还有这样的美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辫子,那乌黑的鞭子在阳光照耀下发着光亮。那就是阿玲。她感觉到了有人在注意自己,在从头到脚地打量自己。


——他发现不远处一位梳头婆正在给那个担水姑娘梳理着头发。那浓黑的头发每往脑后梳一次,姑娘都会随着抬起下巴,露出秀美的脖子,挺起丰满的胸脯。这位担水妹竟如此相貌出众。阿多森杜不由得停下脚步,想看个真切......“你看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吗?”“我在欣赏你的头发。”阿多森杜用带着浓重外国腔但完全能让人听懂的中国话回答。居然能说中国话!姑娘甚感惊诧。但她马上镇静下来,厉声说道:“你已经看够了,走你的路吧......”


——他忘不掉担水妹......每当他看到某个挑着水桶或篮子的姑娘,他的心就跳个不停,他的眼前马上就会出现那位姑娘的身影,那条黑油油的辫子在她身后来回摆动。他喜欢那条辫子。每当想象着自己在抚摸它时,就会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他从来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的头发产生过这样的感觉......一天夜里,他睡觉时把手压在胸口,梦见自己正满心欢喜地解开那条辫子......那条辫子使他为之心醉。


——在女佣们面前,她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这样可以更加舒适一点。裤管提了起来,露出了脚跟和半截小腿。黑辫子甩到了胸前,以免垂到地上而弄脏。两鬓的头发闪着青色的光泽,仿佛是阳光照耀下的乌鸦的翅膀......
她拿起辫子嗅了嗅,不停地抚摸起来,想把它拉得更平滑。
真是杂草中的一朵鲜花!如果她落到一个粗鲁的“阿弟”手里,只让她生儿育女,蹂躏她的健美的身体,毁坏她漂亮的辫子,简直太可惜了。那样的话,她只能不管冬夏顶着烈日,冒着风雨,挑着沉重的水桶,艰难的沿街奔波。今天如此性感、如此年轻漂亮的她,用不了几年,就会面目全非或变成一堆破烂。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你真会......”
黑辫子在诱人的摆动,仿佛有生命一样。阿多森杜解开姑娘小袄上的布扣,短衫随即被扔在桌子上。裹在她胸部的一条白布带遮盖着两个丰满的乳房。他盯着白布带看了看,姑娘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自己解......”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了扣子,白布带滑落下来。过了好一阵,阿玲才转过身。一对高耸的乳房如同两个坚硬的玻璃罩完全裸露了出来,随着呼吸起伏着,发出了神奇的诱惑。
衣服一件件飞到了一旁。姑娘精心梳理的乌黑的辫子已经散开,阿多森杜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这条诱人的辫子曾经使他心醉、为之痴迷。他现在终于可以宣布,它是属于他的,完全属于他了。他用双手捧起一束束头发,吻着,嗅着。这些原本粗硬的头发现在变得像丝绒般柔软。
床板随着身躯的重量发出吱吱的声响。阿玲像一只被征服的野狍,此刻变成了一个对男人的意图能立刻心领神会的百依百顺的奴隶。她是那样的充满性感,那样的充满激情。
“阿玲......”
“痛。”
......
“阿玲......”
“好痛。”
......
“阿玲......”
“真舒服......”
她就在这样被无法抗拒的命运支配着发出了爱的呻吟,在心甘情愿的配合中向他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他搅动了她的内心的全部情感,带着疼痛,更带着快慰。既然这样的交欢如此令人痛快淋漓,那么,即使全部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重复地交欢,狂烈地做爱。毕竟是年轻人,他们本能的情欲像火一样炽烈。他们沉醉于同样的狂爱之中,谁也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
打更人敲着铁盆宣布凌晨的到来。她欠了欠疲惫的身子,为散开了的辫子发起怨来。她这副模样怎能去井台?昨天傍晚已经把仅有的那几个宝贵的铜钱付给梳头婆了。
“如果你教我,我能把它梳好。我的手很巧的。”
“这不是男人干的活。”
“我知道,可总得有人帮助你。”
她笑着,坐了起来。此刻的姑娘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她不再为自己赤裸着身体而遮遮掩掩。她甚至觉得,是这个男人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在他面前裸身露体是很正常的事情。阿玲娇柔的甩了一下脑袋,把一头黑发放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她无比自豪的给他指点着,让一个男人,她的男人为自己梳理辫子。
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任务。他的手指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当然没有娴熟的技巧。不过,用梳子梳理那长长的黑发,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一种难以形容的欢愉心情,使他很经学会了梳理。
最困难的是将头发一股股分开,然后再一点点拢好。他笨拙的编了解,解了编。姑娘要求甚高,不时地用手摸摸辫节,娇滴滴地噘起嘴巴。当然,最终他也只得罢手,没再重来。姑娘没有生气,正像她自己说的,这不是男人干的活。过一会儿再重新梳理一下就行了。
阿玲用辫梢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脸,妩媚地说:
“我这条辫子可值钱了。人们都这么说。”
“如果你剪掉它,我会非常生气的。”
“等到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剪掉它。”
“这可不容易。”
姑娘继续用发梢抚摸着他。他染,她伸出双臂把他抱住,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前。她的一头黑发披散在小伙子的身上,他的耳边又想起了柔言蜜语......


——他仍然如饥似渴的想念着姑娘,像着她那纯朴真诚的温情,想着她性感诱人的身躯,想着她那条乌黑发亮的辫子。这条大辫子应该属于他,它不能允许她将这条辫子交给任何其他人。
“不,......绝不能。”


——她那优美性感的身躯的贴近,她那夹着泥土芳香的黑辫子在他胸前的磨蹭,产生了使他伤痛痊愈的奇迹。
“你就是治疗我伤痛的最好的药。”
阿玲幸福的笑了。她把辫梢的头发散开,在小伙子的脸上、耳朵上、脖颈上和胸前来回扫动着。魔法果然起了作用,阿多森杜一把将姑娘拉躺到自己身旁......
两任性欲大发,难以自持。他们不顾一切地疯狂做爱,竟然忘掉了最起码的谨慎......
自然事后还要梳好辫子。阿多森杜临时找来一把并非梳长头发的梳子,像以前几次一样,帮姑娘梳理起来,小伙子毫无顾忌,姑娘也没有推却。她又一次体验了爱的情感,其乐融融,昏昏欲醉。


——今天,她比昨天回来时更加显得龌龊,辫子已经散开,头发上沾满了灰尘......
“你的辫子......你看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阿玲忍不住发笑。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却只想到了她的辫子,像一个娇惯了的孩子在责怪别人砸碎了自己的心爱的玩具一样。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以后,我会像爱护宝贝一样爱护辫子。我向你保证。”


——“你要走?”
“是的,我要走......人们都说我长得漂亮,我是漂亮。漂亮的女人总会找到事做的。我从剪掉辫子开始。”
“你没有这个胆量......”
“你看着吧。”
她像以往一样,又傲慢的向他发出挑衅。


——正在这时,她觉得有人紧紧盯着她......
“你有一条这么漂亮的辫子,只可惜没有想应该梳理的那样梳理。你的辫子很值钱。有人会出大价钱买下的。”
“我不想剪掉我的辫子。”
“哎,你有一头这么漂亮、浓密的头发。头发这么粗,这么健康,一定很值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头发......我收购所有能卖的头发,经我处理后再卖给那些头发不多的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头发。连留在梳子上的细发都可以用来作垫子。特别是在富人阶层,这种情况更加普遍。不断有人订购,出手很大方。”
妇人在阿玲身旁转来转去,羡慕、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条辫子,就向盯着上帝的佳肴。这女人真让人讨厌,让人生气。阿瑞不安地看着女友,担心她会忍不住发起火来。
“还有剧院!老板们经常让我给他们提供男女演员们用来化妆的辫子。最近,我在内地、广州和香港,还有从这儿的水上人家,以及爆竹工厂、烟厂和火柴厂的女工中采购了一批辫子。我们总是在穷人当中看到最好的头发。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向你这么漂亮的辫子!”
眼看着阿玲越来越露出厌恶的表情,女友把她叫到一边,低声说:
“别对她发火。她可是一位一直从这儿买香去妈阁庙敬神的好客户。”
被黑亮的辫子所吸引的妇人,又继续说了起来。她盯着仿佛不是长在阿玲头上的辫子,柔声柔气地说:
“我有一个客户会为它出大钱,只要你开口,她都不会还价。她很有钱,还会感激你。你会得到一笔大钱,还会得到她的友情。如果你能满足她,你一定会有比现在好得多的将来。”
这女人对阿玲的头发如此倾心,倒是姑娘感到难为情起来。她情不自禁地像护住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抓住了辫子。
女人为了不让阿瑞听到她的话,靠近阿玲小声说:
“你别以为没有辫子就不漂亮。你有这么好的身材和面孔,本来就非常漂亮。你不应该是在香火店干活的姑娘。剪掉辫子后,我会让人给你按现代发式梳理头发。你一定会像一位欧洲女人。你要想好,小家伙。明天我来听你的回话。”


——“我该怎么做?”
从此时开始,阿玲又添了一桩心事。她的手机械地、不停地在乌黑闪亮的辫子上来回抚摸着......
她从床上翻身坐起。她拿定了主意,决定听从那妇人的劝告,卖掉自己的辫子。因为他已经不再要她,辫子也只是失败爱情的象征,留着它只会令她痛苦。


——看到这么浓密的头发,梳头婆不由得“啊”地一声赞叹起来。她为成千上万人梳过头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这倒不是当面奉承,而是真心真意的赞赏。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来不及考虑价钱,便给这位原来的担水妹梳起头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给别人梳理过头发一样,是占了自己的全部本领。她熟练的双手埋入内黑油油的头发当中的时候,她心里顿时觉得格外舒畅。
梳理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阿玲顺从而高兴地忍受者梳理的疼痛,但她知道遇到了一个梳头高手。这个梳头婆比其他同行手艺更好,还特别认真,用了许多的香皂和最好的木花油,用的梳子是阿玲从来没有见过的。
按照发型的需要,她的头发被拉过来拽过去,疼的阿玲咬住嘴唇,免得因疼痛而发出呻吟。粗大的辫节被无数次的绕来绕去,直至梳头婆满意为止。梳头婆停住手,她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十分欣赏。
“好了,姑娘。非常漂亮,小伙子们会为你发疯。谁也不会有我梳得这么好。从今往后,我会很乐意为你梳理头发。”
阿玲对着镜子长时间地端详着,默默地为自己的辫子而感到欣喜和自豪。已经几个月没有这么漂亮了,此刻她为自己而陶醉。如果他现在看见这条像诱人的长蛇在轻轻摆动着的辫子,还会拒绝她吗?
......“如果让她知道这头发是要剪掉的,她决不会为你花这么多功夫,甚至会拒绝给你梳理。确实,你的头发真是少见的奇迹。你会拿到好价钱的。”
阿玲恨起这个女人来了。多少年来她一直精心护理着这条辫子。这条辫子伴着她长大,伴着她成长为女人,这是她最大的荣耀。既然这条辫子如此珍贵,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什么权力只把它当成一件巧遇的商品?
不正是这条辫子最初是他对自己着迷的吗?如果她既想得到他而又要去做这件可恶的事,那不就会永远失去他、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吗?她会想起他用双唇亲吻她的颈部和辫根的情形,不由得浑身一阵颤栗。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因为老妇人现在在女人当中,远离男人们的视线,所以她没有掩饰自己那只有几根灰白头发的光秃秃的脑袋。傻子也会猜得出来,是谁需要阿玲那根油亮粗壮的辫子。
阿玲内心深处翻起一阵厌恶。老妇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宝贵的东西上,其他的女人们热烈的拍着手,仿佛女主人的幸福已经确保无疑。而阿玲身旁的女人立即把阿玲弃置一旁,谈起了价钱。
老妇人挪动着三寸金莲,步履蹒跚的走过来,用肉乎乎的双手抚摸着好像已经属于她的辫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从两片血红的嘴唇中间发出啧啧的赞许声。对所报的价格,她马上点头同意,也没有问一声阿玲是否答应。阿玲此刻被围在这群满口甜言蜜语的女人们中间,似乎变成了一件任人摆布的商品。只用了一分钟,交易就结束了。
“不!”
这一声吼叫立即引起周围一片嗡嗡声。阿玲情不自禁地使劲抱着辫子后退着,她要保住辫子。此刻,那个女人拿出的大剪刀正在煤气灯下发着寒光。
“什么?”
“别碰我。我不要剪掉自己的辫子。我不许......”
“在花了我这么多时间和钱之后,你到现在才这么说?”
......
他保住了自己的辫子。


——她会不会像说过的那样轻率的去剪掉辫子呢?他无法想象阿玲没有辫子的模样。如果那样,她就会和码头上的那几个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弄得脏脏的、身子被沉重的货物包压的弯弯的女装卸工和搬运工一样了。脑海中的想象使他越来越感到痛苦和不安......


——他问阿瑞
“她剪掉头发啦?”
“没有,她出门的时候还梳着辫子。”
“这可是她拥有的美丽的东西......”
“她还拥有其他美好的东西。”
“我知道......”
阿瑞欠身靠在柜台上,控制住脸上表现出来的担忧。小伙子对辫子如此地注重,可阿玲除去就是为了剪掉它。要是剪了以后,小伙子会怎么对她呢?
......
就在这时,阿玲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她满脸通红,瞪大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一阵沉默以后,阿瑞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她突然蹦上前去,一把抓住女友的双臂,笑着问:
“你没有......”
“没有,我不能够。那样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就好。你还会有的......”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阿多森杜没有能听明白她们的话。他就在眼前,安全无恙,穿着最好的短衫裤,身材显得非常苗条,一张漂亮的中国姑娘的脸庞,乌黑的辫子发着光亮,插在头上的春兰花蕾散发着阵阵芳香......


——当她弯下身子时,辫子从背上滑到胸前。无论辫子的粗细、木兰油的光亮还是辫子的长度,都是恰到好处、无可挑剔的。
“你的辫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漂亮!难道你知道我会找你?”
“是的,我知道不应该让别人占有它。如果那样,我也永远不会幸福。我已经完全是属于你的了。”
她永远也不会说出这一天所发生的真实情况和她所经历的冒险。她扑向他的怀抱,献给他全部的柔情。他们相用在一起,亲热的抚摸着对方。阿多森杜吻着女人那粗壮的辫根,嗅着藏在脖颈上的兰花的芳香。
随着一声快乐的呻吟,阿玲把辫子甩到男人的脖子上,两人紧紧拥抱着滚到了床上。她随后狡黠地一笑,引凤归了巢。阿多森杜疯狂地做爱,以至于使她毫无顾忌的喊出声来,惊醒了周围的邻居。

挥不去的长发情缘31:长发与文学之《大辫子的诱惑》

——不过更使阿多森杜兴奋的是她在众人面前最后一次展示那粗黑油亮的辫子,这条辫子从此将专门属她所有,只在家里才可以看到。结婚以后,她要把它梳成髻,以表明自己新的身份。是她执意要这么做的。在结婚前夕,她请来了草堆横巷的梳头婆。那女人非常喜欢她的头发,当即用自己的全部手艺梳出了自己认为最好的作品。阿玲是个宿命论者。一切是由辫子引起的,是辫子的魅力才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辫子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大发髻。它改变了阿玲的模佯,给了她新的容貌。梳头婆施展了精巧的技艺,使她一下子显得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担水妹了。

 

——她那苗条的身材没有因怀孕和分娩受到任何影响,仿佛这是她生来特有的体型,由那条诱惑人的辫子盘成的大发髻给了她为人母亲的特有气质。


——他喜欢听她哼唱那首孤苦童年时就学会了的深情忧伤的摇篮曲。他喜欢她坐在小凳上依偎在自己身旁,默默地陪伴他欣赏收音机里的音乐,温顺地让他的手在她脖子上轻轻抚摸。他喜欢看着她那大胆地脱得一丝不挂的身躯,看着那两个一动一颤的乳房,看着她在双臂、身躯和脑袋一连串迷人的动作中解开粗实的辫子,然后让他拨弄那一束束浓密的黑发,重温这条将他们连接在一起的大辫子的魅力。


——阿玲精心地梳了头,把浓密的头发盘成一个动人的发髻。她知道自己的发式对朴实端庄的气质有多大的衬托作用......
阿玲苗条秀美的身材,还有那张俊秀动人的脸蛋,以及那头乌黑发亮的浓发,从来都很引人注目。卡比托利娜太太停住脚步,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阿玲......夫人盯着这位朴素大方、妩媚迷人的年轻女子,她已听到过种种议论。
“告诉我,你的发髻是用自己的头发盘起来的,还是用的假发?”
“这话问得很突然,阿玲加重语气回答说:
“是我自己的头发。我丈夫不让我剪掉,甚至想要我永远梳辫子。但是,正如大家都知道的,我已经不能那样,不能再在公开场合梳辫子,我已经结婚了。”
“你那么喜欢阿多森杜?”
阿玲的脸一下子红了。像一个贸然提出这种问题的陌生人吐露内心深处的情感这不符合阿玲的个性。她绕开了问题,说:
“我丈夫非常好。我今天的一切全归功于他。”


——忽然,随着一阵阵香皂的芳香,一个女人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沙发走来。在这灰暗的夜晚,他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但却感觉到了她那撩人的肌体。她已经解开了发髻,梳成了一条辫子,辫子上散发着兰花的幽香。
“我爱你。你这么漂亮,这么高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你的身上,我从内心深处为你感到自豪。”
阿玲的小嘴像火盆一样令人热血沸腾,迷人的舌头施展着无比的魔力。她挪动着身子,娇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用辫梢在他身上轻轻地拨弄着。


——尽管两鬓的几丝白发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可还在很大程度上保持着那个阿多森杜靓仔的影子。
突然,我的伙伴默不做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见了一位穿着拖鞋、20岁左右的中国姑娘正快步走着。姑娘发觉我们在注视着她,挺了挺身子继续赶路,没有理睬我们。
可以说,姑娘没有任何特殊的引人之处,只是梳着一条长长的乌黑的中国式的辫子,那一个个粗大的辫节艺术般地交错在一起。这种发型已经随着战争和现代派的风潮变的越来越少见了。可是这位姑娘还自豪地展示着它,坚信这种发型作为以前的一种时髦,现在仍能产生的美的效果。
“多么漂亮的辫子!”我脱口而出。阿多森杜大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小心点,小伙子!这不是一般的辫子,它是一条诱惑人的辫子。它会引诱你上钩,让你情不自禁地去抚摸它、用双手捧起它。它能把你迷惑住,让你无法逃脱。我可知道。”
他用陶醉的目光目送着那条渐渐远去的随着臀部的扭动而来回摆动着的辫子。天色不早了,我站起身,和阿多森杜拥抱告别。从此后,我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八年后我又回到了澳门。这座以上帝的名字命名的城市基本上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摩天大楼,也没有今天这么多的车辆。只有一件事令我失望,让我忧伤。
不管个人的头发如何,中国女人的头发全部按西方发式变成了短发或烫发。我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那些有节奏地摆动的、犹如蛇一样的诱惑人的大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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