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邶风·击鼓》
孔子作为东方最伟大圣哲似乎很少谈及爱情,当我们检索他一生所说过的话和删定后的六经中,只有《诗经》中略留下些许关于爱情的美丽诗句。为我们众人所知所道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箴言即出自《诗经·邶风·击鼓》,《易传.系辞上》谓: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要终,故知死生之说。”虽零星几句诗歌,却可谓在古今圣贤中最得爱与生死之道之最精微而简朴的最美诗句。所以《诗经》一直是我最爱读的诗,几乎在所有诗歌中《诗经》显得最简朴,因为它简朴,反复去不显得空洞单调,而是包涵了一切最深刻意义的丰富与复杂。
从哲学上来说,生本身就包含了死,这也是内在一切宇宙精神与生命的辩证,《易大传》所谓:生生之谓易。说的其实就是这个宇宙永恒变动不居的生命真理;《易大传》又有“一阴一阳之谓道”,“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也是说明了一个宇宙生生不息的永恒生命真理,“无极而太极”恒古混沌的洪荒大道永远如最原始的“太极”——一指向宇宙时间与空间的永恒轮回的点,一个充满着生命创造的生生不息的绝对能动的点,在宇宙的最高精神中永恒轮回的乾健运动并创造着宇宙万物包含着阴阳(生死,黑白,幽明,正反)两面的一切事物与生命....它犹如约翰福音与希腊的"logos",古印度奥义书中的梵与后来化生一切的佛,道家哲学的“无”,西方哲学康德纯粹抽象的最高先验理念和黑格尔的绝对精神,(精神内在能动性的生命创造从绝对的“有—无—变”精神与生命创造辩证与真理的不断运动与化生过程);犹如尼采的“永恒轮回”的生命乾健自转创造的轮轴,永恒不断运动并创造化生着一切事物!这像是我们一天的昼夜与四季的轮回一般,一天的昼夜中,在白天的正午之时,阴气产生,它逐渐聚集增长,直到走向第二天中午的终结。一年四季也是这样,在一年,阳气的起始点是冬至,阴的起始点是夏至。因为,两者总是彼此包含,一者寓于另一种之中,而且没有任何一方能舍弃一方而存在。宇宙中任何其他的变化也莫不如此,双方构成了一个有机生命的整体。
我们生之时生本身就已经包含了死亡的种子,庄生云: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但生命的意义又在何处呢?从儒家的爱情来看,我们生的意义在于爱,在于和相爱的人一起美好生活,执手相爱过完一生,在爱中一同老去,所以诗云: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圣经·雅歌》也有:爱比死更坚贞强烈!这样最终的死就已经不是死——因为当我们相爱走完一生,一同在爱中老去之时,我们就已经从整个生命的爱——那一种比死亡更强烈坚贞的情感中获得了生命与精神的永恒从而超达了生死!这也正如明代大戏曲家汤显祖在《牡丹亭》借着杜丽娘这样因爱情而痴悟了的女子之口为我们众人这般深情的唱哦:“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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