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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步升的马家湾

(2018-07-10 09:10:38)

马步升的马家湾

 

                                                                              

 

在持续十几年的对马步升作品的阅读中,一个在陇东马莲河畔的村庄“员外村”,早已深深烙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知道,“员外村”是作者虚构的一个地名,在其长篇小说“陇东三部曲”《青白盐》、《一九五零年的婚事》、《小收煞》,以及其它的中短篇小说中反复出现,这是马步升构建的文学意义上的“员外村”。它如莫言小说中的“高密东北乡”、 苏童小说中的“香椿树街”、孙惠芬的“歇马山庄”、周大新的“南阳盆地”、陈应松的 “神农架”一样,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地图”中不可或缺的“地域”之一。“员外村”虽然存在于马步升的小说当中,但它有着鲜明的地域特色和独特的文化习俗,这里的人住的是窑洞、爱吃床子面,爱说粗话……“员外村”既是马步升虚构的一个地方,也是他童年、少年生活过的地方。

文学作品中的故乡与现实中的故乡究竟有何不同呢?前几年我就打算要到马步升生活过的地方看看,但总是不能成行。201875日,我受邀到甘肃省庆阳市讲课,主办方非常热情,派车让我去庆阳景点参观。我提出去合水县板桥乡省作协主席马步升老家看看,他们说没问题。第二天早上,派司机小许开车,包雨霄女士陪同前往。当我在电话中咨询“员外村”的具体名称、地点的时候,马步升告诉我他生活过的村庄叫“马家湾”,我才从文学的梦境中惊醒,马步升现实的故乡是马家湾。在我的主观意念中,马家湾应该是一个荒凉、偏僻的小村庄,或许有点灰头土脑的样子。

2009年,我在武汉大学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听於可训教授的讲课,他谈到一位专门研究废名的日本女学者,她来到中国湖北,到废名的“黄梅故乡”参观,并在废名的故居前泪流满面地凝思,这个情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为日本学者的深情投入而深深打动。另有一个专门研究路遥的台湾学者,名字一下记不清楚了,她从台北坐飞机到西安,再从西安坐长途汽车到陕北延川县、延安大学等地,循着路遥的足迹实地进行考察。古人云:“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需躬行。”文化人类学所秉持的田野调查法,对于作家研究显得同样重要。你不亲临实地,你就不会感受到作家所生活的地域、环境及文化习俗的细节。因此,我自己除了阅读作家作品外,开始注重对作家生长环境的实地考察。近年来,我到过绍兴鲁迅故居、到过呼兰县萧红故居、到过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大河家镇大墩村马少青先生居住的地方。2018324日,我专程去安徽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海子故居参观并到孩子墓地祭拜。经过实地考察,感觉到作家笔下的环境、风俗与其居住的环境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我深深地感受到作家童年记忆对其成长和创作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熟悉马步升作品的读者,通过其散文《故乡的反方向是故乡》、《别人的村庄》等作品,我们发现,他已经有22年没有去过他生活过的村庄。他笔下的窑洞还在吗?如今成了什么样子?这一切促使我必须去看看。我写了五、六篇关于马步升作品的评论文章,但没有亲眼目睹其生长的村庄,这总有些美中不足。在电话中,我们向马步升本人询问去马家湾的线路,马步升给我们指出一条从高楼——马家寺——定祥——马家湾的行走线路。而司机小许认为上高速快,上了高速,才发现没有到高楼的出口,车子开到庆城县,下了高速向板桥镇方向行驶。小包在小车前排用百度地图导航。行走了一段路程,有点不放心,小许将车停下问路边的人,人家说走反了,马家湾在相反的方向,百度地图把我们误导了。我们继续调转车头在乡村公路上继续前行,这个时候继续向定祥方向导航,但我们不敢完全相信导航,边前行边问路。夏季的陇东,塬上、川里,到处郁郁葱葱,各种山花盛开,鲜妍夺目。空气清新,气温凉爽。小轿车一会在塬上疾驰,一会在川里行进。董志塬是陇东最大的塬,塬面面积910平方公里。一些大大小小的塬分布在董志塬周围,塬上住着人家,错综的沟壑分布在大大小小的塬边,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地理风貌。当我亲眼目睹这独特地貌的时候,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陇东的壮美。

定祥是一个比较繁华的街镇,我们停下车,在这里打问马家湾怎么走。当地人指了一条路,我们沿着这条路向前行进,汽车从塬上渐渐往川里走,地势越来越低,满眼望去,葱绿的沟壑里种满了各种植物,有玉米、大豆,更多的是黄花菜。黄花菜又名忘忧草,怪不得大家喜欢吃哩。此时此刻,正是黄花菜晾晒的季节,稀疏的村舍边房前屋后的平地上平铺了一层黄花菜,在太阳下晾晒。庆阳盛产黄花,黄花菜是正宗的兰州臊子面不可或缺的一样配菜,鱼香肉丝里也要用到黄花菜。汽车眼看走到川底了,我没看到有一户人家,停下车子打问马家湾快到了没有。一个中年男人大着嗓门说:“走到沟底了,哪里有马家湾?马家湾在对面。”在狭窄的水泥路面费力调转车头,原路返回。我们在一家院子里、门前的空地周围晾晒满了黄花菜的人家门口停下车问路。男主人指着离他家不远处的一条土路说,从这里往下走,不到两里路就到马家湾了。这条路一点都不起眼,我们先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条路。汽车沿着土路前行,路面是车辙压过的黄土路面,多亏天公作美,没有下雨,要是下雨的话,肯定是非常泥泞和湿滑的。走过一段平路后,路渐渐通向川底,地势越来越低,土坡越来越陡峭,路面时有大坑和凹陷。司机小许年轻,驾车经验丰富,终于走过了这段难走的路。汽车蜿蜒下到川底的时候,眼前突然显出一条小河,河面约100米宽阔,河水黄浊,颜色跟黄河一样。我大喊一声:“马莲河!”是的,这就是马莲河,马步升笔下的马莲河。马莲河在这里转了一个大湾,然后缓缓向北流去。车通过一座小桥,路旁有一个简易工棚,司机小许下车前去问路,我和小包也下车探路。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的半坡上有一处村庄,我对小包说:“那里就是马家湾,你看看这地势、这河,与《青白盐》中的描写一模一样!”小包也有些激动,她说:“彭老师,您真厉害!”不一会,小许回来了,他说:“前面的村子就是马家湾。”我们继续开车前行,走了不远,村庄突然看不见了,往前看是苍翠的山坡地,往下看有一条路通向马莲河。司机调转车头,向马莲河方向的小道上行驶,快走到河边了,没有路了,再往前开就开到河里了。汽车又艰难地在泥泞的土路掉头,沿着先前的路往上坡方向前行,走了不远,村庄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真个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写道:“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马家湾很奇怪,也有让人产生像《桃花源记》一样扑朔迷离的感觉。这回是的的确确找到马家湾了。车子停在村口,我和小包向村子走去。

整个村子依山势而上,有十几户人家。村里的路面不太宽,路边的平地上晾晒着黄花菜。村子非常安静,人很少。看到的房屋都是砖瓦房,没有看到窑洞。村口第一家人家的院门开着,出来一位50多岁的妇女,我们向她打听马步升的家在哪?她似乎有些不太清楚,让我们问前面的人家。这时候,有一位50多岁的男子。一只手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另一只手开着一辆小小的带拖斗的摩托车。我向他打听马步升的家,他说他知道。他自我介绍说他是马步升的堂弟,马步升排行老七,他排行老十。我问马步升的家,也就是马步升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在哪里?他指着村庄最高处,说那里就是。然后,他下车,抱着孩子领我们前去。

走过一段较窄的黄土坡,再往上走,就是野草没膝的陡坡,陡坡走完后,来到一个废弃的、典型的陇东窑洞庄院,院子比较大,。在很久很久以前,庄院肯定是非常平整的。但是,此时此刻杂草疯长,淹没了人的膝盖。沿黄土悬崖有三孔正窑,另一面崖壁上,凿又有一孔偏窑。正窑的门框还在,没有门,窗户还在,是小小的窗格隔成的那种窗户,没有玻璃、也没有糊的纸。杂草堵着窑洞的门,费力拨开齐胸的杂草,方能看清楚窑洞里的情形。废弃的水泥裹的土炕还在,其余皆空空如也,窑洞的墙壁上留下浓重的烟熏火燎的痕迹,三孔正窑都是如此。偏窑已经门窗具无,窑洞口嶙峋地立着两个风化了的土柱子,窑洞里的石磨却完好地放置在窑洞的中央,这台石磨,给这口破败的窑洞增添了一丝生气和活力。看完窑洞,转头向下一望,村子周围都是平展展的河川地,围绕村子的坡地也是大片大片的,地里种满了玉米等农作物。马莲河以回水湾的形态呈现在眼前。马莲河对岸,高低错落的山梁郁郁葱葱、各具形态。站在马步升曾经居住过的庄院,看河水潺湲、听鸟语花香,清新的空气滋润着心田,感觉真的到了世外桃源一般。再看看这山、这水,居高临下,三面靠山,对面环水。应合了“砂环水抱、藏风聚气”的风水格局,我不禁脱口而出:“这里真是块风水宝地啊!”对于堪舆之学,我虽不怎么在行,但大致的风水格局还是能进行粗略判断的。记得在2018年元月份,到广东惠东碧桂园十里银滩去旅游度假时,看到十里银滩三面环山,正面面朝大海,我一看就是个风水宝地,果不然,后来见到楼盘宣传手册上也有如此风水宝地的宣传噱口。

给我们领路的马步升的堂弟,指着马莲河畔被削得峭直的、裸露着厚厚黄土的断崖说:“那里本来有个龙头,政府在修路的时候,把龙头铲掉了。”我暗想,这里绝好的风水受到了一定的破坏,要不然,马家湾这个小村子肯定要出个大人物哩,何止是甘肃省作协主席!话虽这样说,但是我想,人的成功与否、成绩的高低,不能仅仅凭官位的高低和金钱的多寡来衡量。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更重要的一项条件,应该是他给社会做了大多贡献?给人类带来多少精神财富?从新中国成立至今,甘肃省共产生6位作协主席,马步升是第6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能够产生出一位大作家,这不能仅仅归结于所谓的“风水”。风水只是人们臆测的一个由头而已,最主要的应该是个人坚持不懈的努力。我想,在这几孔窑洞中,从幼儿、童年、少年,再到青年,虽然遭遇过19601970年代极度的物质贫穷,但马步升对知识的追求、对未来的向往、对走出大山的渴望从来没有停止过吧。在黑黢黢的窑洞里,他曾经读过很多书,即便是在点煤油灯都足以造成浪费的情况下,他克服重重困难,从未停止过读书。在他的《滚铁环》、《打猴儿》、《激情燃烧的碎片》等散文中,我们读到一个在3岁就失去母亲,在没有母爱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是何等的艰辛、又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何等的快乐成长。马家湾灵动的山水给马步升贫瘠的童年生活带来无数的慰藉。在其散文《滚铁环》中写道:“我家木桶终于朽烂了,我心里暗自高兴。在水桶开始漏水时,我就盼望着它烂,烂彻底。可父亲硬是给漏水的地方塞了一撮刨木沫,漏就止了。再漏,再止,凑合了三年。把我从六岁凑合到九岁。……”一个小孩,要滚铁环玩,苦苦等待三年才能拿到箍桶的铁圈做成铁环玩,而“箍一对水桶就得耗去全家人半年的吃喝用度。”这是多么艰苦的岁月和苦难的童年啊!现在生活在优渥环境中的孩子或许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马步升的小学就是在山区小路上每日往返四趟,一步步坚持下来的。在他的散文中,写到上初中的情形,因为离家太远,学校又没有住宿条件,他一个人住一个破窑洞中,冬天极冷,还有野兽出没。一个少年就这样坚持读完初中。初中毕业后,没有推荐上高中,回到生产队劳动两年,在这两年中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干遍了各种农活。实在干不动,生产队就派他放羊。在放羊的过程中,他手里拿着一册地图,地图上有中国,还有五大洲、五大洋。地图给了他想象的空间,他少年的人虽被拘囿于在这小小的、方圆不足几里的马家湾,但他的心早已穿越时空,遨游在寰宇之中。高考制度恢复后,马步升又回到了久违的教室。没有课桌凳,他借来姐姐家的炕桌,炕桌的四个脚用铁丝缠上木棍,放在教室当做课桌。

“炕桌很宽,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老师站在讲台上,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几乎每一节课,我都要被课堂提问。而我少上一学期半的课程,好多问题我不但回答不上来,连问的是啥都不明白。老师提问时,没人叫我的名字,大概也不打算知道我叫什么,都是:坐炕桌的那个娃,你给咱回答。在同学一遍遍哄笑声中,我站起来,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老师。有的问题我是知道的,可我不愿说,我宁愿被认为不知道。我对人生已彻底绝望了。在课间,大家最大的乐趣是数我衣服上的补丁,最多时,曾达到十三块,荣列全班第二,第一名是另一个同学,他曾穿过一件拥有四十八块补丁的衣服。”

这是马步升在散文《我的赵老师》中写到的细节。在这样的囧境中,语文老师赵老师发现了马步升的优秀作文,给他一个笑脸,并在全校广播上播发了这篇作文。这一举措,给极度贫穷、自卑、绝望的少年带来了温暖、带来了希望,点燃了向上努力的火种。马步升的作文一次次被传阅,作业本破损,重新买,就没有钱喝热水了,只能冷水就冷馒头。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马步升一路坚持下来,考上了大学,命运从此改变。马步升成为马家湾、乃至全公社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极度的物质困乏中,马步升的父亲始终没有放弃孩子们上学的机会和权利。在沉重的生活重压之下,知识是改变贫困、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我的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在我的少儿时代,他常常教育我们兄弟姐妹们的话是:“贫寒出英才,富贵多纨绔”,还有一句话是:“纵有家财万贯,莫若薄技在身。”父亲的话一直伴随着我的成长,在物质的拥有和享乐方面,我不敢过度地放纵自己。正因为如此,截至目前,我还在不停地努力、不停地奋斗。马步升的父亲或许说不出这样鼓励孩子的话语,但他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大道理。我想,即便是在童年、少年时代,马步升尝遍了人间疾苦和幸酸,但掩盖在父亲威严外表下的父爱,应该是他感受到的人间的一丝温暖吧。

从考上大学,大学毕业,随着工作单位的辗转,马步升离他的马家湾渐行渐远,随着至亲亲人的一个个离世,马步升回到马家湾的次数越来越少,截至目前,他已经有22个年头没有回到过马家湾。尽管他无数次地回到陇东、路过故乡,但就是始终再也没有来到过马家湾。他曾经坐在马莲河畔,朝着马家湾的方向凝视过、远眺过。可是,他就是不能足踏生他、养他的马家湾!这在世俗的眼里是多么地另类和绝情啊!古人曾说:“近乡情更怯。”是的,正是因为对这个小山村爱的深,所以,马步升才不敢轻易地去接近它。

马步升22年间足迹从没有踏上过马家湾的土地,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没有来到这里。在这22年中,他的心无时无刻都牵挂着这里,在《青白盐》、《一九五零年的婚事》、《小收煞》、《老碗会》、《鱼蛋蛋的革命行动》、《少年的黄昏》、《两个疯子:一男一女》、《杜家有子》以及《河边证明》等长篇、中篇、短篇小说中,都有马家湾的影子。在其散文《故乡的反方向是故乡》《别人的村庄》中,他对马家湾均有深情的回忆和描写。在他的小说中,他将马家湾塑造成了一个叫“员外村”的文学领地,“员外村”成为他真实故乡与精神故乡的混合体。他用另类的爱的方式,为他的马家湾树碑立传。“员外村”不仅仅是马家湾、更是陇东乡土村庄的缩影,进入到了中国当代文学视野之中,这完全在于马步升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奋写作与苦心经营。“员外村”在中国当代文学的版图上逐渐清晰起来,并占有了一席之地,这是文学意义上的成功。“员外村”无论从地域特点还是风俗习惯,都体现出其独特性,给当代文学注入了新鲜的元素。员外村“坐落”在黄土高原大山的褶皱之中,居住的大都是“老马家”人,这里的人住在窑洞中,喜欢吃面食,尤其是床子面。这个黄土旮旯里的村庄,民风淳朴,这里的男人具有“西北狼”的坚韧、独立,如《青白盐》中的马正天,性情豪爽憨厚。这里的女人勤劳、质朴、能干,如《小收煞》中的白臭蒿等。此时此刻,您如果还在责备马步升的绝情的话,那您就大错特错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辩若讷、大方无隅,是的,不需要我多再啰嗦什么了。

写到这里,我的双眼满含热泪,解读一个作家的内心是多么的不易,透过他的作品、在字里行间我探寻到了他隐秘的内心和对故乡的另一种大爱。如果你不读马步升的文学作品,你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故乡的那一往情深的内心世界。但我在电话中向马步升询问马家湾怎么走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迅捷地报出高楼、定祥、马家寺、马家湾几个地名的时候,你就会懂得故乡在他内心是多么地熟稔。

我们在马家湾拍了一些照片,并在马步升的堂弟家小憩了一会。我们喝的开水分外甘甜,一问是山泉水,如今政府帮助把山泉水引到各家,像自来水一样方便。不用再到沟底挑水,也不用再箍木桶了。在闲聊中,马步升的堂弟知道他的这个堂哥越来越有名了,我说:“你们家族商量照看好马步升居住过的窑洞,不要毁了那个庄院,这里将来会成为一处名人故居。”如今的马家湾家家都住在敞亮的瓦房里,家里沙发、电视、冰箱、电风扇一应俱全。房屋干净整齐,地上的瓷砖擦得铮亮。马家湾曾经居住过的窑洞都在瓦房后面,静静地坐落在那里,像一面镜子一样,印照着马家湾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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