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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夜清香发

(2018-01-08 08:22:30)
分类: 我自倾杯·随笔
忽然一夜清香发
(图片来自依美博客,致谢!)



         一、小寒初发
“小寒”的字眼已然让人觉得清凛,再著以腊梅于这至冷之时所捧出的花开,无论如何,也会让人惊艳于它极至的冷艳,更有它的清香,想不得一时的高格都难。

“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在严冬时分,被久藏于心的那个名字,于破晓时分,突然安静而无声地用绽开和寒香的方式唤醒自己时,大抵都会用属于自己的特殊的方式与它交流吧,就像诗人要用诗语,哲学家要用哲理,小孩子要用烂漫的笑一般。

诗语最抵人心。“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诗人已然远去,但这唇齿留香的诗句,可以让我们有含水的目光,可以体验到千年之外的同一种吟哦,自己虽不能锻造出一些句子,但这样的诗句顺手擒来,借着这景致,也自有另一番清雅。诗歌总是因美的景致而美,因深的情而深。
 
小寒一至,腊梅初开,九寒隆冬,至此为盛。
掩门了吧,闭窗了吧,深爱的两个人围在火炉旁说着悄悄话吧,那一树腊梅在朔风中悄悄绽裂开来,守得花信如约而至。

为诗歌种植梅香,为有情人种植不渝,为远在他乡的游子种植一窗灯火消息,这个冬夜,不止于一种分界点,比如昼夜,冬春,其实,还是它们的合拢时分。

二、梅开寸心
我仍然记得她在自家的小院里栽下一株梅。
也记得腊梅初开时,她在电话里急急地、语无伦次地告诉我:它开了!特别香!花瓣薄如蝉翼,颜色浅淡,快来赏!

我还记得,她在电话那端语如连珠地往外涌时,我在这端已然模拟着站在梅树下了!幽香岑寂,枝疏影斜,已然得了小小的醉,听凭这一树梅雕刻我的身体。

我当然还记得,当我兴致冲冲地去她的院子里看那株梅花时,还是与我的想像隔着距离的。一瞥惊鸿一点不夸张,这种来自于内心的喜悦,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描摹不了,想像再长着丰润的翅膀,也不过流于一种空泛,怪道不乏寒梅之下总添新的瘦影,他们不是泼墨就是筑词,一岁一岁,一代一代,引出了一段又一段跨山隔海、穿朝越代的传奇。

我们喝着红茶,腊梅曳着清香,隔着窗看,绕着阶看,话题最后自然回到日常。
她说起旧年的不容易,说起那些年她一个人临江而立时是生了绝望和湿冷的心的。内心祈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外界的流言越来越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捱过了那样一个多事之秋,终于挣扎着走到一株正开的腊梅之前。

每个人的旧事里都藏有鲜为人知的秘密,有意避开尘间种种,独与它相关的岁令和养分,有意无意间,它就长成岁寒里的一株,而那个自己,早变成了一个吹箫的人,远远观望着,每每在它初开时分,长吹不歇。

三、山园小梅
与女儿读林逋的《山园小梅》,正值她画完一幅梅,她题字“寒梅傲雪”,虽稚嫩却也得见精神。
我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更契合你的画,她欢喜地称是。那一刻,她的那幅梅,在她的心里,一定将她引入了一种临境之美吧。

如今生活在北方,冬天雪常有,梅却难见,赏梅就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相册里有张小时候女儿与腊梅花的合影,她不过三四岁的模样,我一手托着她立于石渚之上,一手指着那正开的黄色腊梅,一面让她看,一面让她闻,画面明显是抓拍,却总能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

这被留下的影像,记载了一段流年的光线,在这株寂静盛开的腊梅花前,我曾和女儿携了一种情致歇脚,也得以在若干年后,我可以凭着这张小相安静惬意地讲述,有株梅曾开在我们经过的路上,有种清香每在隆冬之时,徐徐漫来。

四、烹雪话梅
“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陆游痴梅,“小亭终日倚栏杆,树树梅花看到残”,他对梅的样子太可爱了。

入冬已下了两场雪,天地间铺了偌大一张白色的萱纸,任我们泼墨写意,总有一角,浸着梅香。东风已然启程,梅枝的芽苞一夜撑破冬的傀儡,有水声在冰雪之下汩汩流淌,有人立在梅前倾听灵魂深处的静,有人口齿噙香一吟再吟。

我正怀想着旧年遇到的那些梅,外面又飘起零星雪花。
透过梅雪的诗词,想着自己能盈盈于飞雪之间,踮着细碎的脚步,不早不晚,恰恰遇到那株你曾停留过的梅树前,然后在那一树腊梅花上游走,尔后静笃“忽然一夜清香发”的情韵……想来,任是岁月有着如何粗砺的刀锋,在这个时刻,都会暂时柔软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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