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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港游(2008-10-07 01:41:11)

     10月的假期,陪父亲去故乡探访那里的亲戚。
     父亲在外几十年没回老家了。虽然如此,但是对于故乡,父亲是很在怀的。不时的和我说起故乡的人和事之外,从小学到高中,每次填表,父亲都叮嘱我在祖籍项里填沙洲--我很感陌生的地方。后来沙洲似乎合并入常熟,父亲疑惑了,有时让我填江阴,有时又让我填常熟,终于一天我父亲很高兴地告诉我,你的祖籍现在叫张家港,我才知道那里独立建市了。
    虽然是亲戚,却是很多年不联系的亲戚,但是通过这点线索,可以帮父亲寻找到他小时候生活过的祖屋所在,毕竟几十年过去了,那里早已变样。
    我们先去了杨舍(张家港市中心),后来主人开车带我们去乡下的老房子,又来了很多很多的亲戚,亲戚们都很热情,打消了我们因为不常走动的忐忑心情。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问长问短。由于互相都听不太懂对方的话,而我一向都是笨口笨舌,所以只能是微笑并不断点头来混过场。
    和并县建区后庞大的南京相比,张家港那地方很小,以至于从杨舍开不了十几分钟,他们便说是到了乡下。有些特别的地方引起我的关注:和“多元化”的南京不同,那里的人想法很单纯,就是多赚钱、好好培养子女,有机会也会出去旅游什么的。所以虽然还有不少人在种田,但家家都很殷实。但尽管如此,我倒是没见着有了钱,身份就不一样的那种富态,也没见着整天为想钱削尖脑袋的那种精明状,相反都有一种朴质的谦态,和生活安逸的一种祥和。
    我们随主人刚进院门,主人便请我们退出,原来他得先进门把他家最大的门打开,从而恭恭敬敬地把我们从大门迎入。他们希望客人去他们那里时,也都是用“下来”这个词,如“你们以后每年都下来一次”表示尊敬。一大家族人陪我父亲到祖屋地点时,我父亲一片茫然,全然不记得模样了,但他们仍然带着我父亲看着看那,热心张罗着,能帮我父亲挽回一丝记忆,他们就会显得很开心。
    对家族长辈的敬重不说,让我吃惊的是他们算日子还是大量使用农历。众多亲戚、邻里之间不论贫富皆非常热络,甚至几家的汽车大家共享,今天你开我的,明天我又开你的,车子都还不错(这在南京是很不可思议的)。还有就是对于辈分很是讲究,一点也不因为是年青一辈就可以马虎的,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喊我叔叔已经让我尴尬,而他们已经不小的孩子被领着称我父亲为太爷爷,我就赶快走开,深怕他们对我叫出令我汗颜的称呼来。
    之前对于张家港,我一直没什么概念,要说是故土,也可能宋氏最早会源自山东,而我又是在南京土生土长,我会出自本能地爱南京,但对比来看,很多中国的传承,在南京早已消逝殆尽。经济上搞不过别人就算了,但近几年人情淡漠、唯利是图、以屡出负面新闻而闻名。以前我会为南京的文化氛围很感自豪,但现在如果有人要问我南京是否能算得上文明城市,我会感到疑惑。 毕竟文化传承和经济发展难道会没有关系吗?非得要不破不立、一切向钱看、以人性扭曲为代价换取GDP等各项指数才能建立伟大强邦吗?日本就能提供这样的答案,一方面是个经济强国,一方面传统文化、道德秩序保留得非常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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