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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今夜,让52°火焰进入身体

(2018-11-07 16:33:00)
标签:

张家界

湘西

分类: 姚筱琼散文
征文:今夜,让52°火焰进入身体


姚筱琼
 
有一种液体,我们称之为“酒”。
酒是进入身体的火焰。它在诱惑人之前,像个妖精一样,把自己修炼得醇香而清冽,让人一见倾心,一见如故。
俗话说:吃生走熟。湘西是我去得最多的地方,太过熟稔,以至每当人提起“湘西”二字,我就仿佛闻见酒鬼、湘泉一般,感到一种微醺和激动,下意识血流加快。
记得九十年代有一次去张家界开笔会,那时上天子山没有空中缆车,登山的道路崎岖艰难,我竟懒得上山。同行有两个南山人也和我一样,缺乏狂热精神,到了山下打退堂鼓,和我结伴在溪边寻块大石头坐着,聊天。
其实,我认为张家界山下的植被更值得欣赏。在这种原生态的溪壑中,有一种色彩斑斓的鱼在绿树的掩映下,成群结队在溪水里嬉戏。这种鱼,我们叫它红七公,鱼鳍鱼尾,甚至连鱼头都是红色的,身上还带有斑马线,穿梭灵动,活泼可爱。因为有它们,连溪水里的鹅卵石都活了起来,蕴涵着怡人的气息。

我两眼直直地望着鱼出了好一会神,没人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也不敢说出来叫人败兴。我纯粹是个吃货,当时在想:这里有这么多鱼,如果下水捉几条上来,在溪滩上架几块石头,找些干柴烤来吃,不知道有多香。
那个姓刘的诗人看我痴呆的样子就问我在想什么,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想吃这溪里的鱼,就跟他俩讲一个小时候与邻家小姐姐一同到河洲上摘橘子和吃烤鱼的经历。当时我们一路沿水边而行,小姐姐不时搬起石头砸另一块石头,这样,翻开石头就能捉到一条翻白的鲫鱼。小姐姐捡了许多干柴,在河滩上支起一个三角灶,下面生火,上面搁一块薄石片,把去了内脏的小鱼齐头排在石片上,等石片烧热之后,鲫鱼也焙香了。鱼香四溢,将河湾深处的水鸟也招引了过来,当我们坐在河洲上一边吃焙鱼,一边说笑的时候,水鸟围绕四周捡吃我们扔掉的鱼头和鱼骨,人和鸟都悠然沉醉在一种咀嚼的快乐之中。在我的记忆中,吃完焙鱼再吃橘子,口感特别甜爽。
没想到这两人也是吃货,听着不禁流口水,嚷嚷要下水捞鱼,烤了下酒。
说到酒,那位姓贺的老兄当场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酒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袋花生米当下酒菜,在石头上摆开阵势,招呼刘诗人一块吹瓶。

我一看那酒瓶,土黄色陶罐,就知道是酒席上喝剩下的54°湘泉酒。湘西每次有活动,湘泉酒厂总要赞助酒,我不止一次看见过这种造型独特的酒瓶,如果不是路途远,还想着带几个回家插花呢。
他俩喝了一口,称赞湘泉酒的口感醇香。老贺说唯有酒的芳香才是万物原生之本,它可以让人彻底逃离尘世纷扰,让生命得到慰藉。他热情邀请我加入。小刘诗人很是善解人意,明白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吹瓶子,便顺手从溪边摘了几片茯苓叶子,巧手做成酒盅,然后我们仨便用茯苓叶酒盅很雅兴地喝起酒来。
那是我在湘西第一次喝湘泉酒。这酒入口柔,入喉烈,有种辣辣的清冽,而后享受着醇香的回味。

    老贺是善饮之人,但他喝的是文明酒,从他舍不得浪费酒桌上的残酒就知道。据说他一日三餐都离不开酒,早餐吃碗粉条,也要喝半杯酒才来神。他喝酒很是享受,慢慢品尝,慢斟慢饮。茯苓叶油光水滑,绿色环保杯罩住他的鼻子和嘴巴,半响,那清冽的液体漫过嘴皮,在鼻孔下面往里吸收,听不见“兹兹”的声音,只见酒浅下去,再浅下去,便见了底。
    刘诗人可是海量,他家是酿酒的,喝酒向来是举着壶嘴对嘴地直灌,不知情的人只当他口渴得厉害,喝成饮牛的架式。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他喝过掺了辣椒的劣质酒,醉得又吐又屙。
    他一仰脖子,干了。老贺斜乜他一眼,对他的酒量讳莫如深。

诗人的酒杯干了,老贺接着给他倒第二杯、第三杯、甚至第四杯。我很奇怪,不过半瓶酒,怎么那样经喝。喝到第五杯,那个土罐罐空了,摇晃了几下,也听不见半点响声。刘诗人酒兴未了,掏出20块钱,让我帮他买酒去。
快去!他说,在这个地方喝酒,我希望一醉方休。
他一再叮嘱:酒不能喝杂,要买同样的酒,同样的度数。我一边跑一边说:知道啦,湘泉酒,54°,不会错。
自那次以后,好些年,我再没去过张家界。但我知道,那里的山依然绿着,那里的水依然流着,那里的鱼依然游着,那里的酒依然香着。这让我感到欣慰。 

90年代末,我到龙山县开笔会,在火岩宾馆住了一个星期。
宾馆附近有个溶洞,叫鲢鱼洞。宾馆把鲢鱼洞打造成一个舞厅,我们每天吃了晚饭便坐船去洞里唱歌跳舞。宾馆老总姓张,我叫他大哥。我问这个舞厅为啥叫“鲢鱼洞”?张大哥陪我们坐特制的竹排进洞,说:你看这个洞口,像不像一条鲢胡子鱼张着黑黝黝的嘴巴?我说:像。
鲢鱼嘴里流出的水清泠泠的,汪成一个潭,这个潭好深,水是黑的,拐一道弯,就成了一条溪涧,水又变成清澈透明。
我们的扁舟泊在一片沙丘上,走过沙丘,便到了鲢鱼洞舞厅。
我站在钟乳石倒悬林立的大厅,听到音乐在洞中盘旋,像九曲十八回的阴河之水渗透四肢百骸,我说:来这舞厅跳舞好惊险,好刺激啊。 

湘西人跳舞唱歌也是要喝酒的。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酒鬼酒。但酒鬼酒贵,不是随意就能喝的,一般在舞厅里喝的都是啤酒。但那天不知是谁起的头,说张总这些天和美女跳舞,必须请客,喝酒鬼酒。张总为人爽快,二话不说,翌日果然提来52°的酒鬼酒。酒一拿出来,果然是黄永玉大师设计的土麻袋酒瓶——传说中的神包装。
那天喝酒我也有份,大家起哄要我喝,我不肯,但没人放过我。我喝酒不行,天生没量,还容易过敏。好在酒鬼酒是酱香型,容易入口,酒劲也力道绵厚,我才没有当场呕吐。但随后还是脸热心跳,不得不逃席。
出了门,我往左一拐,去了风洞。 

听说火岩的风洞很神奇,牛王刺开花季节,它往外面刮风,九月开始转向,往洞里回吸。风力很大,能刮掉人头上的帽子,吸进去一头小牛犊。火岩旅游区打算开发风洞的风力资源,用来发电。
去风洞要穿过一片竹林。雨季的竹林不但有雾气,还有瘴气。瘴气迷倒过人,那是有毒的蝴蝶散发的毒粉。火岩蝴蝶多得吓人,晚上灯一亮,成群结队往里钻,玻璃窗外黑鸦鸦地粘了一层又一层,看上去就像挂了一块斑斓的蒙古毡毯。
在路边,我采到一朵造型美观的五叶梅,欣喜地插在衣襟上。走着走着,头开始发晕,胸闷,欲吐。我想是醉酒的原因,“哗”,口一张,吐了。吐完双脚绵软,无力行走。我怀疑地看看胸口,原来那朵“五叶梅”是美丽的毒蝴蝶粘成的团。它们在我胸口受到酒的感染,复活了,一张一合地释放毒粉,迷我。

张大哥说,风洞的风是仙风神气,什么瘴毒病魔酒气,吹一吹,都吹跑了。我本来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心想哪怕爬,也要爬到风洞去。
我就是以这样的信念到达风洞的。
风洞的风果真神奇。我抱住一棵青冈树,对着风洞吹了几分钟,气匀了,清爽了,头也不晕了。还嗅到了满山遍野的牛王刺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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