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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吟西域脉络的歌者——亚楠诗歌集《白驼》评析

(2018-12-09 21:4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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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吟西域脉络的歌者

——亚楠诗歌集《白驼》评析

 


 

 

提到亚楠,我会马上想到散文诗。想到新疆散文诗的发展和创作走向。也想到他是新疆散文诗的标杆和领军人物等等标签。

也许,对亚楠来说,关于散文诗赋予他的光环和符号,是不会被读者忽视的,也不会被中国散文诗界忽略的。可是,就我对亚楠散文诗作品及诗歌作品的品读,我认为,如果亚楠在散文诗创作上已经达到一定高度的话,那他的诗歌创作,也不容小视。甚至,我觉得,亚楠的诗歌作品,和散文诗作品一样寓有文化与精神内涵。

亚楠的诗歌集《白驼》,共收入他在各个时期创作的诗歌作品201首,算起来,拿到这部诗歌集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我也断断续续读了一年多时间。当读完他的诗歌集《白驼》后,总觉得想说些什么。

多年以来,我读过亚楠的很多散文诗作品,除了针对地域的写作和情感方面的表达以外,很多作品极富文化含量。而读他的诗歌作品,我觉得,他的视角与阐述的领域更加广阔,表达的情感更加丰富和立体,诗意的内涵更加深刻,这是与他的散文诗创作一样的思想高度。譬如,他针对西部大地植物的解构,是那样的哲思与充满人文关怀。“苍凉的本意是,让生命/攀升,并用一场风景完成葬礼/而我喜欢看天边的彤云/看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芨芨草》)”。

任何一个诗人的写作,绕不开地域或与地域息息相关的植物写作。亚楠针对地域或针对植物的诗歌写作,自然而然,手到擒来。他的心灵与大自然对话的宽泛,更加提升了诗歌创作的艺术和精神含量。作为行吟于西域脉络的诗人,亚楠的思维和情感的探测器,始终伸向西域每一寸土地,甚至穿越中国大地。他的敏锐和睿智,来自对大漠、河谷、草原的感知和思考。西部宽广的地域和生动的植物,给他的情感赋予更加辽阔的载体。

“我也来到谷底,在冬窝子/茅草挺起腰板/仿佛刺猬的抗议/有人装着没看见,而另一些人/害怕寒潮毁掉家园(《雪野》)”这样的叙述方式,是亚楠通过诗歌构架而呈现的精神坐标。他的叙述不动声色,但极富张力。

“这丰硕来自土地,来自/清澈的目光,和玫瑰/柔润的唇/在路上,我可以听见呼吸/在月光里(《天山月》)”。心灵上的具象和隐喻,不需要强调。像这种不留痕迹的抒情方式,让读者看见西部裸露的骨骼。这一切,让风翻来覆去阅读。

“这场景所具有的/能量迅速进入空间,进入/古战场的记忆/显然并没有触及土地(《河谷风》)”无需放声呐喊,诗人用无声胜有声的手法,让静物脉动起来。让本来脉动的物体,赋予一种超凡脱俗的灵性。于是,诗人的情感是饱满的,情感闸门是打开的。他通过自己情感的释放,完成更加有血有肉的、富有温度的情感表达。

亚楠的诗歌写作很休闲,通过他的语言建筑和诗意的延伸可以看出来,那种轻音乐式的写作,让平凡的万物变得无限风光。“我来到这里,就像一次偶遇/所揭示的全部过程/但帕米尔高原用威仪/神圣和孤独……以及雄性的旷达(《高山湖泊》)”这种超脱的诗歌写作,通过诗人的笔触,让读者情不自禁会停下脚步,甚至有想与其对话的冲动。这是不是心灵与心灵共鸣的回声?我说不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通过亚楠的诗歌叙述,你会感受到人与自然或时间与空间的缤纷和真实的呈现。

亚楠的诗歌写作,是自然的、休闲的,也是大象无形式的内心独白。“我抓住的并不是/一次不归的旅程,相信总有一天/也会变得清晰,变得/更加疏朗。这是我始终坚持的(《读书》)”

亚楠的诗歌写作空间是自由的,是为我所用的,这是诗人的幸福。也是他的诗歌作品意境辽阔的、最朴素的精神构架。“辽阔承载苦难/是的,它汇聚的美誉/在时间藤蔓上开花结果,也许/用虔诚照亮尘世//还乡的人头枕波涛/也被它的梦魇带入洞穴//这空旷之美,用绿色植入/大地(《众妙之门》)”亚楠不动声色地种植并收割着这样素朴的情怀。每一个词汇,像生动的灵物,静止或跃动,都让人时时刻刻有想叙述的想法。

其实,写诗和写散文诗并不矛盾。亚楠自由自在穿梭于属于自己的真实想象或想象的真实中,做自己精神世界的王者。也在灵与肉纠缠、分离、复合、碰撞的思想空间,天马行空,任意飞翔。

亚楠说:“许多时候,我视诗歌为一种自救方式和手段——在那里,阳光充足,境界开阔,内心可以完全打开。多么美好啊!酸甜苦辣,悲欢离合,这人间事都在词语的辉光里现出暖色……”

苍茫的西域大地,立体的西域大地,让亚楠的行走充满斑斓的色彩。也让他的行走富有历史感。通过诗歌的叙述,他寻找到一种比精神更空远的精神高地。他独吟在这片精神高地上,像一只鸟瞰辽阔大地的雄鹰,用真情捕捉萌芽的美和郁葱、蓬勃的脉动。

亚楠说:“在诗意中穿行,就会看见圣洁童话般的美誉,以及一颗淳朴善良的心。而诗歌不仅温暖、照亮了我,也馈赠我语言的盛宴。”

亚楠的诗歌写作,还在继续。他行走西域大地的诗情表达,还在继续。从读亚楠的诗歌作品集《白驼》第一首诗《月夜纪事》,到最后一首长诗作品《日常节奏》,一首首诗歌作品,像一幅幅脉动的画面,让心灵在喧嚣中,慢慢安静下来。当合上这部诗集时,隐隐之中,我仿佛看见各种植物在西域大地上浩浩荡荡的景象。

也许景象,会无限空远。期待亚楠在今后有更好更多的诗歌作品面世。

                       

                      (刊载20181121日《博尔塔拉报》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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