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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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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

(2010-12-31 09:28:47)
标签:

文学/原创

小说

生活

文化

分类: 小说

                               调解

 

   正在为操办侄子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好朋友彬打来的。

  “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她要和我离婚,态度很坚决,谁劝也不行。我知道她最听你的话,求你一定要给我们好好调解调解,拜托了!”说到最后,彬几乎带着哭腔。

  “我——”想起柔儿那哀怨的眼神,我欲言又止。

  “别这么不够哥们儿意思!算哥求你了还不成吗?”彬的声音沙哑了。

  “好吧,我尽力——”我头脑中一片混沌,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思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拨通了柔儿的手机。对方无情地挂断了。一连几次,柔儿也没有接听。我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早就换了手机号,不然有多难堪啊!

  如果打不通,彬就怪不着我了。我又一次心怀诡秘地拨了一遍号码,没想到这次却通了。

  “我知道你是谁,如果是咱俩之间的事,你就说;如果不是,那就免谈!”柔儿那冰冷的声音让我不寒而栗。

  “我们—— 不是——你——我想——”我语无伦次。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柔儿挂断了手机。

 

   和彬是在两年前因为生意上的关系结识的,因为交往的多了,便成了哥们儿。于是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谈心,却从来没有到彼此的家里去过。也许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小了。柔儿是我在网上结识的红颜知己,我们无话不说,彼此都深爱着对方,一段网络恋情使我们转化为现实中的情人。

  和彬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对我提起过他婚姻的不幸,他说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不能赢得他老婆的欢心,冷战几乎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内容。结婚好几年了,他的老婆连为他生个孩子都不肯。他痛苦万分,常常以酒消愁。

  一天,他喝的烂醉如泥,我只好按照他说过的住址把他送到了家里。我按响门铃,门开了,面前出现的竟是柔儿那纤瘦的身子。我不敢正视柔儿那双美丽而又充满忧郁的眼,将彬放倒在床上,快速地逃离。

 

  以后,我成了他家的常客。彬似乎感觉到了我和柔儿之间的关系,为了自己的老婆能够开心,他时常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好酒好菜的款待。也只有这时候,才是柔儿最开心的时候。

  我和柔儿的相聚是在另一幢楼房里。她爸爸是政府某机关干部,有权而且有钱,他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并且给了她两处楼房。

  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内疚,多少次想提出和柔儿分手,可她的美丽温存以及含情脉脉的眼,总是让我狠不下心来。

 

  冬日的一个午后,狂风呼号着卷起满地沙尘,天空变得昏黄。

  柔儿打过电话来,让我去某医院门口找她,说她在那儿等我。

  我赶到的时候,柔儿正站在路边。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被风吹起老高,额前的刘海儿不时地遮住她清秀的面容。她的衣服显得很单薄,而她的脸色是那么的白。

  “我堕胎了。”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平静地说。

  “你怎么——”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本来我想给你生下这个孩子,可是怕给你的家庭带来麻烦。你知道,我和他一直没有发生关系,如果生下这孩子,他不肯认,而我也无法向我的父母交代。”

  “柔儿,对不起!”我想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也想到了用自己的生命来补偿她。

  “是我自愿的。”

  送她到楼房底下,她强迫我回去。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我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和她联系。面对彬的盛情邀请,我一再推却,只是偶尔和他在饭店里喝一顿酒。

  “帮帮哥吧,我不能和她离婚,我爱她——”彬在电话里哀求。

  我又拨通了柔儿的手机。

  “听我说—— 你们千万不要离婚!……”

  “不离婚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迫不及待地问。

  “咱们还恢复以前的关系。”

  我沉默。

  经过此番调解,我和柔儿又和好如初。

 

                                                 (2010.12.30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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