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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文学2017年·3: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读梦心诗集《海风东来》

(2018-05-25 09: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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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2017-2018
台州文学2017年·3: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读梦心诗集《海风东来》
台州文学2017年·3: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读梦心诗集《海风东来》

台州文学2017年·3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读梦心诗集《海风东来》

点击台州        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

——读梦心诗集《海风东来》

 

 

 

2000年前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提出诗的语言就是神的咒语,就是祭司和神秘密对话的一种方式时,中国更为古老的《诗经》其后来的选编者孔子却道出了诗有六义的说法。如果这两个相差百来年的人碰到一起,会怎样?两大哲学和精神体系的不同,导致诗学意义在某种程度上的不同。但它们又存在着共同之处比如:赞美、哀悼、愉悦等。古希腊认为人间最早出现的诗人,是神的儿子,是最高贵的阶层。公元前600年以后,浓厚的神学、哲学、悲剧或喜剧为诗的主要形式。而古老的中国,认为诗的出现是在西周初期的民间。乐歌、民歌、少量祭祀等为主。但并没有体现哲学、神学意义,最多只是隐喻神话。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两个极致。他们在2300年之后的人们的反复抗衡中各自存在,各自运行、演变。但仍有不少人致力于他们的糅合、接纳、转换,甚至拼凑。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伟大的运动。是一场伟大的诗歌革命——它来自于1917年,壮观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而渐渐疏离于现在。

说这些并不能解决梦心的文本。说这些只能说明了梦心诗歌的一种取向:轻。

世界上惟一能与之匹配的最强大的另一个极端,便是重。

关于重,这里可以试归纳为亚里士多德提出的一种。重当然好。昔年秦武王力举875公斤重的司母戊方鼎,吐血不治而亡。如鼎不够重,周天子难逃一劫。重,不仅是分量,更是优势。同时,也是一种笨拙。

而梦心呢?梦心并不重。相反,他是轻的。而且特轻。

轻是一个美妙的意象。

夏天来了,蚊子在暴雨中随意翻飞,小小的蚊子,为啥不会被体积大于它几倍,从高空快速落下的犹如巨石一般重量的雨珠砸死呢?这不是玩笑。这可是一个严肃的命题。但你不用担心,蚊子的活着,便是证明轻的神奇。中国道家思想之一便是“虚无”。这和佛家的“空”有点相似。轻,是中国式思想和精神的根基。因为轻,化解了所有重。好比重拳打在棉花上,打在空气中。雨珠砸在蚊子身上,蚊子马上贴着雨珠落下。甚至会被裹进雨珠里面。但它一个翻身,就随意出来了。抖抖翅膀,飞得更欢。谋略和武功原理相同,四两拨千斤,便是这个道理。而极少被雨珠压着砸到地上死去的,那是命啊。

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诗学,诗都存在着本身的差异。重者稳健,轻则空灵。诗并没有轻重之好坏。只是手法和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现在来看看梦心是怎样一个轻,而且是特轻的。

梦心说猫头洋的白云,像芦苇散落,滑溜轻飘。梦心是浙江三门人,三门猫头洋的白云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除了轻飘,还是滑溜的。这让人想起李白说的杨贵妃,除了白,看着还凝脂一样舒服呢。不管白云也好散落的芦苇也好,附上滑溜,它就是活的,是有粘性的。这种粘性,就是他打开诗的轻灵之门。然而,猫头洋的白云、芦苇都这样,那三门风景肯定不得了。

确实,梦心并没说谎。

这本《海风东来》,全部写他的老家三门。他说小岛的日子,悠闲自在。说岛上的渔姑,是水做的。而且是和着海涂泥的咸水做的。说倚坐船舷,浪花泛白间。身在摇荡,心在摇荡。他写忧伤的海鸥、仙岩洞、古村落、三门沈园西瓜等等。风吹过整个冬天的红润、甜美、馥郁,它们的脚步,远近听得分明。这些诗,无不显示出梦心一种来源于古老的诗经式的情怀。如果说第一辑可以作为梦心诗歌评述切入点的话,那么,后面几辑才是该重点要说的。

    然而,第一辑的片段之美,基本都是立足在轻之上。

组诗《天空》便是表现出一种糅合的轻。

从抽象的角度说明天空,是困难的。比如老庄思想,是“混沌”的。天为道,空为无。而儒家就比较清晰,天为君父,而空不是它所追求的。梦心的《天空》并没有抽象概念,以实物为据,风雨雷电雨虹构成了他的具象。

从诗的角度来说,写实便会凝重,而一旦踏空,又会进入虚妄。天空中这些具象都是道具,如何处理,就显得微妙了。

《风》:无形,倏忽/所及的脚步/匆匆。/,并没什么奇特。但最后看似没头没脑的两句,就有意思了:放开系铃的绳,天涯芳草为什么都是沦落路?《雷》:雷乐于此事/,不仅让人莞尔。但最后的/隆隆这一片天/隆隆这一方地/读着读着,突然就为这样朴实好玩的句子喝彩了起来。同样好玩的,《电》:漫天的惊诧/与门户的明亮无关/。《雨》:最不听人话的天空顽童,喜欢坐在风的头顶飞翔/。《虹》:七种纯色调/不一样的表态/一样的护虹使者/。它们带有一种喜剧的效果,把这些景象和生活密切结合了起来。当然,梦心采取的就是一种避重就轻的手法。这也是他的机智之处。而更能体现出他诗中“轻”的特点,这首《》有必要一说——

 

 

在阳光下

通体清晰

到哪儿

都有好心情

 

它的身特轻

风微微一牵手

前进的方向就是

 

闪电的穿越

不费吹灰之力

云的多愁善感

没有更多的变脸

 

云的脸谁也看不清

云的身谁也猜不透

 

中国传统诗艺讲究的是情怀和心境。所有力度的把握,全来自心境。情趣为先,什么样的情怀,写出来的文字便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管你内心想什么或者想隐藏着什么,但文字永远会泄露你的秘密。毫无疑问,梦心是闲散、恬淡、安逸的。甚至,是没有什么秘密的。——一个内心没有秘密的人,永远是轻快的。

“沉重”来自复杂,来自负荷,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诗也是。

很多时候,诗语言的美在于一种清晰,但又不至流俗于平庸。要获得这种气象,除了把握诗意象和词语的选择,另一个重要的,还是心境和情趣。所有幽默来自于心境和情趣,有时是童真、有时是纯朴,更多时候,是一种和善,而本质,都是倾向于美的。

在阳光下/通体清晰/到哪儿/都有好心情/。读到这样的诗,即使坏心情也很快就不坏了。梦心这首诗文字很通透干净,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在心境上,却有说不完的感觉。特别是最后的一节,让我想起法国诗人阿波里奈尔有很多版本翻译的一首《米拉波桥》,其中最有翻译区别和特点的两句:夜来临吧听钟声响起/时光消逝了而我还在这里(徐知免译),这种把自己剥离出来,任事物变化我仍不理又不弃的中国传统意境的况味,很是相同。当然,徐知免先生译这样,是和他内在的中国传统的文化根本受体有关。我不喜欢翻译诗,就是因为翻译过来的诗全都变了样。比如这首《米拉波桥》,我读到的就有十三个版本。大多惨不忍睹。说明诗是无法翻译的。但这不妨碍我了解西方诗人。而梦心这首诗的特点,就是意境轻灵、句子惟拙、一客荷樵,一客听琴。只有用中国的诗理来分析,才能贴切地走进读者的心里。

 

 

第二辑《花树摇曳》同样写三门。这些花花草草来自身边,谁都有不同感情和对待方式。《栀子花开》是一首经验老到的诗。而结尾,同样明显地表现出他的手法:轻。这是一种高明的轻。它体现在内心的微妙。另外还有一些比如《合欢》《美人蕉》《三月的桃花》、组诗《我和桔子》等,都能体现出梦心的特点。

而这辑中有二首诗比较明显脱离于梦心整体写法的。一首是《桂香》。非常黏性。似有不把桂花缠着写个彻底便不可的意思。有人会认为这样写繁琐,破坏诗的语言美。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诗怎写都可以,重要的,是否达到一种极致。哪怕煽情,也必须煽情到底,这才是诗的一种特色。而一首诗,失败的,往往是不够坚持,写到一半或几行,那种原有的韧劲,原有的气象,说没就没了,最终导致不伦不类。这是每一个诗人都要自我提防的。

尽管这首《桂香》表现得还不够深入,但由此可以看到梦心在极力地尝试。

 

樟 香

 

熟悉的香气

如同母亲的嫁妆

红板箱,古典的面容

在陈旧的老屋

只有母亲的手,才有这样的味道

 

另一首,便是《樟香》。梦心后面几大组都是由短诗组成。而这一首和它们有很大的区别。区别之处在于这首达到了带有他个人特性的回味效果。无疑,这是一首出彩的诗。

    诗的根源无非情感的需要,通过文字显现。而情感是微妙的。很多时候,不需要铺张。但如何收敛,却是门深奥的艺术。我不知道《樟香》是否是梦心主动而为,结尾,梦心达到了这种微妙。

 

 

第三辑《真情岁月》主要为亲情和友情。

羡慕梦心的人生如此安静。再也没有比岁月静好来的更幸福实在了。生活很难欺骗一个安淡的人。一个人可以欺骗自己,但始终欺骗不了自己的文字。岁月是什么?对梦心来说,是“雨水漫过,泪水浸过”“有时,风生水起/有时,石破天惊”。“梦中醒来,原来却是虚惊一场”。只有《重回老屋》“青色烟朵追逐白色云朵的天空,车轮飞旋。钢筋水泥呐喊嘶叫,某些记忆支离破碎”。

母亲的春天是那么美好。撑着雨伞的春天,是轻的。那些梦,是轻的。那些回忆,是轻的。那些爱情,是轻的,朦胧的。连清明节这么沉重的话题,也是轻的。只有芳儿的突然离去,让他的脚步踉跄。

从这些大幅的诗作中,可以看出,梦心或许本身就是在回避一种重。

作为一个读者,没理由去猜测梦心的生活和习性。只有从诗中去发现他的写作特点。而诗如其人,始终不会错的。和梦心十来年的接触,本不多言的他,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他是80年代末就开始写诗,出版过三本诗集,近三十年的诗创作,他知道自己的特性,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发展。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我相信梦心选择的轻,是合理的。第四辑的《时光律动》,更体现出他的特性。

    春天的衣衫在阡陌,在院落/纷纷滑落《春天的味道》

村姑/拎起的一身湿漉/悬大了男人的眼《老家的五月五》

一束丁香,在秋天/阳光下我的名字/在那张薄薄的明信片上《八月的怀念》

我看到,天空与大地/一片光明/家乡珍珠般闪亮《十月的风景》

秋天只能抱住草根/而我可以随兴邀请一只鸟或几只鸟/围坐身旁《草坡上的幻想》

以上只是随手录下的句子,这些都说明梦心有着美好的愿望和情怀。记得有位外国诗人说过:“只有内心美好或善良的人,才能写出美好的诗”。这话虽然有点高韬,但也是有道理的。然而,梦心的诗还有一个并不明显的特点。

说不明显,是因为这样的诗出现得很少。

而恰恰因为出现得少,并又把这首诗写得有味,所以也值得一提。

 

门诊室有感

 

一对越过古稀的老伴

从内科门诊室走出来

高个子的老太婆

拉着老伴的左手

前面引路

矮老头右手拄着拐杖

掷地有声

 

没有子女陪同的老人

在人群中没有回声

身影渐渐淡出那里

拐杖的笃笃声

还在长久地回响

 

这是一首写实的诗。偏向于口语,但仍有提炼过的语性。它没有明显暗示什么,只是记录和交代了场景,然而,在不动声色的叙述中,所呈现的力量却是强大的。有不少人把庞德的《地铁》(或《在一个地铁车站》,或《地铁站》,或《地铁车站》,或《在地铁站》……我很好奇一个题目都可以翻译成这么多吗?)解说得玄乎神奇。短短两句,不就是几个意象吗?似乎只有解释得复杂,才有说服力。中国文化及精神讲究的是意境、意象和含蓄,历代古诗论早就注解得精透。但也没有《地铁》的解说这么深奥玄乎。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而我想说的是,现代汉诗的诗意或意境的延伸,很多时候,犹如前文说到的道家的道,佛家的空,是无穷无尽的。它是轻的。是目送一道影子远去,而余味始终在你身边。是你明明触摸到了,但想抓紧一点,却什么也没有。

梦心这首《门诊室有感》,细细读来,便是如此。

有类似效果的,比如《像风一样划过》《庐岙钓鱼》等。

 

                               

 

组诗《色彩随想》,属于精致小诗。和其他诗作合起来,只能说明梦心在安静中关注身边的事物。而真正要透析一个诗人的诗特性,就得看到他生命中储存的东西。它是一个人的命根。是所有诗意识潜在的爆发点。没有这些东西,犹如一个人没有骨头,永远挺立不起。

而支撑梦心的思想和精神根源是什么?

答案就在第五辑的《命运解读》。从古至今,任何一个文人都会研习前人。没有传承和吸收,成不了真正的文人。梦心写归有光,写李煜、苏轼、杜甫、屈原、李清照、李白、纳兰容若,等于间隔地了解了盛唐到明清的一段文化和历史。当然,我相信他是有选择性地去阅读。写出的几个,最多作为他关注的其中代表而已。而从屈原到李白,这一千年的文化,看似断裂,其实都是连接的。但或许,恰恰因为某种断裂,才导致梦心的诗里只有诗经的淳朴,而少了些魏晋风流。

写这些人物,只能表明梦心接受的是一种必要的文学修养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也没什么好为他喜悦的。反之,作为一名写诗的中学高级教师,如果这些也不读,那就有问题了。

先不论这些人物写得怎么样。每个读者对历史和历代文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也不说这些诗写得怎么样。对这些诗的理解和认同,是需要自己的体会。历史就是一枚钉子,梦心这类诗虽没有纵横古今的博大和独特之见,中规中矩,读后至少得到温习。而梦心对他们的命运和性格上的一些见解,是值得参考的。

真正引起我兴趣的,是梦心第五辑最后的五组诗。《星座》《掌丘读记》《属相》《姓名学》和《八卦》。

中国文化的根源应该来自老子的道德经。更早些的,估计可算是伏羲的先天八卦及黄帝内经(也或许是后人所编,但根源是上古的)。而道家的精髓,无非是老子和先天八卦及周文王的后天八卦。道家的东西经过庄子和列子,成为中国思想和哲学的根,而之后的道教崇奉星神,是天地之汇。这点无可非议。除了为帝王服务的儒家,其它的诸子百家,是不可同论的。尽管儒家汉朝以后长期为帝王所主导,但道为先,儒为后,儒道结合,也是不争的事实。八卦即是易学。是一代代古人艰难的智慧,是伟大的智慧。是道家综合体系的融合。易学的功用就不说了,相学,就是易学演变而来的其中一种。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无非说明梦心的天命和这些有关而已。

星座一词来源于西方。中国古老的星象学,叫夜观天象。星座也不叫星座,而是星辰。比如三垣、二十八宿。这是常识。梦心的《星座》,应该来源于约公元前600年的古迦勒底人的命名。属于西方的范畴。十二星座,梦心都写了。确实也是根据西方的特性来伸缩。期间还杂糅进中国的一些概念。不纯,但体现出梦心有过这方面的研习。

有兴趣才会去费用时间。可这也并不是我真正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掌丘读记》和《属相》这两大组诗。——它牵涉到了中国古老的意象和哲学。它的出现,为梦心的诗或思想打开了一个神秘的通道。

 

掌纹,通向潜意识的轨道

你的行动和梦想,就是线状的

延伸或扭曲

——《掌纹》

 

从《木星丘》到《第二火星丘》,共十首。梦心基本完整地演绎了星丘的命义和手相的基本功用。六爻是易经的精华所在。乾坤即为天地、阴阳。这些是很好玩的事。但好玩归好玩,研究起来却要人耗尽心血。不知道梦心是如何去研习的。或许和写法有关,梦心仍停留在释义的层面。再比如《属相》这十二首,来源于天干地支的对应,根据时辰变化所带来的命义。属相即为生肖,本身就具有形象和象征意义。研读易经,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部分。梦心写掌纹时,夹带卦象,是有一定意义的。写属相时采用了本源性的象形,这显得有局限。《姓名学》是将姓名与命运挂上号,《八卦》则是站在自我的角度演绎八卦的象征意义,其写法和上述四组诗大同小异。

从诗性角度来分析,诗的本义就是建筑在一种可信或歧义的思维之中。可信是一种严谨的诗学态度。或可解释为理性部分,必须经得起推敲。而歧义,即是一种模糊或混沌,是带着疑义呈现的。这时更需要的是谨慎而为。显然,梦心是退缩的。梦心并没有大启大阖,也没缩小到芒刺一样尖利。他始终处于平稳的可信、知态之中,避重就轻地完成一首诗的使命。这对诗来说或许少了一种特色,但也可谓符合他的诗理念:轻。

然而,很多时候,轻,是不能完全解决一首诗的本质。比如《掌丘读记》和《属相》。这样的题材和内容,不管如何轻巧,始终回避不了它们内在的“重”的本质。此时,诗需要注入一种新的诠释和独特的个体验证,才有效和具备生命力。哪怕是冒险。

当然,更需要诗人去深入把握一门艺术。


2016年6月8·写于黄岩多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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