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淋浴器坏了,朋友来喝茶,俺随口说了一下,顺便问问各家都用什么牌子热水器,性价比怎样。
大家七嘴八舌,有主修派,有主购派。
俺属主购派。机器已过保修期,请人来修上门费,开机费,零件费,开支可观,且不敢保证修后能用多久。不如新买踏实。
李君却不插话。此前,他与俺一番论战,为涛儿子争得尝三泡茶的资格。此时与涛两人只顾地头喝茶。俺也懒得理他们。
趁我们说的热闹,李君使个眼色,涛起身,两人去了涛房间。
稍后,俩人回来,涛说:他们愿意承接修理。
笑话,他们愿意,俺还信不过哩!
俺喝斥涛儿子,让他去做功课。
见涛儿子败下阵,便李君出马。此人经商有道,最擅洽商谈判。
他提出以50元购买旧淋浴器,修好后,俺若愿意,以300元购回,不愿意,他们自行处理。
大家认为可行,俺也觉得不吃亏,便同意了。他要签约,俺笑他小题大做,煞有介事,没搭理。
次日晚,李君换了随意衣衫,自带工具来家,与涛儿子卸下热水器,在屋里捣鼓。
俺在涛门口观望,一个拆卸,一个递工具,煞有介事,竟当俺是空气,看都不看一眼,嘁!
约半小时,李君拎着拆下的配件准备离开。临走,俩人磨矶,让俺先付费,说总不能让他们垫钱买零件。俺听听有些道理,又被他们纠缠不过,竟掏钱付费了。
李君离开后,俺想想不对,明明该他们先付俺50元嘛。
电话追过去,李君说正开车,不便多说,让俺看看合同。
合同?见鬼,哪有合同!然而,是俺自己拒签合同的。
第二天,李君来的早,涛还没放学。他便钻到涛屋里干起来。
俺才知道,动辄千余元,几千元的电热器,构造、原理竟如此简单。桶内不过一根电热棒,一根镁棒,一个控温电阻,一根导水管,再无其他。李君所作的,只是拆下电热棒、镁棒,控温电阻,照原样买回新的再装上。不拆不知道,一拆方知此物十分暴利。
涛不在,这家伙再不能当俺是空气,打电筒,递工具到在其次,若俺不施援手,他一人断无法将热水器挂回墙上。
侍弄停当,通电,上水,几分钟后水已温热了。
俺问配件花了多少钱,李君说:“多少钱与你无关,这是我们施工方的事。”
俺忙说,俺没别的意思,只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利润。
李君说派别人买的配件,还没算账。俺便没多想。
留他吃晚饭,李君说晚上有约会,可却耗着不走。
终于,涛儿子回来了,俩人眉飞色舞,好不兴奋。
李君掏出200元,给涛100,说:“工钱,你100,我100。”俩人击掌相庆。
简直没有天理!!!
俺干得一点不比涛不少,只比他多,分工钱岂能没俺的份,反了他们!
李君很轻慢地将一张20元扔给俺,说:“这是你的。配件一共花了83,还多给你3块。”
士可杀不可辱!俺把钱摔还他,要他们偿付应付的50元。
李君竟不认账,说:“合同呢?按合同来。这是你一贯藐视合同的代价。”
再大喊大叫有损俺淑女形象。算了,暂不予计较。
与李君朋友二十余载,其从来是俺手下败将,且屡败屡战。回头待俺重温一遍《孙子兵法》,然后略施小计,害他俩钻进圈套,然后请俺大吃一顿。嘿嘿,不把那200元吃回来,俺就不是醉月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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