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陌生人面前,我莫名的害怕,也许只有在网络中,我才能游走自如。
我知道这是一种病态,而且已经无药可救。他让自己爱上寂寞。也许同志都习惯于这样.
他一个人住在很大的房子里,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失眠,然后在十一二点的时候,边听着窗外轰隆隆而过的火车声,边躺在二楼窗边的床上,翻着电话本找人聊天,然后到天亮。
我曾问他:“你幸福吗?”停了很久,他才回答:“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我无语。
我知道,身为同志,我们只是路过幸福的孩子,却没有牵到幸福的手。
我笑他像个粽子一样,总把自己包得那么紧。他说你又何尝不是,在严实的戒备里,埋得是一颗不堪一击的脆弱的心。那么细腻的情感,怎么能够经受住打击和伤害呢?
常想是不是能读懂一个人的文章,才能读懂一个人。
我问他:“是不是像我们这么大的人,都会有我们这样的想法?”他说:“好像只有我们有。”我说:“我们是不是病了?”他无语,许久,才打过一行字:“我们是同类。”我又想哭。他是对的,我们是同类,因为我们都是同志。
我永远记得他的名言:那时花开,那时我们路过幸福。
我很想有一天,忽然在某个路口遇到正找不到方向的他,然后走到他面前,像对孩子一样,轻声对他说“花开,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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