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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新古典》诗报

(2007-12-06 21:5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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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图】《新古典》诗报

 

新古典主义诗歌
文/李兆阳 
 

    在古希腊,从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最高形式的美被归结为形式的美:几何图形的线条以及比例占据有关美论述中的大部分。运用于诗歌,在形式上,诗歌的美被归结为文字所表现的韵律与节奏,而诗歌的内容无外乎生命的各个角落,生老病死等等。这类诗歌,是古典主义诗歌。而现代诗歌运动,经过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以及意象派手法等等以降,各种诗歌主张,数不胜数,无非是向下发展,发掘和表达个体或者集体潜意识的各种感觉或者某种理想化的意识状态下的各种感觉。集体潜意识可以表现为文化。在所有现代诗歌各流派中,意象作为诗歌的基本美学表达单元,似乎被所有诗人认可。

 

    意象作为诗歌基本美学单元的诀窍在于其“意”,这种“意”,既有诗人自己的“意”,也有外在于诗人感觉的前在性的或者潜在性的“意”。这类前在性的意,可以是意识中被普遍感受的社会性的“意”,也可以是潜意识中没有浮现、但普遍存在的“集体潜意识”,这类潜意识中“意”的内容,超越了诗人本身的诗歌感觉,是社会性的,文化性的,或者是群体性的。所以,意象作为诗歌基本美学单元的长处在于,诗歌的感觉显得“方便”“得策”,而其致命的缺点在于,意象的前在性的“意“让诗歌失去了主体性:意象的泛滥让诗歌失去了诗人或者诗歌读者主体性的诗歌经历或者审美经历。换句话说,诗歌,在某一规定的主题下,所表达的诗歌经历和审美经历,对每个人而言,都”差不了多少”(见拙作《作为诗歌艺术符号的语言构象》)。

 

    这种诗歌非主体化现象,实际上是诗歌的异化:诗歌这一高度主体性的语言艺术,被一种外在于诗人或者诗歌阅读者的感觉意涵所主导,前在性的潜意识内容、集体潜意识内容或者其他文化或社会内容成了主体,诗歌本身反而成了客体。诗歌的非主体化,对于许多人而言,可能是好事:当诗歌不再有强烈的主体性之后,诗歌变得容易理解,容易阅读。诗歌非主体化因而可以导致诗歌的流行化:在市场和普罗媒体主导一切的年代,诗歌的非主体化可以为诗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利益:流行化的诗歌因而开始泛滥,诗歌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这类诗歌,在中国,以海子诗歌为代表,以及海子之后许多想成为海子而不得其门的诗人们。当余光中的《乡愁》作为某种雅致的符号被大众媒体反复广播吟诵时,余光中自己不知有何想法,我听了身上直起疙瘩。

 

    诗歌非主体化所导致的更荒谬的一个结果是诗歌可以由计算机来完成!意象的基本意涵是相对确定的,表达某个主题的基本意象,虽然可以随情境的不同能有分别,但这点程度的分别,以计算机的操作能力,却是几个很小的变量,操作毫无问题。比如说,给一个主题,加上一个诗歌节数字数的定义,计算机完全可以以意象的方式写出繁复而美丽的诗歌。而这类计算机诗歌,因为意象所含的审美感觉所带有的主体性,在每个读者读来,也能引起共鸣,甚或能让人掉泪。在可预见的未来五到十年内,也许笔者在这里描述的计算机诗歌可以实现。到时候,职业操作手们可以象控制室内温度一样给计算机下一个情感种类的指令和情感强度指令,计算机就可以写出一篇篇催人泪下的诗歌。想象一下,到时候,少男少女们对屏幕感伤情感如流水落花,老壮之士们对屏幕起忧国忧民、去国怀乡之思,一个个泪流满面,而我们的教授夫子们,伏案文字,滔滔大言,而导致这么多眼泪、这么多感慨和这么多深思的,却是由一个个冷冰冰的计算机写出的诗歌,这是多么滑稽的漫画场面啊!这便是在这个计算机和网络时代意象所带给诗歌的大悲哀。

 

    请记住上面这段文字和其中描述的场面。

 

    基于这种认识,笔者提出了语言构象的概念(见拙作《作为诗歌艺术符号的语言构象》)。笔者所提出的语言构象,具有意象中所涵的形象的内涵,却不具备前在性的、超越诗人主体感觉的“意”,也就是普遍性的内涵。语言构象的“意”,由每一首诗歌本身定义,而这种定义由每一首诗歌来完成,完全自由。因而,语言构象是纯粹的,超越的,也是自由的诗歌美学表达单元。由语言构象所表达的诗歌,因而是完全的诗歌,是自由的诗歌,也是超越的诗歌。这类诗歌,形式上几乎有几何学的简单,而意涵纯粹,因而有古典主义诗歌的特点,而且这类诗歌表达现代人在各种生存状态下的感觉和生存/死亡意识,因而是现代诗歌。基于这两方面的理由,笔者把自己这类诗歌称为新古典主义诗歌。

 

    最后,虽然新古典主义诗歌不可避免地涉及潜意识和集体潜意识,但其意涵中所包含的潜意识和集体潜意识却完全有诗歌本身来定义或者表达,也就是说,由诗歌主体完成的诗歌本身是其蕴涵的潜意识和集体潜意识或其他感觉的主体。这样的诗歌,不可能由计算机来完成,因为计算机没有生命,因而没有主体性审美感觉与审美经历,因而无法赋予语言构象主体性、自由的意涵。

 

    笔者的近两三年的诗歌作品体现了笔者对新诗歌语言艺术表达符号的认识以及笔者作为诗人的诗歌经历审美经历,例子有《母亲》、《两粒》、《围绕一棵树的一年四季》、《一维》、《致某某》等。笔者近几年的诗歌作品请见  www.wenxinshe.org/040sp3/blog.asp?id=118。作为例子, 笔者把《母亲》列在下面:

 

       母亲

 

    你变成一只蓝蝴蝶

    不肯离家

    三月的夜晚

    邻家聚集在月光下

    为你唱歌

    为你献上许多花

    还有人从远方赶来

    他们发现你的目光

 

    漂在水边

    从前啊

    从前三月

    某个日子

    你用十四岁的辫子绑住船夫

    流水

   

 

   

    就有船帆

    驶入夕阳

    就有蝴蝶飞出对面

 

    山崖

    母亲啊

    许多人赶来敬拜你 --

    月光下

 

    不能留住的是三月的花

 

                                  李兆阳     200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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