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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手册  续6(2007-05-07 15:19:07)
 

《朗读手册》第八章

 

第八章   电视

 

 

       如果我们能够合理使用,而不是滥用现代科技,那么现代化的科技能有助于造就出许多一生都爱好阅读的人。本章对电视、录像带和有声书这类现代化科技产品有正反两方面的分析;我也将介绍两种科技产品,其中一种可以自动控制孩子看电视的时间,另一种则可以让孩子一边看他们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一边学习词语。至于电视节目方面,我也将根据学者的研究结果,提供最适合小孩子的选择。

 

在此,我并不打算极力颂扬或反对电视的存在。我自己也拥有电视及录像机等设备,我有最喜欢的教育性和娱乐性的电视节目,也乐于和我的孙子一同观看录像带。

 

  这里我想与各位分享一个故事,在过去10年里的每一场演讲中,我都会和所有身为父母的听众分享这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名叫桑亚·卡森的单亲妈妈,她住在底特律的贫民区,独自抚养两个儿子。卡森太太出生在一个有24个小孩的大家庭,而她的教育程度只有小学三年级,她的工作是帮一些富有的家庭做家务或照顾小孩,有时甚至必须同时做两三份工作才能维持生计。许多年后,她的儿子才发现,妈妈因为心理焦虑,常常向心理咨询机构求助。

 

  另一方面,卡森太太的两个儿子却不像妈妈那样勤奋。他们在学校的成绩很差,小儿子班尼在五年级班上是成绩最糟糕的学生。这两兄弟曾在波士顿的教会学校就读,当时成绩还算不错,但自从转到底特律的公立学校后,成绩就一落千丈,这表明公立学校与之前学校的水平相差很多。卡森太太觉得,不得不住在美国治安极恶劣的城市,并独自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已经够糟糕的了,没想到儿子们的学习成绩更是让她伤透脑筋。有一天,她把班尼叫到面前,手上拿着他的成绩单,并指着数学科的分数告诉他:“班尼,其实你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九九乘法表上的每一栏都背会。”

 

  “妈妈,可是你知道那会有多少算式要记吗?我看我得花一整年的时间才能统统背下来。”班尼回答。

 

  “我自己才上到小学三年级,可是我12岁时就把九九乘法表全部都记下来了。”他妈妈接着说,“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背不出来就不准出去。”

 

  班尼指着数学课本上的九九乘法表哭了起来:“看看这一大堆数字,我怎么可能背下来呢?”

 

  他的妈妈只是紧绷着脸,静静地看着班尼,并再次坚决地告诉他:“除非你把九九乘法表都背下来,否则别想出去玩。”

 

  班尼只好开始背九九乘法表,他的数学成绩同时开始进步了。他妈妈的下一个目标是提高班尼其他科目的成绩。她发现,只要两个孩子在家,家里的电视就从来没有关过,于是她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一个星期内只许看3个电视节目!”(桑亚·卡森虽然没有学过很多书本上的知识,不过她的直觉判断却与30年后专家的研究结果不谋而合,那就是,“过度看电视”和“学习成绩差”有着很大的关联性。)

 

  卡森太太接着想办法去填补孩子因为不能看电视而空出来的时间,她告诉他们:“你们两个人要去图书馆借两本书回来读,每个星期都要交给我一篇读书报告。”(许多年后,这两个小男孩才发现,其实以妈妈的阅读程度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所写的报告。)

 

  两兄弟不喜欢这样的决定,又不敢违抗妈妈的命令,只好开始每周读两本书,再向妈妈汇报书的内容。一段时间后,班尼的阅读课成绩进步了许多,而因为其他课程的理解程度也都和阅读能力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成绩单上其他科目的分数也都提高了。接下来的每学期、每学年,他的成绩都不断进步,当他升到高二时,他的成绩已经是班上第三名,而且跻身全美国排名的前10%。

 

  班尼高中毕业后,许多名校,如西点军校和斯坦福大学,都愿意给他提供奖学金;然而,当时他的口袋里只有10美元可以支付学校的申请费,最后他决定选择赢得当年大学杯电视益智游戏奖的学校,也就是耶鲁大学。他在耶鲁花了4年的时间主修心理学,接着又到密歇根大学和约翰·霍布金斯医学院就读。现在50岁的本·卡森(Ben Carson)已经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小儿脑部外科医生之一。他35岁时,被约翰·霍布金斯医院任命为小儿神经外科的主治医生,成为当时全美最年轻的主治医生。

 

  当被问到如何从一个在贫民区长大,没有父亲,母亲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教育程度,甚至自己小学五年级时还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变成世界知名的脑部外科医生,而他的哥哥也成为工程师时,卡森医生解释,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他母亲的宗教信仰,再者就是母亲限制他们兄弟俩看电视,并强迫他们读书。读者若对这个故事感兴趣,请看由本·卡森本人所著的《天赋之手:本·卡森的故事》(Gifted Hands: The Ben Carson Story)一书。

 

  在我的听众里,有许多人的教育程度比卡森太太超出3倍多,而收入是她的10倍之多,然而在教育孩子方面的直觉却不及她的一半。许多家长无法真正“培养”孩子,能做到的只是“看着孩子长大”而已,而且大部分陪孩子的时间是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度过的。

 

  卡森家的故事里,有两点值得我们注意:一是卡森太太并没有认为电视一无是处而全面禁止,她只是限制孩子看电视的时间;二是她对孩子有高度的期望,并且对孩子的要求是符合他们的年龄的。(在要求孩子阅读这件事上,家长总有很多争论,你可以在本书第五章找到我个人在这方面的看法。)

 

电视到底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从来没有哪一台电视机发生过损害人类大脑或造成犯罪的事。那些大力抨击电视,认为电视危害社会的人,只是片面地下结论。事实上,人类还是主宰着电视,并加以利用的,任何问题的根源都在于过度看电视,而不在于电视本身。

 

  本章要表达的是:人们在家中应该有节制地看电视,而不是要求大家让电视在生活中消失。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电视应当被废除,并且有些研究报告显示,那些家里没有电视的学生的学习成绩,并不见得比那些在家中适度看电视的学生的成绩好。适度看电视和根据孩子的年龄选择不同的节目才是最重要的。美国小儿科学会(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建议两岁以下的幼儿不应该看任何电视节目,而且电视机也不应该摆在年龄较大的孩子的房间里(关于这点,稍后有更详细的讨论)。对两岁以下幼儿的建议,部分是基于专家的研究结果:幼儿脑部的发展必须通过与大人或物体间产生互动,而不能光靠被动地接收电视传达的信息。

 

  这个专业学会呼吁,孩子一周内看电视的时间应当被限制在10个小时之内。这个结论的依据是1963年到1978年进行的一项研究,研究对象为英国、日本、加拿大和美国境内5个地区的87025名儿童,主要是分析他们的看电视情况与学习成绩间的关系。结果发现,当儿童一周内看电视的时间控制在10个小时之内时,对他们的学习没有不利的影响,甚至会有正面的帮助;当超出这个时间限制时,学生的学习成绩就开始下降。研究还发现,过度看电视对女孩子及高智商学生的负面影响最大。而目前,一般孩子看电视的平均时间至少是建议时间的两倍多,专家认为这个问题只在于家长是否关注而已。

 

《朗读手册》第八章2

 

难道孩子们不需要看电视这项休闲娱乐活动吗?     

 

       当然需要,我自己就是这样。甚至那些不需要动脑筋的节目我也看。就像我之前提到的,看电视占去孩子太多的时间,这才是引起问题的主要原因。而且,在此我并不是要建议大家该看哪一类的节目,更值得探讨的问题是,当孩子看电视时,他们因此而舍弃了什么呢?

 

       保罗·卡伯门(Paul Copperman)是《识字的恶作剧》(The Literacy Hoax)一书的作者,他对这个问题提出了以下的看法:我们应该仔细想想,一个孩子从出生到17岁所花在电视机前的15000个小时中,他错过了什么?当他看电视时,这些时间没有用来和父亲一同在车库里工作,或和母亲一起整理花园,或用来做功课、阅读或集邮,也没有用来整理自己的房间、洗晚餐的碗盘,或帮忙除草,更没有用来听父母和他们的朋友们讨论有关社区的政治活动,也没有用来打棒球、钓鱼或画画。到底电视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够取代以上这些活动呢?而这些活动能够帮助一个自私的孩子转变成具有判断和思考能力的成人。

 

       根据之前的研究图表,一个孩子一年平均花1200个小时看电视或录像带。如果你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试着想想,这相当于看307遍电影《飘》所花的时间。电视已经成了个“电子安抚器”,让整个家庭陷入半睡眠的状态。

 

       现在,让我们用住在佛罗里达州的迈克和萨莉夫妇的经验作个比较。这对夫妇有4个孩子,其中一个名叫雅各布的儿子患有唐氏综合征,当时18岁,其他的孩子则分别是13岁、10岁和6岁。1989年,迈克和萨莉到当地的一所大学听我的演讲时,迈克回想起他八年级的老师玛丽·亨特小姐。这位老师总是先花20分钟的时间在课堂上讲故事,迈克当时总是想:“我得赶快去上课,免得错过后面的故事。”迈克和萨莉把这件事和我提到的在家里必须控制看电视时间的观点结合起来之后,做了个决定:孩子们上学的日子,晚上不准看电视,取而代之的是全家人一起读书。

 

       对于有4个孩子的家庭而言,这并不是容易的事,特别是他们还有个患唐氏综合征的孩子。然而,三个星期后,朗读已经成为全家人的习惯,并像磁铁般深深吸引着他们。而患有唐氏综合征的雅各布更是常常急着用完餐,等着要听接下来的故事呢!

 

       迈克同时也利用这些晚上的时间教最小的儿子安德鲁如何玩西洋棋。6年后,安德鲁获得佛罗里达州学校西洋棋赛冠军,他的父母把他在棋赛中的卓越表现归功于长期听故事而培养出的专注力。事实上,这样的成就更该归功于他的父母,他们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决心在电视操纵子女的前途之前,先对看电视定下了规矩。

 

看电视和阅读的效果有什么不一样吗?     

 

       观看电视和读书有许多明显的差异,包括:

 

1. 看电视和阅读完全相反。由于广告的关系,电视节目大都被分割成长约8分钟的片段(《芝麻街》则更短),这样的分割,使观众只需要短时间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相反,孩子阅读书籍时,则需要长时间地集中注意力。优秀的童书必须要能持续吸引孩子的注意力,而不是将注意力打断。而电视为了吸引观众看广告后的内容,每一段都要尽量制造些高潮。书的内容虽然也提供吸引读者的高潮,但并不像电视那么多,反而是对于其中的角色有比较本质和深刻的描写。此外,电视遥控器的使用使注意力被打断的情形更加恶化。据统计,与不使用遥控器的家庭相比,使用遥控器的家庭平均每3分26秒转台一次,而前者则是每5分15秒一次;收入较高的家庭转台的次数是收入较低家庭的3倍。

 

       2. 对年龄较小的孩子而言,看电视是一种不用社交的经验,而阅读则需要与人互动。一个3岁大的儿童坐在电视机前被动地接受信息,很容易忽略身边发生的事。节目播放时,即使家长或其他孩子和他说话,也难以让对话进行下去。相反,一个3岁大的孩子看书时往往会有父母、哥哥姐姐或祖父母陪在身旁,读给他听,他可以在故事进行中或看完书后参与讨论。这时,孩子本身也是个参与者,并不只是接收信息而已。

 

       3. 电视使孩子没有机会使用最重要的学习工具———提问。孩子通过提问可以得到最好的学习效果。一个5岁大的孩子(通常独自或和兄弟姐妹一起)平均每周看电视超过20小时,在这期间,他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当然更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4. 电视剥夺了孩子学习语言最重要的课程———与家人的对话。研究显示,刚从幼儿园毕业但尚未就读一年级的孩子,看电视或录像带的时间已经将近6000个小时,而在这些时间里,他们几乎没有与任何人交谈。有58%的家庭在晚餐时间看电视,而且有53%的青少年拥有自己的电视机,且经常独自在房间里看电视,所以电视的确是家人之间对话的最大阻碍。

 

       5. 电视造成孩子观念上的误解。尼尔·波士门(Neil Postman)在其《教学,一种保存性行为》(Teaching as a Conserving Activity)一书中指出,所有的电视广告都影射出一个错误的观念,那就是生活中任何困难都可以很容易地解决。无论是焦虑、一般的腹泻、神经紧张或感冒,只需要一颗药片或一剂喷剂就可以解决。电视无法鼓励人们从头到尾去思考问题本身,反而让人们只愿意用最不费力气的方式解决困难。让我们想想,孩子从1岁到17岁总共接触到35万次电视广告(也就是每周400次),这累积起来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它让孩子们以为生活中难题的解决方法用金钱就可以买得到。

 

       6. 和其他各种形式的印刷品(漫画书、童书、报纸杂志等)比较起来,电视所传授的词是最少的。一项对最受青少年喜爱的8个电视节目的剧本所作的调查发现,电视所使用的句子平均每句只有7个字(我看的本地报纸则有18个字)。既然电视是以提供影像为主的媒体,我们可以将它和儿童绘本作个比较:70%的电视剧本是由简单或不完整的句子组成的;罗伯特·麦克拉斯基所著的《给小鸭子让路》一书中,只有33%的内容使用简单句;比阿特丽克斯·波特女士所著的《比得兔的故事》一书中,只有31%的内容使用简单句。

 

       因此,我们可以断言:优秀的儿童绘本所使用的语言的复杂性,至少是电视的两倍,而长篇小说就更复杂了。

 

《朗读手册》第八章3

 

家长应该如何妥善处理看电视的问题?

 

       我家从1974年开始对看电视的时间进行限制,当时我察觉到四年级的女儿和读幼儿园的儿子越来越沉迷于电视(他们现在已经是36岁和32岁),甚至我们长期坚持下来的每晚朗读也每况愈下,因为他们认为:“朗读占去太多时间,使我们无法看电视。”

 

       一天傍晚,我到马萨诸塞州拜访马丁·伍德夫妇。我发现他们4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晚餐后马上就各自去做家庭作业。

 

       我问这对夫妇:“你们家的电视机坏了吗?”

 

       “没有啊!怎么啦?”马丁回答。

 

       “哦!现在才6点45分,而你的孩子们已经在做功课了。”

 

       伍德太太解释道:“因为我们不允许他们在上学的晚上看电视。”

 

       “这真是伟大的想法,但你怎么施行呢?”

 

       “这是家规。”马丁说。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这对夫妇很详细地告诉了我自从这条家规实行后,他们家里所发生的积极变化。

 

       那个晚上对我自己的家庭而言,真是个转折点。在向太太苏珊说明了这个办法的所有细节后,她决定全力支持我。“只有一个条件。”她补充说。

 

       “是什么呢?”我问她。

 

       “由你自己去告诉孩子们。”她说。

 

       第二天晚餐后,我们将孩子们带到我们的卧室,让他们抱着枕头和被褥,我开始镇静地说:“杰米,伊丽莎白,妈妈和我已经决定,在这个屋子里,只要是平常上学的日子,晚上永远都不准再看电视。”

 

       他们的反应是可以预料的,他们哭了起来。但是让我们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哭了整整4个月。尽管作了解释,他们仍然每晚都哭。我们试着让他们了解,这规定并不是惩罚他们,并将这规定所有的好处一一列出来,但他们却哭得更厉害。

 

       而且,来自同学的压力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对伊丽莎白而言。她觉得自从不看那些朋友们都在讨论的电视节目之后,在学校午餐时,她都没有话题可以和同伴聊了。甚至连我和苏珊也感受到来自邻居和朋友的压力,他们认为这样的规定太严厉了。

 

       一开始的确很困难,我们必须忍耐并抵抗这两方面的压力,还要看着孩子流泪、恳求,试着视而不见。这样的情形经过3个月之后,我们开始看到,像伍德家一样,事情有了改变。我们突然发现,每晚全家有时间聚在一起朗读、各自阅读、不慌不忙地做功课、学习下棋或玩拼字游戏、将橱柜里尘封多年的塑料模型拿出来组装、烤蛋糕和饼干、给亲人写贺卡、打扫卫生、轻轻松松泡个澡而不用争先恐后抢浴室、参加社区的运动团体、绘画或粉刷墙壁等,而最棒的是可以和家人聊天、提出问题和回答问题。

 

       我们也发现,孩子的想象力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第一年的时候,这个决定非常沉重,但随着时间过去就变得容易些。年纪较小的杰米因为还没有像他姐姐伊丽莎白那样已经对电视产生依赖,所以禁止他看电视不那么困难,但伊丽莎白就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适应。

 

       经过许多年后,我们把这个规定作了一些修正:

 

       1. 星期一到星期四的晚餐时间,电视必须关掉,且直到孩子上床之前都不再打开。

 

2. 每个孩子每周在平常的晚上可以选看一个电视节目,但须先经父母同意,而且要先完成家庭作业和生活杂务。

 

       3. 周末的三个晚上只有两晚可以看电视,剩下的一晚用来做功课或从事其他活动。在这一点上,每个孩子可以作不同的选择。

 

       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控制电视,而避免受到电视的控制。或许这个规定的细节不适合每个家庭,但某种程度的控制总比没有好。那些认为这样的约束是种残忍的处罚方式的家长,或许该仔细考虑一下先前所提到的研究报告,以及迈克和萨莉夫妇及卡森太太的例子,或者迈克尔·艾斯纳(Michael Eisner)的例子。迈克尔·艾斯纳曾是ABC公司和派拉蒙公司的总裁,现在是迪斯尼公司的老板,他回忆自己的童年时说:“我每看1小时电视,就必须看两小时的书。”而且当时他所看过的电影非常有限,一直到大学毕业7年之后,他才第一次看迪斯尼电影。

 

 

                                                                              二○○七年五月六日于网上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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