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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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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机……

(2008-07-01 13: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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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火炬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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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小瞳。

时光机……

一年前的时候,你还是在写日记的那个年龄,你有一本卡通封面的带锁日记本,那是你在跟一群朋友逛精品店的时候买下来的,十二块钱一本。你把它买回家的那个夜晚,你在扉页写下了这样的话: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估计是某句歌词让你印象非常深刻,然后什么也不懂就把它写在书页上。你以为你能读懂。

那个时候,你有很多围绕在身边的人,那些人尽管不能称为朋友,但还是可以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跟你走上那么一段路。你不喜欢运动,偶尔会那么一两次拿起球拍挥一挥手。那时候也是夏天,顺便动动身子也会满身大汗的季节。你特别不喜欢,你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年后,一定要去一个冬天会下雪的地方。

那个时候,你收获了很多赞美,因为你的文字总是很频繁地在学校甚至市里发表。你看着那些读本很开心,你当时想,距离自己的梦想也许越来越近了。有同学开玩笑拿着本子要你签名,你很自满地想象自己将来也许有那么一天,也能在一堆的自己的书上写下名字,然后抬起头来跟读者微笑。

 

一年前的你,是众人爱惜的模样。

 

两年前的时候,你开始在学校里住。那时候好像是初春的样子,南方寒冷又湿润,你在晚上的时候,总会整个人钻进厚厚的被褥里,然后在逐渐温暖起来的床上沉沉睡去。那时候你也还没有在墙上贴起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当然对一些陌生城市的方位也是搞不懂的,你只知道在华东的最边缘,有一个叫上海的城市。那里物质横流,灯光闪烁,是一个美丽的音乐盒。

你那时候也还有一本小本子,是那时候所谓的跟一个女生好朋友之间的心情小笔记。你写的总比那个女生多,我现在翻开来,还可以看到在第一页的位置上你写了这样一段话:有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过去都只是遍地掉落的灰尘。那些曾经轰轰烈烈的事情,现在竟可以有如此云淡风清的结尾。季风已经激荡不起半丝内心的风浪,只有那些在时光的罅隙中被不小心遗忘掉的片刻,沉到了深深的湖底,成为一个只有在年少时才有过的秘密。

原来你都一直是这么伤春悲秋的,那个时候你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的呢?记忆里最深刻最难过的,也无非是身边一些朋友离开了你而已。

那个时候,原来就算只是一阵微弱的风,都可以把你吹倒。

 

两年前的你,不被人喜欢。

 

三年前的时候,你剪了一个难看的头发就来到这个学校。你当时是一个艺术生,学的是音乐专业。在面试的时候,你演唱的曲目是张艾嘉的《爱的代价》,然后博得老师的赞美。但更让你意外的,是整个艺术班里,只有你一个男生是学音乐的,这点可能是你后来转班的理由。其实还有一点,当时你只会唱歌,不会弹钢琴,但是对于音乐专业的学生来讲,钢琴是一门重要的必修课。你看了看自己僵硬的手指,以及不是很富裕的家庭环境,默默地填写了转班的申请。

那个时候,你单纯得像个白胚,你也还没有疯狂地写字。每天对你来说最满足的事情,就是放学以后,骑着单车到江边吹风。那个时候你还没有MP3,于是你用卡带机,装下了小虎队的磁带,听他们唱放心去飞,唱红蜻蜓。

一年前的时候,其实你也看了不少书吧,印象最深的是何小天的《穿过风花雪月的年少》。你在他的后记里看到,他说他要为每一句美丽的歌词写一部小说。你当时想,这真是个伟大的愿望。

 

三年前的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

三年后的今天,你坐在电脑前打字。固定的背静音乐是那首非常安静的《被遗忘的天使》,你刚才收到朋友的简讯说今天晚上聚会,你婉言拒绝了。

三年后的今天,你成长成现在的模样。你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都有些困难的,其中一些你能记忆起来的,是因为他们印象深刻,所以刻骨铭心。他们其实没有随着时光消失呢,他们只是暂时躲了起来。可为什么有时候你会觉得,要是永远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会很好呢?

 

一年后的你,不敢再随便想起那段一年前的爱情。你也确实跟那个你爱过的人,过上了各自的生活。偶尔会联系,偶尔会开玩笑。只是你不再有勇气去回想感情进行时的模样。现在想想,好象印证了你日记本扉页的那句话: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

两年后的你,在几天前将宿舍墙上的地图撕下来拿回了家,把他们放在抽屉里。现在你已经能够说上很多别人陌生的城市了,并且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上海你现在一样很喜欢,只是不再随便跟别人说起,因为你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毕竟不是音乐盒里那个起舞的玩偶。

三年后的你,你已经开始在电驴上收找那些虽然不出名,但非常出色的音乐人。卡带机不知道被你放在了什么地方,小虎队的磁带更是没有了踪影。但你依然记得那些歌,记得那些在江边吹风的日子。可是我知道,你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去到那个地方了。你也不知道那个卖棉花糖的男人还在不在那里。

 

你还记得何小天在书里写的一句话吧:时光就是这么一转眼就过了很多年,我也静静地穿过了我风花雪月的年少。

你曾经很喜欢机器猫的时光机的,做梦都想拥有。但是我想,在那么漫长的一段时光中,我们走到了现在,面容逐渐成熟,这些都是以过去的消失为代价的。时光机也不见得给野比带去多大的成就吧。

我想,我最高兴的,就是这么久以来都在看着你成长,看着你渐渐变成跟以前不一样的自己。

 

时光漫长,青春短暂。留下记忆中的时光机,让过去成为过去,给成长换取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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