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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蜃楼》剧本第二十集(一)争地

(2018-09-18 15: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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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蓝色蜃楼》剧本第二十集
(一)争地 

1.沙漠林区    日     

 

远:林区移民开发区,移民正在平田整地。

近(特):沉重的人力车车轮碾过松软的土地,拉车农人穿着破鞋的双脚踩着沙土坚定地向前一步一步行走......

远:村支部书记朱红强直起身,一手扶着铁锨,一手擦汗。一个小伙子走过来,把军用水壶递给朱红强。

小伙子:“朱书记,您喝点水。”

远:朱红强接过水壶喝水。

 

O.S.画外音:朱红强是摩天岭村的头等富户,这二年在双龙沟开金矿发了财,据说挣了三百多万,县上部署山区移民政策后,他第一个响应,带领全村人整体搬出了山大沟深的摩天岭。整村搬迁的费用是朱红强出的,移民区土地购置费也是他出的。最大的一笔钱是交给当地老住户的购地款——县上划给的那些土地远远不够耕种,要想在移民区生存下去,农户们自己还得想办法购置一些土地。为了弄到耕地,他们只好花钱向当地老住户购买,让当地老住户把他们的“国荒地”“转让”给移民。这项购地款总共三十万元,朱红强替村民们交了十万元,其余二十万元由村民通过集资的方式收交。

 

2.工地上      日   

 

远:工地上,朱红强正在组织村民开会。

朱洪强:“沙漠里的土地都是野地,能够多收拾一些就多收拾一些,不要怕辛苦。现在如果不收拾,以后再收拾就没有机会了。有些人怕吃苦,不愿平地,这会儿图清闲,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村民甲:“只怕老住户不答应呢,有人说,宋刘庄的人要来闹事。”

朱洪强:“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交了购地款。都是些破沙滩地,宋刘庄的人并不在乎。”

村民甲:“你认为是破沙滩,可人家认为是金坑坑呢!没人动这些地,自然就是个破沙滩,如果有人看上了这些破沙滩,这个破沙滩可就值钱了……”

朱洪强:“先不管这些,等宋刘庄的人找上门来了再说。”(淡出)

 

3.工地上      日     外  

 

远:工地上,宋刘庄村村民们发现他们的地被摩天岭村的人“霸占”了,汇聚在工地上吵成了一片。

老队长宋仁:“这是怎么回事情?”

王润德:“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在我们的地里打埂子?”

宋富:“是不是弄错了?这明明不属于他们,他们怎么把我们的地分掉?”

郭长喜:“根本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镇上给划地的时候,把他们的地界定在了麻黄疙瘩以西一百米处,当时还在那里堆了一个土堆作为地界。现在这个地界已经不存在了,而他们却把地埂子打到麻黄疙瘩以东的地方。很明显,他们这是有意识地侵占我们的地……”

老队长宋仁:“是不是有人从中捣鬼,把我们的地给卖了?不然摩天岭的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私下霸占我们的地。”

王润德:“管他捣鬼不捣鬼的,这是我们的土地,谁也别想霸占!”

 

4.工地上      日     

 

远:宋刘庄村的村民吵吵嚷嚷,摩天岭村的村民毫不理会,他们仍然忙忙碌碌地在地里劳动,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摩天岭村民们的冷漠,让宋刘庄的村民们十分恼怒,有人开始制止摩天岭村的人继续在地里干活。

王润德:“呔!瞎眼了吗,这是宋刘庄的土地,谁让你们在我们的地里乱翻乱挖?”

远:摩天岭的村民停止劳动,远远地回答宋刘庄村民的斥责。

摩天岭村民朱文强:“哪是你们的地?搞清楚,这是国家的黄土,哪是你们的?再说了,这是我们花钱买的,钱儿已经给你们了,已经够让你们占便宜的了!国家的黄土谁也有份,你们有什么资格拿来卖钱?也不知道羞耻,在这里嚎丧!”

宋刘庄村民郭长喜:“买了多少地,自己心中不清楚吗?不过三个烂麻钱子,还以为掏了多少呢,想着可能把地球都能买下来呢……”

远:宋刘庄的村民们听了郭长喜的话,开心地大笑起来。郭长喜的话激怒了摩天岭村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隔着老远撂过来了更狠的话。

朱文强:“烂麻钱子?哎呀,谁说那是烂麻钱子?不是还有人希图烂麻钱子嘛?老天爷遗留下的大沙漠,千年万年都没有主儿,如今却被你们硬说成了自家的,并且拿来卖钱,大家说说,这是咋回事情?要我说要不是穷疯了,就是爱钱不顾X脸,还说什么烂麻钱子呢!啊呸——”

远:王润德听了这番夹枪带棍的讽刺话,气得叫骂起来。

王润德:“霸占了人家的地还有了理了!叫他乖乖地把老子们的地吐出来!”

贾富仓:“走!要地走!谁不去,谁是狗娘养的!”

远:贾富仓大声吼叫着,带领大家手握铁锹铁杈,嗷嗷号叫着往地里干活的人群扑去。摩天岭的村民们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顾不得收拾农具,撒腿便往远处逃跑。宋刘庄的村民一进了地,便动开了手。砸农具,拆地埂,一边横冲直撞地搞破坏,一边狂呼乱叫地胡骂人,那样子简直就是一群发了疯的野人,气势十分吓人。(淡出)

 

5.摩天岭村       傍晚     

 

远:晚饭后,摩天岭的村民们蹲在地窝子边围着篝火开会,遭受了这样的袭击,大家的心里都十分窝火。

村民甲:“大不了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谁的肩膀上没长个说话的家伙,这样欺负人,我们坚决不答应!”

村民乙:“非得跟他们打一仗不可,再不能这样窝囊了!不信他们长的是铜头铁脖子!”

朱红强:“都不要说气话……冷静点好。我们不能感情用事,我们是外来户,又占了人家的地……人家是当地户。如果还想在这里住下去,就得跟老住户们搞好关系。”

村民甲:“能搞好吗?这些人简直就像野人一样,哪里有个讲道理的!”

朱红强:“哪里都有恶人……都是一样的庄稼汉,人家护地也是应该的,换成我们一样。说到底,还是我们先占了人家的地,错在我们。但是只要拿出诚意来,这点矛盾并不算啥。等我去跟他们说说,看看到底是什么态度……”

朱文强:“也好,先讲理。好便好,不好就斗!不信他们是人养的,我们便是没骨头的……”

朱红强:“放心吧,再硬的核桃也得叫人吃掉,宋刘庄的人也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有制服他们的办法,到时候管教他们听我的话!”

远:篝火渐渐熄灭,火光映照着村民们沉重的脸色。空中有流星划过,四周一片漆黑。(淡出)

 

6.朱红强家     晚上   

 

远:朱红强家地窝子里。朱洪强请宋富、郭云、王润德几个正在喝酒。宋富跟朱红强猜拳输了酒,耍赖不喝。朱红强不依不饶,一把揪住宋富的耳朵,端起酒杯要灌酒。宋富忽然变脸,呵斥朱红强。

宋富:“放手!你算老几?敢揪老子的耳朵?你去宋刘庄打听打听,谁敢揪老子的耳朵?”

远:朱洪强见宋富翻脸,赶紧松手。

朱红强:“只是闹着玩,你怎么翻脸了?你先赖酒......”

宋富(气乎乎地):“谁赖酒?把这么个气漏水,谁赖?”

远:宋富气乎乎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怒色。

郭云:“谁也别当真,都是闹着玩的。朱书记是好人,光今年上半年就给我们宋刘庄说成了三桩婚事,就这一点我们也得感念他。书记是个爽快人,心中并没什么成见,你跟书记犯什么难?还有三拳,接着划!”

宋富:“喝的这么个尿水子……动手动脚的……你是摩天岭的书记,又不是老子们宋刘庄的书记,想干啥就干啥,把你没王法了。划!看老子怎么赢你!”

远:朱红强被宋富一顿训斥,弄得很不开心,忍了几忍,忍住胸中的怒气,换了一副笑脸,继续跟宋富猜拳喝酒,但是毕竟心中有气,结果接下来输得一塌糊涂,被宋富稀里糊涂地赢了好多拳,等到明白过来,已经喝得晕晕乎乎坐立不稳,有些醉了。(淡出)

 

7.朱红强家      夜    

 

远:宋富、王润德几个说着悄悄话,在夜色中快速行走。

宋富:“驴日的,还敢揪老子的耳朵!走,再不跟这个驴日的喝了。”

王润德:“等不等郭云?”

宋富:“不等,叫他两个闹去。走!”

远:几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淡出)

 

8.朱红强家     夜    

 

远:郭云忽然发现同伙不见了,溜下炕要走,朱红强和朱文强以及几个村人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纠缠多时,郭云终于挣脱了朱红强的纠缠,但是朱红强却忽然大哭起来。郭云见他这样,只好爬上炕去,跟大家一道劝说安慰朱红强。

郭云:“你不要难过,宋富也是直肠子人,其实心中并没什么,他就是个驴脾气,庄子里喝酒,别人确实不敢揪他的耳朵,一揪就翻脸。”

朱红强:“我不是为他,我是为摩天岭的老百姓啊,他们太苦太难了啊。拆了房子丢了地,来到沙漠里寻活路,可是活路在哪里啊?走一步路,洒一把泪,步步走得千难万难,走到今天,还不知道走到哪一天才是尽头啊。”

郭云:“原来是为大家的事,我以为是家里的事呢!就是家里的事,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有咱哥们呢。”

远:郭云不劝则罢,谁知越劝朱红强反而哭得越伤心。

朱洪强(哭诉):“还有什么家呢?我现在已是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人了。实指望朋友们给帮帮忙,寻一处条活命的路子,给一个安身的地方,却不料父老们并不体恤。今日看见哥哥们家家平安,人人无忧,再想想自己,却前途艰难,家破人散,怎么不感到伤心呢?”

 

O.S.画外音:朱红强哭得泪眼婆娑,郭云同情地劝说朱红强,但是同情归同情,郭云并不糊涂。他弄懂了朱红强的用意,暗自笑道:“这鬼,可真鬼呀!想得多好呢,他这是叫你看他的可怜呢,你心软了,还能跟他硬争吗?真是个精贼啊!今天算是中了他的圈套,上了他的当!这顿酒肉大概是好吃难消化呀!” 郭云决定将计就计,想好了对付朱红强的计策,也说开了醉话,骂骂咧咧地责备朱洪强。

 

郭云:“老朱,你啥意思?你叫我们来喝酒,你自个儿却先喝醉了,像个妇人似的哭哭啼啼,你算什么意思!我可不受这样的气,我走了!”

远:朱红强见郭云要走,知道自己的计策已被识破,又是焦急又是生气,情急之下却忽然有了主意。他镇定下来,假装生气地责备郭云。

朱红强:“哪里走?你也太瞧不起我朱红强了……我还没喝够呢!咱哥俩谁跟谁呢……来,喝酒!把他爹的,怎么忽然女人气了,真是没出息!让老哥哥笑话了。来,喝酒!我要跟你大战二十四个回合!”

远:朱红强跳下炕来扯住郭云不放,朱文强和几个村人也极力挽留。郭云蒇不过这些人,便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正告朱红强。

郭云:“喝酒就喝酒,不可提荆州。如果胆敢再逼逼尿尿地哭丧,惹得人心烦,我立马走人。”

朱红强:“再哭,算我是驴下的!”

远: 郭云和朱红强猜拳,朱红强连赢郭云六拳,郭云很不服气,挽起袖子高声叫嚷。

郭云:“哎呀,哎呀,没想到阴沟里也还能翻船呢!你娃娃不要高兴得太早!放马过来,看我关公大刀,怎么取下你项上人头!”

远:朱红强“啪”地一下伸出拳来,亮在桌面上。

朱红强:“把你那几路三脚猫臭拳,还敢称关公大刀。放马过来,快快受死!”

远:二人继续猜拳喝酒。(淡出)

 

9.朱红强家     夜    

 

远:朱红强喝掉一杯酒,给朱文强等几个村民使个眼色,大家会意,相继出门走了。

朱红强(见屋里再无别人):“老郭,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今生与老哥相交,真是朱某的福分。这些天,老哥待朱某不薄,朱某想赠一样东西给老哥做个纪念,万望老哥赏脸。”

远:郭云不知道朱红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样药,一时竟不知如何好。朱红强也不管郭云疑惑,探手到内衣里摸出一个红布小包来,朱红强把小红布包仔细打开,看见布包里包裹着一粒蚕豆粒大小的黄色金属。

朱洪强:“你看,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黄金。这样的一块黄金价值大约在两千元左右。我在金矿上干过几年,人家说我发了横财。横财没有,但是小财还是发了。也不多,四五十万吧。这块金子,是我平时用来辟邪的,没有多少用途,不如送给老哥看看样……很多人没见过金子,更不认识金子……就这么个破铜烂铁,却愣是叫人着魔发疯……有啥贵重的?不怕老哥笑话,我就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贵重在哪里。”

近:郭云连忙拒绝。

郭云:“这是贵重东西,我绝对不能拿你的东。”

朱红强:“不就是一块破铜烂铁吗,也没有贿赂你的意思,怎么就得罪你了,这样不把兄弟当人看?凭咱哥俩的关系,就是给你几千块钱,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想到送你这么个东西,却这样推三阻四,倒叫我的脸没地方搁了!今日这事,已经摆出来了,你如果不接受这个东西,恐怕我们的缘分也就走到这一步了。”

远:郭云不再拒绝,接受了朱红强的馈赠,将金块仔细包起来,小心地装进了口袋。(淡出)

 

10.郭云家     日     

 

远:朱红强和郭云正在商量买地的事情。

朱红强:“镇上给划的那些地实在太少,够活命不够养家,你得给乡亲们说说,好歹看在我们背井离乡的苦处上,就把那块平整过的地多少要几个钱,卖给我们算了。”

郭云:“等我给大家伙说说,好歹要叫你们活命。”(淡出)

 

11.宋刘庄村      日    

 

远:村前沙枣树下,郭云正在跟村人商量土地的事情。

郭云:“既然人家提出要购买这些地,我的意见还是卖给他们算了,林区里还有那么多地,也不在这一块半块上……”

宋富:“也有道理,不过一个荒滩,年成好的时候还能种几棵糜子,如果年成不好,连根草也收不回来。不如变卖几个钱,让大家多少有点收入,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近(特):郭云的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O.S.画外音:郭云想好了,他要在卖地的过程中找几块小钱花花。他盘算过,如果这块地能卖到三万块钱,他便拿出两万来分给村上的人,落下一万块钱,他要跟宋富几个私下里花派。一万块钱,对于他们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呢。

 

12.郭云家    夜    

 

远:摇曳不定的昏黄灯光下,郭云、宋富正在商量卖地的事。 

郭云:“可是人家只答应给两万块?”

宋富:“这有什么难的?我看中了,摩天岭非得得到这块地不可,否则他们今后的日子就无法过。就凭这一点,就是再要他们两万块他们也得答应!不过需要些时间而已,不过事情不能做绝,得一步一步来。只要朱红强讲信用,不要胡乱说话,谁知道这地到底卖了多少钱?不过要封住朱红强的嘴,不要让他胡说,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把话给他说明白,反正就这些钱,我们负责给他把事情办成就对了,至于怎么花钱的事儿,叫他不要过问。如果能够照我们说的办,我们就给他卖地,如果不照我们说的办,他就别想买走宋刘庄的半分地……”(淡出)

 

13.朱洪强家     夜     

 

远:朱洪强拍着胸脯给郭云打保证。

朱红强:“完全做到!”

 

14.郭云家      正月二十日     

 

远:郭云家,朱红强前来找郭云继续商量卖地的事情。郭云把朱红强等人请到炕上坐下,上茶敬烟。

郭云事情怕不行了!远没有我们想得那样么简单……这几天,我跑了一些人家,听了听他们的口气。根据掌握的情况看,多数人不同意卖地,理由是村里的土地已经不多了……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完全是这样。地少不是主要的理由,主要的原因还是嫌钱少!另外,还有一个人的话也不好说……

朱红强(吃了一惊):“谁在中间捣鬼?谁的话不好说?这不行,过年的时候我已经跟村民们说了,说宋刘庄愿意把那三百亩荒地卖给我们,我动员大家凑钱买地。如今大家把钱凑齐了,怎么说变就变?为了买地,大家卖粮的卖粮,卖猪的卖猪,家家都豁出家底来了。现在忽然说地买不成了,这不明显是要害死人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给村民们交代?这不明显是在杀人吗!你们办事也太过分了!”

近:朱红强十分恼怒。

郭云:也由不得我……这是大家的事情……村民们说,一亩地五十块钱划不着卖。再一个,陈书记也不同意出卖土地,他说土地是国家的财产,不允许私下里自由买卖,买卖土地这是犯法的事情他说黄河水马上就要引过来了,那块地可不知道要养活多少人呢。总之,他的意思是……

远:郭云把话说在这里,忽然打住了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朱红强盯住郭云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门道来,但是从郭云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文章。朱红强沉不住气,瞪着眼睛问郭云。

朱红强:“书记的意识是什么?难道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郭云:“这话看要怎样说……也不是纯粹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家都嫌地价便宜……

朱红强(松了口气):这么说,还有商量的余地?还有希望?”

郭云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办法有一个,只是……

远:郭云不再往下细说,却说尿急,要去小解,说着话就径自出门走了。朱红强会意,也说想去方便方便,溜下炕去找郭云说话。

 

15.郭云家    日  

 

远:朱红强加快脚步追上郭云,急急忙忙地问郭云。

朱红强:“有啥好办法?这里没有外人,事成之后绝不会亏你……

郭云(一字一句地):“问题的关键不在卖不卖地上,病害在钱上。村上不叫卖地的人实际上也就是那几个人。背地里悄悄给塞上几个钱,把他们的嘴堵上,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他们不说话,其他人一般是不说话的。至于陈书记那边,也可以用钱来解决……就是怕走漏风声,你们这边的人嘴不老牢靠。”

朱洪强:“这不是难事!堵住这些人的嘴,得多少钱?”

郭云:“我估摸少说也得一万块。少了怕不起作用……

远:郭云撒完了尿,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往回走,样子看上去十分随便,似乎正在说着的这些话与自己毫无关系,他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近:朱洪强气得一跺脚,赶紧追上郭云

朱红强:“钱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完全做得了主的,得跟大家商量……至于村上的人乱嚷嚷,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的嘴不好管,况且两下里又是对了亲戚的……但总得想办法办事吧?

远:郭云一愣神,朱红强发现他的脸色忽然变了,满脸上尽是讥笑和嘲讽的神色,朱红强有些看不懂,嚅嗫着改口。

朱红强“真的,众人的话非常难说。这是叫人家出钱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村里的人,他们只关心能不能买得到地的问题……至于钱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多少人关心……

郭云(厉声地):“你别说那种扯住鼻子哄嘴的胡话!想想吧,这地还怎么个买法?管不住村民的嘴,最好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如果不特意给叮嘱,能不到处乱说吗?不过我倒是管得多了,如果舍不得花钱,最好还是原车推到原辙里,该干啥的还干啥去,有什么意思在这里瞎操心哩!”

远:朱红强搓着头不知怎样应答郭云,只好转到院墙背后去小解。

 

O.S.画外音:朱红强躲在院墙后边,一边撒尿,一边梳理着混乱的头脑。但是直到一脬尿撒完,也没理出个头绪来。郭云的话把他彻底弄糊涂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错怪了郭云,那样反而显得自己是一个小心眼,于是便考虑起如何封堵村民们胡说的法子来。他在心里对村民们说道:“真要想买地,就得把你那嘴夹紧,满嘴里胡乱吱哇,就什么也办不成。”朱红强这样想:“捂住众人的嘴,其实也不是很难的事情,最难的是让大家继续出钱,这可是最难办的事情。可是不出钱又有什么好办法呢,人家说得明白,不出钱干脆再不要白费力气了。这话说得非常决绝,想必郭云也是很难说服众人,假若有点回旋的余地,郭云也不会把话说得这样绝情。也许真的有人在背后捣乱,哪个地方没有几个无头鬼呀!这些鬼安排不妥当,再好的事情也别想办成。更可恨的是,这些无头鬼又都是那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无赖。每逢大小的事情,光应付这些人就得花费不少的气力。设身处地的想,郭云也真不容易。”

 

16.摩天岭村    日   

 

远:年老村民:买不成便不买了!这样子刁难人谁受得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人家做这个买卖呢?谁得钱也来得不容易,那是钱,是用血汗换来的,不是树上结出来的树叶子,想捋便能捋下来一把!”

某村民:先前不是说这样的价钱是合理的吗,为什么事到临头却又说不成了?这明摆着是在讹人!什么村民们不答应,只怕是郭云和宋富一伙在捣鬼!这两个鬼,这二年在倒卖土地上尝到了甜头,现在好事来到了门上,他们不乘机捞上一把,能轻易放过去吗?”

朱红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气话少说……要真想买地,说这些话就一点也没有意思了!大家说,这地我们还买不买了?照我的观点来看,这地我们必须要买。现在怕贵不买,等到日后再买,只怕连个屁胡子也买不到了……我们是靠种庄稼过生活的人,土地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如果没有土地,我们可就活不下去了!银钱在世上呢,今日去明日来,谁能说得清楚那东西是谁的?但是土地却是硬头货,说没有就没有了……

远:大家叹息着四散走开。

 

17.朱红强家    晚上   

 

朱红强、朱文强还有一些村上的村民还在商量买地的事。朱洪强说:“要想在这里立住脚,就必须弄到地,但人家的地不可能白送给我们,人家是有条件的……就是拿钱买,也还得跟人家好好商量。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天地,谁也努力一下,咬咬牙,等过了这一关,事情就好办了……

众村民:“也成!我们本来就是从山里搬迁来的,占用人家的土地,给人家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大不了再给他们一些钱……只要人家痛快点,并没什么舍不得的。”

 

18.朱文强家    日  

 

远:朱文强正在跟老婆商量变卖家产。

朱文强:“现在就剩这两条面柜,四条白毡,二石豆子,把它们都拿出来,也能顶些事,先把眼面前的这个难关度过去,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到那时,我们再置办这些东西。”

远:老婆舍不得这些,一把一把地抹泪,朱文强知道老婆心里苦,气恼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抓起了头皮。

 

19.朱文强家   日  

 

远:朱文强正在给青骟驴梳理毛发,梳着梳着,叹了口气,完了牵着驴子到沙漠里去转悠他的举动引起了老婆的注意,老婆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使老婆非常着急。

老婆:“你是不是在打驴子的主意它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呢,你不能忘恩负义,干坏良心的事情!你卖啥我都不拦着你,你要卖驴,我就跟你拼命!”

远:朱文强扭曲着脸叫骂老婆。

朱文强:“你心疼它,我不心疼吗?可是不卖它,我还有什么法子?我总不能把你卖掉罢……

近:老婆大哭起来,一把夺过缰绳,把驴子复又拴到木桩上。

老婆:“……你卖掉我好啦!

远:朱文强无言以对,气得说不上话来,他一转身进了卧铺,一头倒在炕上呜呜地哭起来。老婆讨好地给朱文强端来一杯水,让朱文强喝。

老婆:“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朱文强(哀号):“如果有,我还能捂着、掖着?”

老婆(哭):你也不要难过了,我豁出脸面来再求求哥哥们去,叫他们给我们想想办法。这么好的牲口,怎么忍得下心肠……

 

20.朱文强老婆的娘家    日  

 

远:老婆正在跟哥哥和嫂子说话,老婆满脸堆笑,正在听斜坐在炕沿嫂子说话。

嫂子:“说没钱吧,知道的人还相信哩,不知道的人还说我爱哭穷……说有钱吧,可紧忙里用一个,却连十块钱儿都拿不出来,真应了老人的那句古话,骑的骆驼背的窗子,外头的名声响当当的,里面却穷得一羊皮拉不出个草花子来,这个话也就是在自家人面前说说,说到外人跟前,还说我是个抠搜人。秋里天,朱文强下滩的时候,说是手头紧,死里活里地要叫我想办法,我是个心软的人,禁不住他的死皮赖脸的纠缠,只好把准备给娃子拴连媳妇的钱儿给了他,毕竟先顾紧忙的事情要紧。上冬时候,人家给介绍了一门亲事,我们看着姑娘人不错,生怕耽误了,就把这桩婚事给定下来了。定下来了吧,说等过了年再给料理婚事,可是女方家催着要办事,办事得钱儿,可钱儿是硬头货,一时半会儿的,叫我们哪里找钱儿去?真正是难死人哩……现在你又说借钱哩,叫我怎么说哩?真是一家顾不住一家了呢!我寻思着,年头腊月的,恐怕也不好到人家里借钱了,还不如到银行里贷上些,免得在人家里去白费口舌。”

远:朱文强老婆,一脸失望,很尴尬地对着哥哥嫂子笑着,起身离开了娘家。(淡出)

 

21.朱文强家   日    

 

远:朱文强神情呆滞地坐在一段树桩上,听老婆诉说借钱遭嫂子戏弄的经历。

朱文强:“银行里去贷?能贷得到吗?银行是给有钱人开的,我们算啥东西?”

老婆说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或者也能贷到一两千块,难事也就解开了。”

 

22.东风镇信用社    日    

 

远:信用社柜台前,朱文强趴在柜台边给嘴里喷着烟酒气红着眼睛坐在柜台里的一个胖子说话。

大胖子你是哪个村子的?”

朱文强摩天岭村的。我是……

大胖子:摩天岭的?知道从山里新搬下来的吧?这几天怎么都是你们村的人来贷款?

朱文强说:“快开春了,要种地呢……没房子没地,困难……

大胖子:“贷款干啥去你们贷了款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款已经放完!

朱文强(抖抖擞擞地装烟):“听说前天才开始放款,怎么这么快便……我看有些人也才再办手续呢,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多少给贷点……要求不高,少给贷点,五百块就能帮我的大忙……

大胖子(看也不看朱文强递过来的香烟):“哼哼,不多,才五百块!五百块不多,多少是多?口气还不小呀!”

远:大胖子不再理睬朱文强,嬉笑着跟坐在柜台里的几个人聊起天来朱文强见答不上话,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信用社

 

23.朱文强家     日    

 

远:朱文强家,俩小子见老爹朱文强牵着驴子要出门,跑过去拦住了老爹的去路,哭喊着抱住了驴子的脖子,死活不让驴子前走。孩子们一哭,老婆也忍不住满腹的心酸,只把那眼泪擦了又擦。朱文强心中叵烦,又被老婆孩子纠缠,满腔的忧愁突然变成了冲天的怒火

朱文强怒吼滚开!”

远:朱文强三下两下把哭喊着的孩子们拨拉到一边去,扯住缰绳便往门外拖拉驴子。驴子似乎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拽着屁股不肯出门。朱文强转身在驴子的屁股上猛拍几掌,喝骂驴子。

朱文强:“你舍不得什么哩这是一个填不满的穷坑,你守着它,还有什么好?老子养活不了你了,你走吧,老子给你找个好人家……呜,呜,呜——

近(特):朱文强满脸泪水。

 

24.郭云家     夜    

 

远:郭云家,朱红强、朱文强两弟兄坐在炕上把一踏钱交给郭云。

朱红强:“钱拿来了,你点一点……看还有啥做的没有……如果再没有什么事,我就让按指头印。季节不等人,现在把地收拾好了,还能赶上种秋田……

郭云(借过钱):“有钱,啥事都好办明天就给答复……

远:郭云把钱点齐了,分成两沓儿装到内衣口袋里

朱文强:“打个收条吧,也好给村上的人有个交代。”

郭云:“没必要……明天你们把按了指头印的册子拿走算了,有了这样的东西,啥事都能解释过去。”

远:朱文强坚持要让郭云打收条。朱文强:“关系多好是一回事,钱财上的事情,最好还是先小人后君子。”

朱红强:“没必要,如果连这点诚信都没有,还怎么做人呢。都是男人,只要把事办利索,条子是小事。”

近:朱文强非常不满地看着朱红强。(淡出)

 

陆荣:作家

联系电话:138935635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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