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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长篇小说连载《石泉城》(四十七)

(2007-05-01 20:02:24)
分类: 《石泉城》连载
  “你们谁也不能声张,我叫九儿给你们套一个地址来,你们按着这地址到西安去,暗地里打听,看看那几个是不是在哪里。如果是,趁他们不防备,弄住翠儿就走人。到时候,只怕有十个二牛也是闲的。到了地方上,自然有话要说。”
  杨茂山听了刘八爷的话,心想:“这简直就是去偷人呢,怎么能说是找?”又想到,刘八爷一辈子没做多少好事情,倒是干歪门邪道的事却很有一手,不免想到这种人大概就是那古书里头说的张世贵、秦桧那样的人。这号人多半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因多做鸡鸣狗盗的暗事,所以多半是不被人所称道的。”
  刘八爷看一眼杨茂山,见他抠着头皮,知道小伙子们还有担心的地方,就又想一想,补充说:“这件事要想顺利得手,最关键的是事先不能叫他们发现你们,再一个就是弄住翠儿后不能叫她喊叫。如果弄出声音来,可就坏事哩,叫二牛知道了,可不好对付。”
  拴狗觉得还是没有把握,说:“那是个人……人呢,又……又……不是物,怎……怎么价不……不叫出……出声!”
  “不会把嘴堵上吗?”刘八爷气得骂道,“你们又不是空头,长着脑子喂狗哩吗?耍赌骗人的办法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多?”
  李双福担心打听不到二牛干活的具体地方。刘八爷说:“这个你放心,没问题的,不是已经退婚了吗?谁还防着这个。”
  一切计谋都订好,捉人的办法也想好,马六子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他只觉得刘八爷这个捉人的计,就像是一张网,而何翠儿却像是个投进罗网里的飞鸟,这网“扑”地一下就将何家的丫头网住了。李双福却像个黑猫似的,倒竖着浑身的毛“哇呜———”一声凶猛地扑过去,接着就传来叽哩叽哩的绝望叫声。那猫却叼住还在扑扇着翅膀的鸟,呜哇呜哇地四下里寻找可以独自享用这顿美餐的地方……
  这奇异的幻觉,使马六子的浑身不由地一阵发冷。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身下也不由地发起急来,似乎那尿忽地一下便憋满了他的尿脬,叫他有了马上要尿到裤裆里的感觉。
  “日他妈的,又不是网住老子……”
  他在心里骂着自己,赶忙溜出门去,他要解决内急的问题。
  
  (哎哟)东山上唱歌西山上听,东山上下来了人哩。
  有心了你听(上个)山歌子,没心了走你的路去。
  走路了走路,你小心哩,不要碰上了我安的套子。
  我安的套子是捉虎的,小心打断你的腿儿。
  ……
  
  十几万块钱的大活,愣是叫刘春生和二牛鼓捣(捣腾、操作)着包过来了。
  “放心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虽说比不得苏杭,凭这双走南闯北的手,做个西安第一,绝不是吹牛!”
  浙江的两个木匠师傅拍着胸膛吹大话。当然,也不全是大话,这两个师傅做活确实还是有一手的,先前头做过的那些活,谁不说好?样儿有样儿,牢实又牢实,凭这些,给友谊饭店搞装潢,应该说在西安城里也算说得过去的。
  刘春生和二牛因为有这两个师傅当王牌,心里似乎也并不害怕把活给搞坏。但是,尽管这样,大伙儿的心里还是很有些压力。为了把工程干好,刘春生带着大浙江师傅上了一回北京,专门去看北京的饭店是怎么搞的。浙江师傅又请来了老家的师傅做后盾,帮着来搞这个工程。
  刘春生和二牛包了这么大的活,心里高兴得提不成,两个都拧上了劲似地忙个不停,又是筹办建筑材料,又是组织施工的人员,忙得几乎忘了吃饭睡觉。
  这一日,二牛正为缺少人员发愁,忽然想到了村上的张三木匠,他可是个不错的木匠呢,干这样的活正好用得上,叫他领些人来,既顾了工程上的紧事,又能叫庄子里的人也挣上钱,两下里都是好事。想到这个,二牛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你怎么早些没想到这个呢!”说着话,就抽个空,急急忙忙给张三写了封信,要他赶快找些人到西安来,说自己找到了好副业,叫大家都来这里挣大钱。
  说话间就到了五月底,原来的活路都干完了,民工们都撤到饭店里去干活。新找的民工们也大都到来,木工、泥工、油漆工,总有五十多个人,工地上立马显得热闹起来。
  翠儿和招娣不再上工地,专门照管材料库,重点是给民工们办伙食。
  这天上午,招娣蹬着三轮车看样子到市场里买菜买面,回来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像是马六子和杨茂山。那两个人也许是怕发现了他们,一闪身拐进一条巷道里去了。招娣好生奇怪,赶忙停下车追过去看,可是早不见了踪影。
  谁呢?看样子像是找人的。招娣看见他们时,他们正搐头探脖子地往她们住的地方张望。可是,见了人,却又急急忙忙地走了。翠儿和招娣猜测了一上午没猜出个结果。吃午饭的时候,她们把这事告诉了二牛,二牛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是张三哥他们来了,是不会这么躲躲闪闪的。他们会一直到这里来的,我在信上把地址给他们说得清清楚楚的了。多半是你们看走眼了,人多了,身影像的人也是有的。”
  二牛这么猜测着,没多大兴趣再关心这个事儿,点上烟,边抽边去找刘春生商量事情。临出门时,给翠儿和招娣安顿说:“你们俩留点神,张三哥们要来的话,怕就在这几天。”
  二牛说完话走了,翠儿的心里却没来由地猛地一沉,一阵莫名的恐慌,倏地一下撞进了她的心里。
  
  李双福那一天得着了刘八爷给送的信,听了刘八爷的指教,心里头高兴得了不得。他和马六子等四个人商量好了对策,即刻收拾好行装,悄悄离开石泉城,一直往西安城赶去。一路上紧追慢赶,不敢消停,走了两天半,四个人来到了西安城。
  四个人走下火车来,面对一个偌大的车站,心里头忽然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了主意,弄不清下一步该往哪去。正自胡想着,眼前出现的事情却叫他们紧张起来。他们看见,所有下车的人们不分男女老幼,都放了最快的速度,仿佛奔命似的往检票口拥去。这使马六子他们四个也受了感染,或者他们以为坐火车的人下车后必得奔跑一番,如果缺了这最后的一拼,大概便只能留在这森严的站台上了。于是,他们也尽了全力往众人都极力奔去的地方飞跑过去。倒是他们跑在了最前边———其他的人大多肩拉手提带了鼓鼓囊囊的行李,而他们四个却空着身子,又是放惯了大脚的愣头青小伙子,自然手脚麻利,脚快手快。
  溜到了检票口,正要夺命般冲出,却被检票的挡住了。那检票的手中拿一个明晃晃的钳子,对着他们直囔:“票!快点!票!”
  四个人跑得气喘吁吁,被这突然的吆喝吓得一个激灵,一时竟弄不懂人家要他们做啥。
  他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忙解释说:“我们是好人,是来搞副业的……”
  “票!”
  检票的显然不听他们的解释,又喝了一声,手中那明晃晃的物件又晃了几晃。后面的人们却喊叫起来,“快点!咋搞的!往后去,让我们先走!”
  这四个正自弄不清犯了啥错,却看见后面的人手上或者嘴上有一方小小的纸牌,才记起自己也是买过那玩意儿的,便赶紧去掏。
  紧忙中,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出那东西来。
  这时候,两个公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很威严地对他们说:“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
  这四个鬼在地方上尝过公安的厉害,自然对公安怕得要命,如今,刚到西安,就碰到了公安手上,个个吓得没了人色,两条腿直打起哆嗦来。
  马六子急了,拖着哭腔说:“我们有票呢,我们是买了票的,我们……”
  两个公安见他们这样,威严地喝了一声:“走!”不由分说,抓住他们的袖口,就把他们拖到旁边的房间里去了。
  自然没有啥大不了的事,票都找了出来。公安对他们说:“坐车一定要买票,出站检票,这是纪律,是必须的手续……”
  他们四个喏喏连声,解释说,第一回出门,啥也不知道。
  一番风波不了了之,四个人吓了个半死。
  从公安的值班室里出来,往市里去的车已经载满了人开走了。他们无法,只好就近找旅馆去投宿。一路奔波,好不辛苦的马六子们一心想着赶紧找个住处,美美地睡上一觉,却没想到住宿的事情又叫他们伤透了脑筋。
  原来,所有的旅馆都无一例外地要叫他们拿出介绍信来。四个人出门的时候只想着找了人便回去,哪想到出门在外的人,还有这许多的嗦事儿,开介绍的事儿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也不可能想到。
  没有介绍信,哪个旅馆也不让他们住。四个人害得没法子,想到车站的候车室里也许是个藏头的地方,就摸踅着又来到了车站上。
  四个人在车站的候车室里圪蹴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赶趟早车便往市里奔去。
  到了市里,胡乱吃了早饭,便忙着先找起住处来。因为有前头的苦处,四个人怕找不到住处又要受“六刑”。好在市里旅馆多,他们终于找了一处私人办的车马店。问一问,不但不要什么介绍信,就是价格也是十分相顺的。四个人心里高兴,要了一个四张床的房子,安顿了下来。
  四个鬼一到了房子里,就放倒了早就疲累困乏极了的身子,舒舒服服地睡起觉来。
  当日无话。
  第二天,四个人按着刘八爷给弄到的地址,一边问人,一边找那地方。说来凑巧,这四个人却偏巧碰见了往友谊饭店里拉运材料的二牛。
  四个人打老远看见了坐在车上的二牛,连忙闪到一边,一路跟着二牛到了市中心的友谊饭店,弄清楚了二牛正在这里干活。当然,他们也弄清了二牛的住处,还看到了正在住处忙乎的翠儿和招娣,并且知道了二牛他们各自所干的事儿。
  这天,马六子和杨茂山又来看动静,时间当然选在民工们都去上班的时候。
  二牛他们居住的大院里静悄悄的,这个时候,院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翠儿,一个是招娣。一般的情况是,这时候招娣是不在院里的,她必定要外出一段时间。大约小半个时辰,她从外面用个三轮车弄回来一大堆油盐酱醋,或者是蔬菜米面的东西。两个人以为这段时间应该是下手的最好机会。他们看得多时不见动静,认为时机到了,便贼脚魔手地往那大院里偷看,准备伺机拿人。正在这时,却见招娣推着个三轮车出来,两个人吃了一惊,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找个隐身的巷子藏了起来。
  马六子吃了一惊,倒冷静了许多,想想刚才的做法,觉得未免有些冒失,一旦露了马脚,一切岂不成了白搭?思前想后,觉得必须把这两个人的活动掌握清楚才能下手,于是打消了动手的念头,拉着杨茂山悄悄跟着招娣去看动静。
  几番跟踪,终于弄清了招娣要去的地方,却是到农贸市场里采买吃喝的东西。两个人一合算,认为去一趟农贸市场,来回足足也得用四十分钟时间,如果在招娣出门后便动手,弄走翠儿,四十分钟时间绰绰有余!这么算计着,他们的心里头更加有了把握。于是,最后踏摸了一遍周围的地势,核对了一番拿人的时间,准备第二天下手。不想,招娣采买好了东西提前回来了。
  两个贼几乎撞到招娣的怀里,吓得三魂出窍,七窍生烟,赶着脚躲进事先看好的一条巷道,一溜烟似地跑了。
  
  翠儿出事的这天,一切如往日一样平常:工人们照常去上班,二牛也早早走了。因为刮了风的缘故,天阴沉沉的。二牛有点感冒,出门的时候加了件外衣,关于前头招娣发现马六子和杨茂山背影的事,并没有引起二牛的注意。那个不愉快的影子,早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他们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背地里暗算他们。
  民工们一走,院子里安静下来。翠儿和招娣赶着洗刷掉锅碗,又拣好做午饭的菜,压好了面食。看看天色尚早,便准备洗刷衣物,这也是她俩头晚上商量好了的。最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工地上大小的活路都已经安排顺当了,好些天不洗衣服,大家都脏得不像样子,好歹是在城里干活,拾掇得干净些,也不致太没脸面。她俩决定挤时间收拾收拾卫生。
  脏衣服、脏被褥都弄出来泡在了水里,却发现洗衣粉已经用完了,翠儿要去买,却被招娣拦住:“得了吧,你。还是我去,顺便再采办些伙食。看那身子,还逞啥强呢,一趟回来,又要嚷嚷腰酸哩腿困哩,二牛还不得为你搓腰捶腿……”
  翠儿羞红了脸,遮掩着说:“人家几时嚷闹了?啥都是你给编造的!”
  “编造的?那个圆圆的肚子也是我给你编造的?”
  翠儿臊得不成,抓住招娣要挠她的胳肢窝。
  招娣嘻笑着跑开,隔老远笑着安顿翠儿:“小心些,别惊动了肚子里的牛娃子,看二牛回来不收拾你!有你的好果子吃……”
  招娣一路哼着流行的歌子去买东西。
  翠儿回到屋里,坐到床上想歇一会儿。没想到一坐下来,心事却来了。刚才的一翻打闹,又把她带到了对那遥远的浩瀚大漠的回想之中。
  “如果不是去拾头发菜,如果不是招娣的那一推把她推进了二牛的怀里,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呢?”
  她抚摸着日益明显隆起的肚子,又想起那天的事来。招娣的咯咯咯的笑声越去越远,越过二牛的肩膀,她看见招娣手里抓着拾发菜的笊子,挥舞着紫红的围巾,翻过沙漠,消失到沙梁的背后去了。眼前是一岭一岭浪潮般的沙岭,灰蒙蒙的天空里悬着一轮白晃晃的太阳,四周没一点声音,一只土黄的野兔子忽然从远处的一棵黄毛柴底下蹦出来,三跑一停地往远处去了。她只觉得她的心跳得特别厉害,仿佛要从她的嗓子里跳出来似的。二牛一抱子抱住她,两个人就软倒在地上了。二牛搂住她坐在地上,她的脸羞得绯红。她趴在二牛的腿上,感觉到二牛的心跳得比她的还要厉害,隔着厚厚的棉衣,她依然能感到那强有力的震动。
  翠儿软软地歪在二牛的怀里,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二牛的怀抱像个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住了她的身体,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里不停地呼唤:“我的哥哥……我的亲亲……搂住我……搂住我……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翠儿呻吟着,颤抖的胳膊勾住了二牛的脖子,把她滚烫的脸贴到了二牛的脸上……
  “坏二牛……坏二牛……真坏……”
  她忽然觉得二牛的一只手从她的衣襟底下摸到她的胸膛上来了,上来了便握住了她的奶子不停地揉搓。
  二牛的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这颤抖叫她幸福,叫她眩晕,叫她的身下一阵阵发紧……
  她晕过去了……
  每回想起那时的光景,都会引起她无可遏制的快感。她呻吟着,陷入那男女肌肤之亲的欢爱之中。但是,每一回,就在达到那欢快高潮的时候,她总会听到招娣惊恐的叫喊,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龇着牙、双眼喷射着绿光的恶狼恶狠狠地朝她扑来,使得她不由地惊叫起来,这时候,她就会回到现实中来,并且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惊出了一身粘粘的冷汗。
  这回,也如多少次一般,正是她与二牛魂绕梦缠的时候,李双福四个来了。
  “何翠儿,你爹叫我们喊你来了!”
  马六子叉着腰站到床边,冷不丁地对沉浸在梦幻中的翠儿吆喝了一声。
  李双福红着脸抱着胳膊站在马六子的身后,杨茂山手里提着一团尼龙绳子,心不在焉地晃荡着那绳。这是他们商量好了的,翠儿如果不好好跟他们走,就用这绳子绑住她的手脚强行弄走。
  拴狗总是个屁胆子,面对这种场合,他非常害怕,脸吓得白剌剌的,没有一点人色。
  突然到来的这些人把翠儿从梦幻里惊醒过来。她一见李双福也在当中,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定下心来,慢慢从床上下来,拉平衣服对他们说:“真难为你们了!敢把你们找零干(土话:费力费事的意思)了吧?打老远的来了,先坐下喝口水,有啥事,慢慢说。”
  翠儿又急又气,话语里带着压不住的气愤。但是,愤怒不起作用,她得想法子摆脱他们的控制。
  “只要招娣这时候回来,他们就没有法子了。不能急,更不能怕,稳住他们,等招娣或者别人回来。”
  翠儿急速地动着脑筋,嘴里却不饶人地讽刺着李双福一伙。
  李双福看见翠儿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又听着她的讽刺话,气得红了眼晴,愤愤地骂道:“还有脸张扬呢!这个臊卖比的,好像做了啥光彩的事情。”
  李双福嘴里骂着难听的话,要上前去撕扯翠儿,却被马六子伸手拦住。
  马六子黑着脸训斥李双福说:“你干啥哩?再急也得分个场合嘛!我们这么多人呢。弄回去,咋日咋操,都是你的,慌什么?没见人家肚子大着呢,你想惹祸不成?”
  翠儿听见马六子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简直要发疯。她对着马六子喊道:“马六子,你嘴里干净些。猪槽里没食轮得着狗叫唤吗?就说我是他李双福的人,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上千里的路上跑来掺合个啥?你去庄子打听打听,你是个啥人?”
  “啥人?我又没有挨不住了乱偷男人。不跟你说!你的好意我们领了。茶嘛也不喝了,我们得赶紧叫你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来了人,我们可就麻烦了。”
  马六子的话说得明明白白,这话彻底击碎了翠儿的希望。
  “我还得顺便给你说件事儿,你在外边红火得很呢,兴许不知道这个。”
  马六子并不和翠儿犯恼,他要用翠儿最关心的事来打垮翠儿的精神。
  “何家爸为找你差点把命都搭上,到现在为止,人还没有好起来呢,只怕是见你一面,人也就活罢了。叫我说,你还是好好跟我们走,啥事都先放着,到家里再说。”
  翠儿听见自己爹为自己成了这般,果然心里犯了难,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但是,她还是坚决地说:“我不去!这与你们没啥关系!”
  “没关系?既然你说没关系,那么你说我们这大老远的跑这里干啥来了?你不是李双福的对象吗?叫你回去跟他结婚呢!”
  “这与你们无干!我与李双福啥关系也没有了。他又没把我娶到他们家里,凭什么说我与他有关系?”
  “这话先不急着折挣(争论,争道),到了屋里了再说。我们还不是你爹叫来找你的嘛,跟我们犯什么嘴!”
  杨茂山甩着手里的那团绳子,截住了翠儿的话。
  “赶……赶……赶紧走……走吧!要……要不……人……人来了!”
  拴狗害怕起来,腿子里打颤,声音颤抖着说,结巴的毛病更厉害了。
  这时候翠儿见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想出门去寻找机会。杨茂山和拴狗怕她跑了,堵在门里不让出。
  马六子也看出了翠儿的心思,对着翠儿说:“跑是闲的,能跑得掉吗?”
  说着话给杨茂山和拴狗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伙子心领神会,不由分说,扭住了翠儿的胳膊,稍稍一用力,便把翠儿的胳膊朝后面绑住。
  翠儿知道已是无路可走,气愤地叫骂起来:“丢开!丢开我!你们还是人吗……”
  四个小伙子不管翠儿叫骂,七手八脚地把翠儿丢翻在床上。马六子扯过杨茂山手里的绳子,绑粽子似地把她绑住。
  翠儿又气又急,愤怒地哭骂起来:“天打雷劈的遭瘟们,老天爷有眼,叫你们不得好死!李双福,日你的妈妈……你还要女人哩,等着去吧,就是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也没人给你做老婆。”
  “臊卖比的,比还是个辣鸭子,我叫你骂!”
  李双福一边骂,一边找来一条毛巾,压住翠儿的头,塞住了的她的嘴。
  翠儿骂不出来了,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四个遭瘟的,呼唤着二牛快来救她。可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悲伤和仇恨涌满了她的胸膛,最终气得昏了过去。
  四个人不管她的死活,扯一条被子蒙在她的身上,抬着她离开了这个巷子,一直往车站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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