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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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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家书》(7)

(2007-11-22 19: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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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余目疾不能服官,太后及枢廷皆早知之,不知何以复有此调?抑即日具疏恭辞,声明津案办毕再请开缺,不审能邀谕允否?

 

  余日内食量如故,略复春间之旧。眩晕亦未再发,两腿亦较有力。惟目疾未得少愈,左目与去冬之右目相似。犬肉苟可医目,余亦不难食之。惟宰杀难于觅地,临食难于下喉。佛生少年病目,与余老年之病未必相同耳。章敬亭如肯受八百金之聘,不妨聘请,将来移交少泉。若嫌俸薄,则不聘矣。

 

  此间拿犯已八十余人,日内督催严讯,总期于二十内外讯毕奏结。廷寄令少帅至天津接印,计亦在月杪矣。余不多及。

 

  涤生手示八月初四日

 

  每日须静坐养神发愤用功

 

  字谕纪泽、纪鸿儿:

 

  余十三夜宿燕子矶船厂侧,今日东北逆风,仅行二十余里,至划子口住宿。右脚着有眼之洋袜,左脚着洋绒袜,不知果能消肿否?竹舲之方现尚未服,廉蚄言到扬代觅佳茸,或当服之。折差汪正清、梁廷超先后进京,可买百余金之茸一试。或在京买(似是打磨厂天会号,再问),或在祁州买,尔自酌之。

 

  织造处送程仪百金,外加五十金水礼(书在外)预备。江表弟归,于六十金之外或加二十千更妥。以渠用费不资,恐未足偿之也。

 

  尔辈身体皆弱,每日须有静坐养神之时,有发愤用功之时。一张一弛,环循以消息之,则学可进而体亦强矣。余俟续及。

 

  涤生手示八月十四日夜

 

  养生之法在洗脚散步静坐等

 

  字谕纪泽、纪鸿儿:

 

  二十五接纪泽二十二三日两禀,具悉一一。

 

  芗泉信稿收到,少迟核过寄回。鉴海似须送五十金,不可再少。石泉信已发,俟下次再谢申夫事也。余二十四宿露筋祠。二十五查堤工,泊宿马棚湾。

 

  脚肿似已全消。养生无甚可恃之法,其确有益者:曰每夜洗脚,曰饭后千步,曰黎明吃白饭一碗不沾点菜,曰射有常时,曰静坐有常时。纪泽脾不消化,此五事中能做得三四事,即胜于吃药。纪鸿及杏生等亦可酌做一二事。

 

  余仅办洗脚一中,已觉大有裨益。孙方与回籍,自可不候余信。余日来应酬极繁,尚可勉支。瑞亭今日来见,臀痈久未痊,弱瘦之状可虑。余不一一。

 

  涤生手示马棚湾八月二十五夜

 

  力辞各官祝寿

 

  字谕纪泽儿:

 

  接尔十月初四、五、六、七等日来禀,具悉一一。澄叔及纪瑞、纪官各信亦均阅过。乡二十四都进学五名之多,洵为从来所未有。

 

  吾自松江初七起行,申刻即至上海。应酬三日,毫无暇晷。

 

  初十日,各官备音尊为余预祝,十一日又将备音尊正祝。余力辞之,而自备酒面款接各客。内厅抚、提、藩等二席,外厅文武印委等二十席。虽费钱较多,而免得扰累僚属,此心难安。已正席散,即登舟起行,傍夕抵吴淞口。十二日可看水陆操演。十三再看半日,即驾轮舟西还,计十四可达金陵。

 

  彤云以轮船三号送我。如魁将军尚未起身,当以恬吉一号送之赴鄂。第冬令水涸,九江以上节节浅阻。彤云深恐轮舟能往而不能返,坚请到鄂不停留一日,即放该船回沪。尔可与将军订定。若将军十五后再行,则程仪可待余归再送。第此信到宁,恐余已先到耳。余不一一。

 

  涤生手示十月十一夜吴淞口舟中

 

  卷三持家之道

 

  望家中附茶叶大布来京

 

  男国藩、荃跪禀父亲大人万福金安: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发平安信第十七号,内呈家中信六件,寄外人信九件,不知已收到否?

 

  男与九弟身体清吉,冢妇亦平安。孙男甲三体好,每日吃粥两顿,不吃零星饮食,去冬已能讲话。孙女亦体好,乳食最多,合寓顺适。

 

  今年新正,景象阳和,较去年正月甚为暖烘。兹因俞岱青先生南回,付鹿脯一方,以为堂上大人甘旨之需。鹿肉恐难寄远,故熏腊附回。此间现熏有腊肉、猪舌、猪心、腊鱼之类,与家中无异。如有便附物来京,望附茶叶、大布而已。茶叶须托朱尧阶清明时在永丰买,则其价亦廉,茶叶亦好。家中之布附至此间,为用甚大,但家中费用窘迫,无钱办此耳。

 

  同县李碧峰苦不堪言。男代为张罗,已觅得馆,每月学俸银三两。在男处将住三月,所费无几,而彼则感激难名。馆地现尚未定,大约可成。

 

  在京一切,自知谨慎。即请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正月初七日

 

  每年必漆寿具

 

  男国藩跪禀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十二月十四奉到十月初七手谕,敬悉一切。

 

  芝妹又小产。男恐其气性太躁,有伤天和,亦于生产有碍,以后须平心和气。伏望大人教之。

 

  朱备之世兄任宝庆同知。其人浑朴,京师颇有笑其憨者,实则笃厚君子也。龙见田年伯来京,男请酒,渠辞不赴,意欲再请翰臣,待明春始办席也。

 

  在省未送程仪,待见面可说明。

 

  漆寿具既用黄二漆匠亦好,男断不与此等小人计较,但恐其不尽心耳。

 

  闻瓷灰不可多用。多用则积久易脱,不如多漆厚漆,有益无损。不知的否?

 

  以后每年四具必须同漆一次,男每年必付四两银至家,专为买漆之用。九弟前带回银十两,为堂上吃肉之费,不知已用完否?男等及孙男女身体俱如常。

 

  今年用费共六百余金,绝不窘手,左右逢源,绰有余裕。另有寄弟信详言之。

 

  正月祖父大人七十大寿,男已做寿屏两架。明年有便,可付回一架。

 

  今年京察(京城各衙门京察,堂官出考语,列等第,取一等者即外放道府),湖南惟黎樾乔得一等。翰林未满三年俸者,例不京察。

 

  同年黄茀卿兄弟到京,收到茶叶一篓,重二十斤,尽可供二年之食,惟托人东西太大,不免累赘,心实不安,而渠殊不介意也。在京一切自知谨慎。

 

  男谨禀十二月二十日

 

  恭庆祖父母双寿

 

  男国藩跪禀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正月八日恭庆祖父母双寿,男去腊做寿屏二架。今年同乡送寿对者五人。

 

  拜寿来客四十人。早面四席,晚酒三席。未吃晚酒者,于十七日、二十日补请二席。又请人画椿萱重荫图,观者无不称羡。

 

  男身体如常。新年应酬太繁,几至日不暇给。媳妇及孙儿女俱平安。

 

  正月十五接到四弟、六弟来信。四弟欲偕季弟从汪觉庵师游,六弟欲偕九弟至省城读书。男思大人家事日烦,必不能常在家塾照管诸弟;且四弟天分平常,断不可一日无师,讲书改诗文,断不可一课耽搁。伏望堂上大人俯从男等之请,即命四弟、季弟从觉庵师。其束脩银,男于八月付回,两弟自必加倍发奋矣。六弟实不羁之才,乡间孤陋寡闻,断不足以启其见识而坚其志向;且少年英锐之气不可久挫。六弟不得入学,既挫之矣;欲进京而男阻之,再挫之矣;若又不许肄业省城,则毋乃太挫其锐气乎?伏望堂上大人俯从男等之请,即命六弟、九弟下省读书。其费用,男于二月间付银二十两至金竺虔家。

 

  夫家和则福自生。若一家中,见有言弟无不从,弟有请兄无不应。和气蒸蒸而家不兴者,未之有也;反是而不败者,亦未之有也。伏望大人察男之志,即此敬禀叔父大人,恕不另具。六弟将来必为叔父克家之子,即为吾族光大门第,可喜也。谨述一二,余俟续禀。

 

  正月十七日

 

  收到家中寄来诸物

 

  四位老弟左右:

 

  正月二十六日发第一号家信。二月初十日黄仙垣来京,接到家信,备悉一切,欣慰之至。所付诸物,已接脯肉一方、鹅肉一边、杂碎四件、布一包、烘笼二个,余皆彭雨苍带来。

 

  朱啸山亦于是日到,现与家心斋同居。系兄代伊觅得房子,距余寓甚近,不过一箭远耳;郭筠仙现尚未到,余已为赁本胡同关帝庙房,使渠在庙中住,在余家伙食。

 

  冯树堂正月十六来余家住,拟会试后再行上学,因小儿春间怕冷故也。

 

  树堂于二月十三考国子监学正,题“而耻恶衣恶食者”二句、“不以天下奉一人策”,共五百人入场。树堂写作俱佳,应可必得。

 

  陈岱云于初六日移寓报国寺,其配之柩,亦停寺中,岱云哀伤异常,不可劝止,作祭文一篇三千余字。余为作墓志铭一首,不知陈宅已寄归否?余懒誊寄也。

 

  四川门生现已到二十余人。我县会试者,大约可十五人。甲午同年,大约可二十五六人。然有求于余者,颇不乏人。

 

  余今年应酬更繁。幸身体大好,迥不似从前光景。面胖而润,较前稍白矣。耳鸣亦好十之七八,尚有微根未断,不过月余可全好也。内人及儿子两女儿皆好。陈氏小儿在余家乳养者亦好。

 

  六弟、九弟在城南读书,得罗罗山为之师甚妙。然城南课似亦宜应,不应恐山长不以为然也。所作诗文及功课,望日内付来。四弟、季弟从觉庵师读自佳。四弟年已渐长,须每日看史书十页,无论能得科名与否,总可以稍长见识。季弟每日亦须看史,然温经更要紧,今年不必急急赴试也。

 

  曾受恬自京南归,余寄回银四百两、高丽参半斤、鹿胶阿胶共五斤、闱墨二十部,不知家中已收到否?尚有衣一箱、银五百两,俟公车南归带回。

 

  同乡汤海秋与杜兰溪,子女已过门而废婚,系汤家女儿及父母并不是。

 

  余俱如故。

 

  周介夫(呜鸾)放安徽庐凤道,其女儿欲许字纪泽。常南陔(大淳)升安徽臬台,其孙女欲许字纪泽。余俱不甚愿。

 

  季仙九师为安徽学政后,升吏部右侍郎。廖老师名鸿荃,去年放钦差至河南塞河决,至今未成功,昨革职,赏七品顶戴,在河工效力赎罪。黄河大工不成,实国家大可忧虑之事。如何如何!余容后陈。

 

  国藩手具二月十六日

 

  热毒拟以清凉药退之

 

  四位老弟足下:

 

  七月十六发第十号家信,想已收到。二十九日折差到京问之,系七月十一在省起行。维时诸弟正在省,想是府考将毕之时,岱云之弟及各家皆有信来京,而我弟无信来,何也?余自十四日接到澄侯六月二十三之信,不胜欣慰,日日望府考信到。乃折差至而竟无信,殊不可解。

 

  余在京身体如常。前日之病,近来请医生姜姓名士冠细看,云是肺胃两家之热发于皮毛,现在自头上颈上以至腹下,无处无之。其大者如钱,小者如豆。其色白,以蜜涂之,则转红紫色,爬破亦无水。不喜着衣盖被,盖燥象也。此外毫无所病,一切饮食起居大小二便并皆如常。据姜医云,须用清凉药,便肺胃之热退尽,然后达于皮毛,不可求速效,两月内则可全好矣。

 

  言之甚为有理,余将守其说而不摇。

 

  六弟之文,昨日始找出“乐道人之善”一首。其文甚有识见道理,准于下次折差带回。此外诸弟尚有文在京者否?若有,须写信来清出。

 

  汪觉庵师寿文,今日始作就,付回查收。若有不妥处,即请觉庵师改正可也。

 

  邓铁松病势不轻,于八月初五日起行回南。此人利心甚炽。余去年送大钱十千,今又送盘费十两,渠尚怏怏有觖望。

 

  王荆七自去年来不常至我家,昨日因奉父亲大人之命,故唤他来。许他凡我得外差或外官,即带他出京。他现欢天喜地,常来请安。然自此次惩戒之后,想亦不敢十分嚣张矣。

 

  今年县前列第二名,是葛二一之子关一否?下次书来乞示我。余俟续布。

 

  兄国藩手具七月三十日

 

  意欲觅地改葬祖母

 

  孙男国藩跪禀祖父大人万福金安:

 

  去年十二月十七发第二十二号信并挽联一包,朱心泉诰命一轴,交徐玉山太守带交肖辛五处。想三月可到。又于二十日发第二十三号信交折弁,想二月可到。新正十五日,接到家中十一月十九所发信,敬悉大人之病已愈大半。不知近日得痊愈否?孙去冬信言须参用化痰之药,不知可从否?

 

  祖母已于十二月初十安葬,甚好甚好,但孙有略不放心者。孙幸蒙祖父福佑,忝居卿大夫之末,则祖母坟茔必须局面宏敞。其墓下拜扫之处须宽阔,其外须建立诰封牌坊,又其外须立神道碑。木斗冲规模隘小,离河太近,无立牌坊与神道碑之地。是以孙不甚放心,意欲从容另寻一地,以图改葬。不求富贵吉祥,但求无水蚁无凶险,面前宏敞而已。不知大人以为何如?若可,则家中在近境四十里内从容寻地可也。余俟续具。

 

  孙谨禀正月十七日

 

  买附近田亩事请酌办

 

  男国藩跪禀父母亲大人礼安:

 

  四月底接家中二月二十六所发书,五月初八又接三月二十九所发书,具悉一切。祖父大人病体未愈,不知可服虎骨胶否?

 

  男在京身体如常。华男在黄家就馆,端节后仍于初八日上学。纪泽读“告子”至“鱼,我所欲也”,书尚熟。次孙体甚肥胖。四孙女俱平安,长孙女“论语”已读毕。冢妇亦好。其余眷口俱如常。

 

  前叔父信言知广彭姓山内有地有干田十亩。男思好地峰回气聚,其田必膏腴,其山必易生树木,盖气之所积,自然丰润。若硗田童山(山无草木曰童),气本不聚,鲜有佳城,如庙山宗祠各山之童涸,断无吉穴矣。大抵凡至一处,觉得气势团聚山水环抱者,乃可以寻地,否则不免误认也。知广之地不知何如,男因有干田十亩之说,故进此说。祖母葬后,家中尚属平安,其他或尚可用。如他处买地,不必专买丈尺。若附近田亩在三四百千内者,京中尽可寄回。京中欠帐已过千金,然张罗尚为活动,从不窘迫,堂上大人尽可放心。余容续禀。

 

  男谨禀五月初十日

 

  改建房舍应适合居住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弟左右:

 

  十一月十四发第十四号家信,不知收到否?十二月初九接到家中十月十二一信(内有酒药)、十一月初一日一信、初十日一信,具悉一切。

 

  家中改屋,有与我意见相同之处。我于前次信内曾将全屋画图寄归,想已收到。家中既已改妥,则不必依我之图矣。但三角丘之路必须改于檀山嘴下,而于三角丘密种竹木。此我画图之要嘱,望诸弟禀告堂上,急急行之。

 

  家中改房,亦有不与我合意者,已成则不必再改。但六弟房改在炉子内,此系内外往来之屋,欲其通气,不欲其闷塞,余意以为必不可,不若以长横屋上半节间断作房为妥(连间两隔。下半节作横屋客坐,中间一节作过道,上半节作房)。内茅房在石柱屋后,亦嫌太远,不如于季洪房外高墈打进去七八尺(即旧茅房沟对过之墈,若打进丈余,则与上首栗树处同宽),既可起茅房、澡堂,而后边地面宽宏,家有喜事,碗盏、菜货亦有地安置,不至局促,不知可否?

 

  家中高丽参已完,明春得便即寄。彭十九之寿屏,亦准明春寄到。此间事务甚多,我又多病,是以迟迟。

 

  澄弟办贼,甚快人心。然必使其亲房人等知我家是图地方安静,不是为一家逞势张威,庶人人畏我之威,而不恨我之太恶。贼既办后,不特面上不可露得意之声色,即心中亦必存一番哀矜的意思。诸弟人人当留心也。

 

  罗芸皋坐东皋,求我援引,此刻想已无及矣我想写一信与师令及伍府尊,此次又赶不及。且如何援引之法,须写信告我。渠前年存银二十二两在我处,昨托张楠皆带交还渠。张言途中要借用,我已答应,嘱渠到家即办交邵阳彭筱房转寄芸皋,并作书告筱房矣,明春可问芸皋看收到否?征一表叔在我家教读甚好,此次未写信请安,诸弟为我转达。张豆付(和尚之称如此)写信寄南,殊为可恶!我付之不理,若并未接到此信者然,渠亦无如之何。同乡周荇农家之鲍石卿前与六弟交游,近因在妓家饮酒(十一月初六日荇农之母生日,席散鲍即出游),提督府捉去交刑部革去供事。而荇农、荻舟尚游荡不畏法,真可怪也!

 

  余近日常有目疾,余俱康泰。内人及二儿四女皆平安,小儿甚胖大。西席庞公拟十一回家,正月半来,将请李笔峰代馆。宋芗宾在道上仆跌断腿(宋有与六弟信),五十余天始抵樊城,大可悯也。余不一一。

 

  国藩手草十二月初十日

 

  在京祭祖父

 

  澄候、温甫、子植、季洪四弟左右:

 

  十一月十五日接到祖父大人讣音,中肠惨痛。自以游子在外,不克佐父母襄办大事,负罪婴疚,无可赎挽。比于十八日折差之便,先寄银百零五两,计元宝二锭,由陈岱云宅专足送至家中,不知刻已收到否?

 

  国藩于十六日成服,十七日托军机大臣署礼部侍郎何大人(汝霖)代为面奏,请假两月,在家穿孝。自十七以后,每日吊客甚多。二十九日开吊,是早祭奠。因系祖妣冥寿之期,一并为文祭告。开吊之日,不收赙仪。讣帖刻“谨遵遗命,赙仪概不敢领”二语,共发讣帖五百余分。几来者不送银钱,皆送祭幛、挽联之类,甚为体面。共收祭文八篇、祭幛七十五张、挽联二十七对、祭席十二桌、猪羊二副。其余香烛纸钱之类,不计其数。送礼物来者,用领谢帖;间有送银钱来者,用“奉遗命璧谢”帖。其原封上粘帖红签璧去,签上刻“旋吉”二字。兹将讣帖等印发者,付回样子与家中一看。纪梁侄名一时偶忘,遂刻作纪沅。

 

  各处送祭幛来者,哈喇大呢甚多,亦有缎布江绸者。余意欲将哈喇作马褂数十件,分寄家中族戚之尤亲者(另开一单于后,乞诸弟斟酌或添或减,以书覆我)。盖南中老人考终,往往有分遗念之说。或分衣,或分银钱。重五伯祖曾以貂皮马褂一件与王高七作遗念衣,即其证也。

 

  各处寄布,既多且精,令我歉然难安。诸弟先代我趋谢,并言往后万不可如此。盖京中买布甚易,而家中纺纱织布,则难于登天,我受之甚抱愧也。

 

  澄弟之信,劝我不可告假回家。所言非不是,余亦再四思维,恐难轻动。

 

  惟离家十年,想见堂上之心,实为迫切。今祖父大事既已办过,则二亲似可迎养。然六旬以上之老人,四千有余之远道,宿聚之资既已不易,舟车之险尤为可畏,更不敢轻举妄动。烦诸弟细细商酌,禀知父母亲及叔父母,或告假归省,或迎养堂上,二者必居其一,国藩之心乃可少安。父母亲近来欲见国藩之意,与不愿国藩假归之意,孰缓孰急?望诸弟细细体察,详以告我。

 

  祷切望切。

 

  国藩草十二月初三日

 

  纪泽订婚尚待商酌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弟足下:

 

  九月二十六日发家信第十三号,想已收到。十月初十日,接到家中闰月二十八所发信及九月初二、九月十四所发各件。十二夜又于陈伯符处接到父亲大人闰八月初七所发之信,系交罗罗山手转寄者。陈伯符者,贺耦庚先生之妻舅也。故罗山托其亲带来京。得此家书四件,一切皆详知矣。

 

  纪泽聘贺家姻事,观闰八月父亲及澄弟信,已定于十月订盟;观九月十四澄弟一信,则又改于正月订盟。而此间却有一点挂碍,不得不详告家中者。

 

  京师女流之辈,凡儿女定亲,最讲究嫡出庶出之分。内人闻贺家姻事,即托打听是否庶出,余以其无从细询,亦遂置之。昨初十日接家中正月订盟之音,十一日即内人亲至徐家打听,知贺女实系庶出,内人即甚不愿。余比晓以大义,以为嫡出庶出何必区别,且父亲大人业已喜而应允,岂可复有他议?内在之意,以为为夫者先有嫌妻庶出之意,则为妻者更有踞蹐难安之情,日后曲折情事亦不可不早为虑及。求诸弟宛转禀明父母,尚须斟酌,暂缓订盟为要。陈伯符于十月十日到京,余因内人俗意甚坚,即于十二日夜请贺礼庚、陈伯符二人至寓中,告以实情,求伯符先以书告贺家,将女儿不必遽送,俟再商定。伯符已应允,明日即发书,十月底可到贺家。但兄前有书回家,言亲事求父亲大人做主。今父亲欢喜应允,而我乃以妇女俗见从而扰惑,甚为非礼。惟婚姻百年之事,必先求姑媳夫妇相安,故不能不以此层上渎。即罗山处,亦可将我此信钞送一阅,我初无别见也。夏阶平之女,内人见其容貌端庄,女工极精,甚思对之。又同乡陈奉曾一女,相貌极为富厚福泽,内人亦思对之。若贺家果不成,则此二处必有一成,明春亦可订盟,余注意尤在夏家也。京城及省城订盟,男家必办金簪、金环、玉镯之类,至少亦须花五十金。若父亲大人决意欲与贺家成亲,则此数者亦不可少。家中现无钱可办,须我在京中明年交公车带回。七月间诸弟乡试晋省之便再行订盟,亦不为晚。

 

  望澄弟下次信详以告我。

 

  祖父佛会既于十月初办过,则父母叔父母四位大人现已即吉,余恐尚未除服,故昨父亲生日,外未宴客,仅内有女客二席。十一,我四十晋一,则并女客而无之。

 

  朱石樵为官竟如此之好,实可佩服!至于铳砂伤其面尚勇往前进,真不愧为民父母。父亲大人竭力帮助,洵大有造于一邑。诸弟苟可出力,亦必尽心相扶。现在粤西未靖,万一吾楚盗贼有乘间窃发者,得此好官粗定章程,以后吾邑各乡自为团练,虽各县盗贼四起,而吾邑自可安然无恙,如秦之桃花源,岂不安乐?须将此意告邑之正经绅耆,自为守助。

 

  牧云补廪,烦弟为我致意道喜。季弟往凹里教书,不带家眷最好,必须多有人在母亲前,乃为承欢之道。季洪十日一归省,亦尽孝之要也。而来书所云寡欲多男之理,亦未始不寓乎其中。甲五读书,总以背熟经书、常讲史鉴为要(每夜讲一刻足矣)。季弟看书不必求多,亦不必求记,但每日有常,自有进境,万不可厌常喜新,此书未完,忽换彼书耳。

 

  兄国藩手草十月十二日

 

  纪泽须多写信来

 

  澄侯、沅浦、季洪三弟左右:

 

  九月初二日刘一来江西,奉父亲大人、叔父大人手谕,敬悉家中平安。

 

  而澄弟在永丰,沅弟在省,季弟居稍远,均无安信,纪泽儿亦未写信,则殊不可解。自瑞、临道梗,不通音问者已八阅月。此次刘一等回家,纪泽该惊喜异常,写详禀以告家中之琐事,以安余之心,即今年新婚一节,亦应将喜事之首尾、新妇之贤否缕晰禀告,何竟无一字上陈耶?嗣后每次长夫来营,纪泽必写详禀一封,细述家中及亲邻之琐事,并陈己易及诸弟之学业,每次以一千字为率,即以此当问视之子职可也。温甫病已痊愈,眠食均皆复归,惟脚力略软,是以尚留省城再调养。

 

  余于初三日自省起程,初五日到瑞州。见刘峙衡营务整肃,治全军如治一家,每日皆饭毕始近黎明,深堪佩服。普承尧宝勇营亦队伍整齐。吴竹庄彪勇现已分出进省,另剿东路广信之贼。省兵五营在瑞者,亦尚有规矩。余驻瑞数日,即行回省,令温弟来瑞也。

 

  沅弟在长沙招勇,不知系代南坡兄办就后即交他人管带?抑系亲自统辖与周凤山并为一军乎?抑各树一帜乎?此间有凤新虎三营千七百人,周凤山之旧部也,益以渠在长沙所招之千五百人、王吉昌投效之八百人,已足自成一军,皆永州道、新宁、江西属之人,即不收王吉昌之勇,亦尚有伍化蛟等营可以合并,沅弟所招之湘勇似不必与周合。如来瑞州,则与峙衡合可也,与宝勇合亦可也;如来吉安,则须另觅一军合之。沅弟与黄南兄、夏憩兄熟商后,望专人飞速寄信来江。安五在营浮躁,不甚守规矩,兹遣之送信回,以后不可令渠来营。余俟续布。

 

  书于瑞州营次九月初十日

 

  每得意时即有失意事

 

  澄侯、沅浦、季洪老弟左右:

 

  十三日写信,专人回家。十五日接澄、沅冬月二十九、三十两缄,得悉叔父大人于二十七患病,有似中风之象。

 

  吾家自道光元年即处顺境,历三十余年均极平安。自咸丰年来,每遇得意之时,即有失意之事相随而去,壬子科,余典试江西,请假归省,即闻先太夫人之讣。甲寅冬,余克武汉田家镇,声名鼎盛,腊月二十五甫奉黄马褂之赏,是夜即大败,衣服、文卷荡然无存。六年之冬、七年之春,兄弟三人督师于外,瑞州合围之时,气象甚好,旋即遭先大夫之丧。今年九弟克复吉安,誉望极隆,十月初七接到知府道衔谕旨,初十即有温弟三河之变。此四事者,皆吉凶同域,忧喜并时,殊不可解。现在家中尚未妄动,妥慎之至!

 

  余在此则不免皇皇。所寄各处之信,皆言温弟业经殉节,究欠妥慎,幸尚未入奏,将来拟俟湖北奏报后再行具疏也,家中亦俟奏报到日乃有举动。诸弟老成之见,贤于我矣。

 

  叔父大人之病,不知近状何如?兹专法六归,送鹿茸一架,即沅弟前此送我者。此物补精血远胜他药,或者有济。

 

  迪公、筱石之尸业经收觅,而六弟无之,尚有一线生理。若其同尽,则六弟遗骸必去迪不远。意者其已逃出,如潘兆奎;或暂降,如葛原五乎?家中分用钱项,澄弟意待各炊时再说,余亦无成见,听弟主张可也。沅弟信言家庭不可说利害话,此言精当之至,足抵万金。余生平在家在外,行事尚不十分悖谬,惟说些利害话,至今悔恨无极。

 

  霞仙请做嫁装,即祈澄弟代做,明年三、四、五月可办婚事。即问近好。

 

  兄国藩手草十二月十六日

 

  言坟墓建筑方式

 

  澄、沅两弟左右:

 

  六月十八日刘得一归,寄一信。二十四派吉中营二人送信。计皆当有复信,而至今未到,颇为悬系。伍少海人来,接澄老十七夜信,知宝庆解围,团勇当撤,贼窜祁、衡,吾邑遂可驰防乎?

 

  子在湖口住十日,八月初一日开至浔阳。因等候送者耽搁二日,初四五本可开行,又以阻风不克成行。好在上游无事,贼不入蜀,余行虽迟滞,尚不误事。日内守风此间,可游览庐山近处胜景。朱品隆等各营已由陆路先至黄州。季弟奉胡中丞礼,募勇千人,闻初四日自黄州起行归湘矣。吉字中营之饷,到黄州再派人起解;如已开船北来,则不远解亦可。

 

  先考妣改葬之期已近,果办得到否?须略置墓田,令守墓者耕之。凡墓下立双石柱,方柱圆首。柱高而远不刻字者,谓之华表;柱矮而刻字者,谓之阙。四柱平立,上有横石二条,谓之坊。凡神道,有上覆以亭者(陵上圣德神功碑之亭,四面皆有拱门,民间亦有用此式者);有左右及后面皆以此砖石贴砌,上盖圆筒瓦者(北道上多有);有露立全无覆盖者(不耐风日)。

 

  三者随弟斟酌。要之上用螭首,下用龟跗,则一定之式,不可改易。公卿大夫之家有隆礼者,于墓门之南(专指向南者言之)立墓表碑(上刻文章),又于极南远处立神道碑(上刻大字,某官某人神道碑。不刻文)。稍简者仅立一碑。二者听弟斟酌。要之宜立于墓门之外。江西立于坟堆之趾,湖南立于罗匡之头,皆非古法,亦欠大样,不可学也。至筑坟结顶,上年周璧冲结顶最合古法。今京师王公贝勒及品官之家坟莹多用此式,勿以其为吾乡所创见骇闻而不用也。吾之所见如此,望弟细心详酌。

 

  吾于祖父坟墓祠庙皆未尽心,实怀隐疚。今沅弟能力办之,澄弟能玉成之,为先人之功臣,即为余弥此阙憾,且慰且感。余此次在外专了从前未了之事,而弥缝过失,亦十得七八耳。顺问近好。

 

  兄国藩手草八月初八日于九江舟次

 

  去年曾托雪琴一保胡维峰,以答其数年之殷殷,兹雪琴禀官帅保举。原札寄归,望交维峰也。又行。

 

  叔父丧礼以哀为主

 

  澄侯、沅浦两弟左右:

 

  初五日接来信,痛悉叔父大人于十九日戌刻弃世,哀痛易极!自八年十一月闻温弟之耗,叔父即说话不圆,已虞其以忧伤生。叔父生平外面虽处顺境,而暗中却极郁抑,思之伤心。应复各事,条列如左:一、余请陈作梅先生赴湘乡看地,请阳牧云陪之。二月中旬自宿松起行,三月初可至家。叔父葬地如已寻地,可候作梅来定葬期,或在三月之杪,或闰三月可也。

 

  一、叔生平最好体面,此次一切从丰,两弟自有权衡。六十四人大辇、诰封亭二事必不可少。丧礼以哀为主,丧次以肃静为主。丁未年于此二者未能讲求,至今愧恨,望两弟留意。

 

  一、余于闻叔讣之第二日进公馆设位成服,拟素食七日,素服十四日,仍行撤灵入营。季弟拟请假回籍,余信嘱其来宿松灵前行礼,早来迟来现尚未定。

 

  一、沅弟言及朱惟堂一事。此人余不深知,但闻尧阶与季高赞之,人树、凯章亦颇称之。余屡札朱南桂、惟堂来,而至今杳然,未接沅弟信之前三日尚办一札去也,此后决不再札矣。尧阶又荐朱贤来,云可当营官,则欺我之言耳。近来细看尧阶之言多不可信。往岁余托尧觅父母莽地,其后全不留心。

 

  此人虽系至亲,似宜疏而不宜密。

 

  一、沅弟言新大夫第不敢再求惬意,自是知足之言,但湿气一层不可不详察。若湿气太重,人或受之则易伤脾。凡屋高而天井小者,风难入,日亦难入,必须设法祛散湿气,乃不生病。至嘱至嘱。余俟作梅兄赴湘详布。顺问近好。

 

  二月初八日

 

  乱世婚嫁宜及时早办

 

  澄弟左右:

 

  十二日易汉山等来,接弟九月二十夜一缄、二十二早一缄。又朱风四、唐界山等先后到营,接纪泽母子三缄,系九月二十、二十五日所发者。均悉一切。

 

  大女与袁家喜期,既定腊月初三,即可不必再改。大乱之世,婚嫁宜及时早办。六十侄女、七十侄女喜期已定否?二女儿喜期,余托沅弟在长沙与陈世兄面定也。诸女及儿妇所做鞋等件收到,均尚适用。鞋底若不用牛皮,更合用耳。

 

  此间军事平安。鲍春霆已到五日,将以月底进攻宁国、石埭之贼。初七八复破羊栈岭。闻业经逐击而出,不知确否。余身体平安。惟疮久不愈,癣疾如常,夜间彻晓不寐,手不停爬。人多劝买一妾代为爬搔。季弟代买一婢,现置船上居住,余意尚未定。大约此是积年痼疾,非药饵所能愈,亦非爬搔所能愈也。十一日全未见客,心绪常不免郁闷,幸办事尚不间断耳。

 

  纪泽所作“张良李泌论”,命意极好,惜措词多不圆稳。功名之地,古人所畏,余亦常存临深履薄之念。

 

  沅弟已到家否?余本日发一奏片,兹先行抄回。顺问近好。

 

  国藩手草十月十四日

 

  欣悉家中妯娌子侄和睦

 

  沅弟左右:

 

  初一日午刻接到二十七日一函,知二十六日苦攻无益,弟又以皖北空虚之故,心急如焚。我弟忧劳如此,何可再因上游之事,添出一番焦灼!上游之事,千妥万妥。僧邸即日可至三河尖,陈国瑞已至正阳关,其力足制此贼。

 

  而狗党数酋坚请投诚,已派刘维桢前往收降。刘亦狗部大酋,十一年在德安降蒋之纯。狗党陈、马等有信,约刘往黄州说事者也。若非真有降意,岂有徘徊黄、麻月余不下皖境之理?江西侍、康各股亦纷纷逃散,不出宜、崇城外一步。两岸之事,皆易收拾。弟积劳太久,用心太苦,不可再虑及外事。

 

  弟以“博文约礼”奖泽儿,语太重大,然此儿纯是弟奖借而日进。记咸丰七年冬,胡帅寄余信,极赞三庵一琴之贤,时温弟在坐,告余曰:“沅弟实胜迪、希、厚、雪。”余比尚不深信。近见弟之围攻百数十里而毫无罅隙,欠饷数百万而毫无怨言,乃信温弟之誉有所试。然则弟之誉泽儿者,或亦有所试乎?余于家庭有一欣慰之端。闻妯娌及子侄辈和睦异常,科一、三、四有姜被同眠之风,甲三、五等亦爱敬兼至。此足卜家道之兴。然亦全赖老弟分家时布置妥善,乃克瑧此。大女儿病已大愈,殊出望外。余俟江西案办妥乃赴金陵,弟千万莫过忧灼。至祷至嘱。即问近好。

 

  文辅卿今日到。

 

  六月初一日未刻

 

  纪泽母子至弟署不宜久住

 

  沅弟左右:

 

  四月三日接三月十八日来信,知弟于三月十六日抵鄂,十七接篆。所论治鄂之道,均与兄屡次去信相符,惟奏折朋友苦思不得其人。近日忆得倪豹岑(文蔚),壬子庶常改归刑部,在外多年,仕途蹭蹬。严渭春曾保以湖北道员,未蒙谕允,亦曾充官相营务处,去夏四月进京供职。余以其祖母年近九旬,恐有承重大,故劝其不必北上,而许每年济以四百金。后余仓猝北征,仅送过一次百金而已。本年渠在金陵坐凤池书院,若请至弟署,令作奏折,必有可观。若写公事信函,则写作俱佳,几与意城相近。其人和平敦厚,相处最好。惟渠奉祖母侨居金陵,安土重迁,必不愿赴武汉。余拟函告李雨亭为之劝驾(李、倪与范云吉皆严所特保,皆良才也)。弟每月宜送以百金,将来仍许以保留鄂省。渠济目前之窘况,顾后来之出路,当可允许。

 

  此间军事,前月二十一日两折业咨弟处。近日战状略具于张子青、刘印渠两信中,抄寄弟览。

 

  纪泽母予至弟署,不宜久住,前信已言及之。纪瑞侄母子至鄂,亦不宜久署中。风水之说,亦有不得不信者,望细思之。明日派勇送日记、信,兹先草此递慰。顺问近好。

 

  四月初三日

 

  望勤苦谨慎为子孙榜样

 

  欧阳夫人左右:

 

  接纪泽儿各禀,知全眷平安抵家,夫人体气康健,至以为慰。余自八月以后,屡疏请告假开缺,幸蒙圣思准交卸钦差大臣关防,尚令回江督本任。

 

  余病难于见客,难于阅文,不能复胜江督繁剧之任,仍当再三疏辞。但受恩深重,不忍遽请离营,即在周口养病,少泉接办。如军务日有起色,余明年或可回籍省墓一次。若久享山林之福,则恐不能。然办捻无功,钦差交出,而恩眷仍不甚衰,已大幸矣。

 

  家中遇祭酒菜,必须夫人率妇女亲自经手。祭祀之器皿,另作一箱收之,平日不可动用。内而纺绩做小菜,外而蔬菜养鱼、款待人客,夫人均须留心。

 

  吾夫妇居心行事,各房及子孙皆依以为榜样,不可不劳苦,不可不谨慎。近在京买参,每两去银二十五金,不知好否?兹寄一两与夫人服之。澄叔待兄与嫂极诚极敬,我夫妇宜以诚敬待之,大小事丝毫不可瞒他,自然愈久愈亲。

 

  此问近好。

 

  十二月初一日

 

  李申夫回籍后光景甚窘

 

  澄、沅弟左右:

 

  初八日彭芳四回家送菲仪于亲族,付去一函,不知何日可到。日内此间平安,余身体粗健。眩晕、疝气诸症未发,脚肿因穿洋袜而消,幸未再发。

 

  惟眼蒙日甚,无术挽回。请医诊视,云两尺脉甚虚,然尚可以补救。惟目疾难治,近世亦无精于眼科者,不如不治为上策。署中大小平安。镜初、健斋前往署中,近皆归去。竹林亦即日告归。留此者推陈松生、欧阳仲谐、刘康侯。本月二十二日移居新衙门,屋多人少,殊觉空旷。

 

  聂宅世兄尚无来江之信。渠中间有一函,商及送女至粤成婚。兄回信,仍请送男来江,故耽延一二月也。接澄弟十月二十八日信及十一月初三与纪泽信,知刘、王二公急欲借洋饷六十万,余前复信虽已允许,而仍多筹商为难之辞,不知韫帅接到后如何定计?新任上海沈道月内必来敝处,当再与熟商之。

 

  湘省督销局人款分拨甘省淮军,留湘用者无几,能还此巨款否?李筱帅查办之案已就绪否?韫帅无大处分否?宦途险峸,在官一日,即一日在风波之中,能妥帖登岸者实不易。如韫帅之和厚中正以为可免于险难,不谓人言藉藉,莫测所由,遽至于此。

 

  李申夫回籍后光景甚窘,今年托兄追索浙江运使任内养廉。杨石泉慨然许给三千七百余金,亦小可慰也。

 

  八、九、十月日记,此次专人送去。霞、筠二公复信,请即妥寄。顺问近好。

 

  兄国藩手具十一月十七日

 

  卷四交友之道

 

  教诸弟进德修业

 

  四位老弟足下:

 

  九弟行程,计此时可以到家。自任丘发信之后,至今未接到第二封信,不胜悬悬,不知道上有甚艰险否?四弟、六弟院试,计此时应有信,而折差久不见来,实深悬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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