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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性灵、超越,以一颗古典柔软心,穿越而今当下

(2010-04-27 12:40:00)
标签:

施施然诗歌

《广西文学》

文化

分类: 访谈、诗话与画论
自由、性灵、超越,以一颗古典柔软心,穿越而今当下

 

                                        —— 施施然访谈录

 

       

访问者:韦  露(作家,广西文学杂志社副编审)

受访者:施施然(诗人、作家)

访问时间:2010427

 

韦露:最近在《羊城晚报》上读到了你的诗《带上我的名字去轮回》,感觉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既古典又不失现代的清新之风扑面而来;之后又陆续在《山东文学》《诗选刊》《中国诗歌》等杂志上读到了你的更多的诗,通过百度找到你的博客,发现你写诗的时间并不长。能否谈谈你是怎样走上诗歌创作的道路的吗?

施施然:谢谢您的关注。是的,我的诗龄不算长,之前主要写作散文和随笔。不过,诗歌的创作和时间长短没有太密切关系,而和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禀赋、生命的积累、发现和表达的能力更息息相关些。也有很多人不写诗,但不代表他们的生命里就没有诗意,他们诗意的表达很可能转化成了音乐、绘画、收藏等等,或是背包远游寄情山水,在异地他乡体味一种近乎流浪的况味等,我认为这些都是精神上的高层面的诗意表达。于我,写诗之前更多的选择是独自远行,只身去西藏、新疆云南等一些偏远的有着宗教意味的地方,写游记写随笔,有时甚至只是在阳光充足的午后发一会呆,在榕树下或阳台上听一会我喜欢的音乐、读几页书,让内心的诗意适当的延伸和表达,同时也在现实与梦幻之间努力保持着平衡。

谈到如何开始写诗,我想我最应该感谢我的老师,是他发现我的随笔和游记的笔触是诗性的,因而鼓励我写诗。他的提示于我有顿悟之感,之后我便开始有意识地阅读了大量的国内外优秀诗人的名作以及理论,同时也诞生了强烈的要通过诗行来表达内心的渴望,于是,091126日写了我的第一首诗《带上我的名字去轮回》,也就是您第一次读到的那首。可以说,写诗于我,是偶然也是必然。

韦露:那么写诗后和写诗前对你有什么不同吗?

施施然:写诗于我是寻找灵魂出口,是内心的一种迫切的需要。写诗首先安抚了我的精神,使我找到了完整的自我。之前那种不能透彻表达的疼痛感与缺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实和快乐,幸福感增强了。很多诗人都说写诗撕裂了灵魂,而我恰恰和他们相反,写诗使我灵魂有了皈依,从而做到了形神合一。

韦露:你的诗从一开始就跃上了一个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以说给人以横空出世之感。我注意到你的博客点击率很高,并且你的诗大都在短时间内被许多杂志发表,能谈谈你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了那么多的受人喜爱的诗吗?

施施然:谢谢您的鼓励,我想可能还是和我的诗的特质有些关系吧。从小受母亲影响,我喜欢戏曲,尤其喜欢昆曲和京戏,京戏中最爱程派唱腔。自然、古典、怀旧的东西和场景以及意境都是我所喜爱的。我也喜欢历史和古典文学,那些古来的风云变幻、英雄美人、诗意爱情是我们这些生活在钢筋水泥丛林的现代人内心的一方绿洲、极致向往,是美。而我们的现实中有太多的东西缺乏意境美,什么都是快节奏什么都只在乎“当下”,从心理美学上讲这是一种缺撼。生活中有了缺撼,我们就很容易回到文学作品中去寻找。我的诗不由自主地营造出了古典的意境,我想这大概就是受一些诗人、编辑,有的甚至是平时并不写诗读诗的一些人喜爱的原因之一吧。当然了,我拒绝做一个沉浸在唯美意境里的纯粹的古典派,力求在吸收古典文化营养的同时更着重融入现代人的观念和事物,以我自己的心灵做投射点向外辐射,试图将古典文化瑰宝与现代意识、个性传承等等融在一起,从而尝试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诗歌精神与风貌,表现当下却穿越当下。我写的《原始女人》应该是我的诗歌里一个比较典型的尝试。当然,若想达到自我设定的高度,我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还有很多,高度和深度都至为重要。

至于为什么在短时间内写出为数不少的诗作,我想是因为自感写诗动作太晚,需要表达的又实在太多,因此形成了这种类似爆发性的写作状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断得到读者的支持和喜爱,这给了我很大动力。有一件事对我触动很深。我有一个做医生的女邻居,有一次她远远地看见我就一边冲过来一边说“你害得我今天整整哭了一天”!原来是她读了我当天贴到博客上的组诗《人间与天堂之间》后内心掀起了浪潮。那组诗是我清明节缅怀妈妈纪念妈妈所写,没想到深深打动了她,并且读一首哭一次,不能自己。她和我有相同经历,那组诗触动了她也安慰了她。那天她说了很多,情绪很激动,都是鼓励和赞美之词。我真的很感动。我和这位女邻居平日交往并不多,也不知道她从何时从何渠道知道了我的博客并且一直在追踪读我的诗,而这些都给了我创作下去并且一定要将诗写好的动力。

在这里我还要感谢发现了我的诗歌并给予我帮助的编辑、主编以及诗人老师们,我想我唯有以更加虔诚的态度写出好诗为回报,方不负前辈们的爱护和期冀。同时也应该感谢日益发达的网络平台,因为有了网络,才使得我们这些爱诗人,可以很方便地向名家请教和交流。

露:你的诗歌很自然。自然,一向是诗歌的唯一范式。你是怎么理解并处理这个“自然”的?

施施然:引用汤显祖借杜丽娘说出的一句话:“一生爱好是天然”,虽然这个词在当时的语境里更多是“完美”的意思,不过这不冲突,自然、天然的东西本身都是一种完美。苹果长在苹果树上,那是它一生中最完美的时刻,无论青涩还是圆熟,而不是打了漂亮的包装出现在货架上,更不是和沙拉酱一起躺在水晶碗里。这也是我远离刻意的理由。我摘取一首诗的时候,尽量保持它的天然风貌不受更改,无论是山水、风月等第一自然,还是内心、情感的第二自然,尽管写第一自然的时候我会融入第二自然。从“自然”那里得来,自然带了“自然”的痕迹,比如自然主义、自然状态。或者换一种说法:自由,自由写作。

韦露:法国诗人勒内·夏尔在他的《诗论》中曾经这样说过:“诗歌中应该有大量的秘密隧道、手风琴孔眼和未来因素,以及阳光普照的港湾、诱人的蹊径和彼此呼应的生物。诗人是这许多构成秩序之物的统率,而这个秩序又总是不安定的。”你的诗歌中的“秘密隧道、手风琴孔眼和未来因素”是什么呢?

施施然:我很欣赏勒内·夏尔这段话。我的诗歌中的“秘密隧道、手风琴孔眼和未来因素”,应该就是我在将情思盛放在诗歌里所呈现出的别样状态了,比如借民国说今、借舞台戏曲说如梦人生的时候所留下的余地和余韵等,我很看重诗歌的这些“余数”,从绘画角度讲叫留白,诗歌中的留白正是说出与未说出的那部分诗意。有留白,一首诗才有了意境和张力。“手风琴孔眼”应该是指诗歌的呼吸孔了,让每一首诗歌都能够呼吸,并且呼吸得顺畅,一直是我诗歌的努力。有呼吸才有氧气,才能够鲜活。勒内·夏尔所说的“未来因素”,在我理解就是诗歌的梦想。我的诗歌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将广阔的梦想藉借诗歌输送表达。

韦露:读你的诗,我知道,你不是颂歌诗人而是牧歌诗人,总感觉你是在用你的诗歌放牧着某种东西,能说说你放牧的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施施然:是的,我不是颂歌诗人。我用诗歌放牧的是我生命中的情怀,这些情怀是一个个没有形状、颜色和气味的密码,我凭借诗歌赋予了它们以形状、颜色和气味。诗人虽然不是制造密码的师傅,但诗人所留下的诗歌当中不能没有密码,无论是情感的还是思想的。这些密码的身份确认,靠的是智慧的读者,或者说是用心的读者,我想这也是一首诗的生命力所在。

韦露:美国诗评家罗伯特·潘·沃伦说过这样一句话,几乎所有的诗歌都是自传的片段。从你的“自传片段”中我发现,你既有古典情结也有现代情态,你是怎么把古典传承和现代元素熔铸在一起的?

施施然:在把古典传承和现代元素熔铸在一起的时候,我借助了符号,或意象,是这些符号或意象让我避开了直接说事,我个人不太喜欢直接说事。当然这要根据具体的题材来确定。在拣选符号或意象的时候,我是小心的,如同选择爱人。因此从本质上来说,我的诗歌中的符号或意象都是我的心灵的代言人,或者说是我的诗歌大使。

韦露:真正的诗歌都是一种历险,你觉得呢?

施施然:我觉得也是,诗人是应该有一种历险的精神的,这种历险的精神全部体现在“探索”上,哪怕是探索失败了,也依然会以一种优胜者的风度出现在诗歌的世界里。诗人的不屈,就体现在这里。诗人也好,诗歌也好,都应该有独立的自我和不屈的精神,不然,就很容易参与到合唱当中。具体到我的写作,我力求每一首诗都是崭新的,都与前一首有所不同的,从意味到语言,不然,写一百首和写一首并没什么区别。

韦露:诗歌是一种内在的运行,虽然看不见却能真切地感觉得到。你的诗歌的内在运行依靠的是什么?是气?还是神?还是别的?

施施然:曹丕在他的《典论·论文》中说过这样一句话,“文以气为主”,我很同意这个观点。我喜欢以气带神,以神传气,从而让神气成为一个共同体。做到了这些,一首诗自然也就气韵生动、神采飞扬,并且带着独特的气质。

韦露:我们在说“诗歌的恩人”的时候,并不是指具体的哪一个人,而是指诗歌的催生素或催化剂,你的诗歌的催生素或催化剂具体来说是什么?

施施然:我的诗歌的催生素或催化剂,是一个又一个的“我”,有时候我在近处,有时候我在远处,有时在幕前,有时在幕后,有时候凭借想像回到古代,回到民国或者大唐。是这些远远近近、形态不一的“我”最终造就了我的诗歌。所有的哲学都与“我”有关,所有的诗歌都与“我”有关,只是这个“我”也有可能是太阳、月亮、星辰或河川……

韦露:往往地,一位诗人在写作的时候总能看到内宇宙或生命世界里的闪电,并被一道又一道闪电所驱使或照耀,你的感受强烈吗?我是说在你写作的时候,或思念一首即将到来的诗歌的时候?

施施然:我更多感受到的是诗歌到来前的那种山雨欲来,那种重量积压而来的快感,只等找寻到最佳的切入口,一首诗便形成。这个最佳切入口,往往就是灵光一闪的雷电,之后便是大雨倾盆。

韦露:很多人都反映你的诗歌有很强的画面感,能谈谈你是怎样在诗歌里营造这种画面感的吗?

施施然:这个可能就和我的专业有关了。我学美术,从小画画儿,酝酿一首诗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酝酿一幅画儿,所不同的是这幅画儿是动态的,呼唤着作者的灵魂和底蕴。当我把这幅画儿在脑海的画布上创作完成时,一首诗作其实也就诞生了,我只是用语言忠实地照着那幅画儿记录了下来而已。

韦露:你的诗歌里有一种柔美。过于温和就会失去一种原始的力量,而这种原始的力量之于诗歌又相当重要,你是怎么调和“温和”和“力量”之间的矛盾的?

施施然:将柔美赋予诗歌,让读者在品读它的时候,除达到生活、审美、哲思等范畴的共鸣外,还要感受到一种宁静和舒适,感受到美的享受,这是我一直希望做到的。我个人不太喜欢太铿镪和沉重的东西,缺乏优雅、从容、易于折断倒在其次,最主要是生活并不缺乏铿镪和沉重,而是缺乏能被发现的美和柔和,美和柔和才更能将人的心灵救赎。况且柔美和力量并不矛盾,如果你读过我的《雷霆》、《观音像》等诗,就会同意我的看法了。

韦露:“情感”在诗歌当中带有双刃性,也就是说,诗歌既不能没有情感,又不能情感泛滥或让情感缺乏节制,直抒胸臆、一味地泄放感情的诗歌是下品……你是怎么处理这个情感问题的,在你的诗歌中?

施施然:是的,“情感”在诗歌当中的确带有双刃性,处理不好,一首诗就会被情感所伤。所以我在处理一首诗的情感问题的时候,尽量采用藏的艺术。隐藏是为了更好地显现。

    不懂得隐藏情感的诗人,算不上真诗人。我同意这个说法。

韦露:你喜欢用你的诗歌参与生命问题的讨论吗?

施施然:我所有的诗歌都是在参与生命问题的讨论呀,即使我写的是历史题材,只不过,在参与讨论的时候,我的诗歌可能是内敛的,也就是说,不张扬,不张狂,也不张惶失措,当然更不妄自菲薄。从容不迫、镇静自若且饱含内在的激情和个性,是我所追求的诗歌神态。

韦露:发现你除了写作,还喜欢摄影,在你的博客里有很多你本人的照片,加之你的诗歌语言非常具有现代女性的气质,同时兼具古典美,你介不介意有些人因此把你定位成“新红颜写作”?你对此怎么看?

施施然:诗歌是我所爱,摄影也是我所爱,我喜爱一切与艺术相关的表现形式。没写诗之前,我也常在各个时期拍些照片作为人生记录,在外旅行就更是把美景用镜头捕捉下来。而博客是个很好的珍藏途径,可以长时间地保持照片色泽并且不会丢失。这是我的真实生活,我不会因为写诗而改变我的生活,或故作神秘高深。我首先是个“真实的女人”,然后才是一个“写诗的女人”,别人称我为“新红颜写作”,那是他们的说法,我并不介意,毕竟评论家们有评论家的角度,或许他们认为我的写作与传统的女性诗歌有某些不同的地方。至于我自己,还会一如既往,言行一致,忠实一个写诗女子最为真实的性情。

在诗歌写作上,我一直主张自由、性灵与超越。在选材和风格上,我永远都不会拘泥于同一类形式,无论是自然、爱情、历史、当下或是其他,也无论是浪漫飘逸还是尖锐厚重,都是我的写作诉求。我的笔写我的心。

韦露:诗歌也是一种推动力,你的理想,是想用你的诗歌来推动什么?

施施然:首先,推动我自己;其次,推动他人的心灵和感动。就是这样。

韦露:非常感谢你的坦诚,愿你今后写出更多的好诗,在诗歌的长途跋涉中,风和日丽。

施施然:我也非常感谢您的关注和祝福。我会带着您的祝福越走越远。

 

                                                                    2010年5月刊发于《彼岸》创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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