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中下旬,维西的雨季差不多过去了,城建局图纸和详细工程用料、市场报价都出来了。
与设计人员通电话
在我就图纸询问了一些具体问题后,他一直与我打官腔
一再强调他的正规和资质,但我所提的问题都无法给我明确的答案
于是决定立即进村,具体的问题都在村里解决
顺便具体落实村民投工投劳的问题,以便校舍的重建有一个明确的数目
到村里是下午5点,因为双休日,村主任不在村公所,电话联系后约好明天上午让他们来学校找我详谈
我进村住叶大爹家
晚上与村里的几个年轻人聊天
聊起校舍的重建和投工投劳的事
之前一直是准备建砖木结构的校舍,用水泥砖
水泥砖售价1元2角左右一块,从公路边运到村里如能像上次村主任承诺的,村民无偿运输,造价是可以接受的
但聊天的村民说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因为两年前国家已经明令废除义务工(除非村民自发自愿),所以主任无法强迫他们出工
而主任在之前的福利分配(如安居工程、山羊试点的免费配送种羊)对四十驮这个社照顾得最少,村民对主任的意见比较大,所以他们对主任的号召几乎不会响应。按照村民的说法:“怕是有99%的人不会来出义务工”
其次,村里的房子都是用土砖造的,他们不会用水泥砖造房子。如果,我坚持用水泥砖造校舍,就意味着只能请外来的施工队,村民就不可能从校舍的重建中得到好处。就因为这样施工队不可能顺利施工,施工过程中一定会遭到个别村民的刁难。
比如说,房基的施工需要到下面的河沟里去捡石块,肯定会有村民在外来施工人员捡石块的过程中说这些石块是他早已经圈起来准备自己盖房时用的,如果要捡,可以,开钱。一旦我付了钱,那所有的村民都会效仿。运水泥、砖块时,本来马帮运100斤只要4块钱,因为是外来人,价格会开到10块。在建房过程中就是不小心折了村民的一根核桃枝都会被要求开钱。
所以成本会大幅度提高,并且中间会有很多麻烦和冲突。
在询问了村民很多关于土砖建房的牢固性、持久性等问题后
我想了一个晚上
决定在保证房屋质量的前提下
用土砖建房
并在尽可能的情况下雇佣本村村民”
920元+130元(车费)
在水泥厂就给村主任打电话
要他联系好马帮,水泥一到就可以运到学校里去
怕下雨
到了路边,一匹马都没见到
打电话给主任,不在服务区内
打电话给付主任,说人马上就到了
等了近半个小时,再打电话,说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个人
2吨水泥,40包呢,一个人,马都没一匹,下午4点了,怎么运?
问他是明天运上去还是等下有马帮过来
他答付主任只是叫他来卸车
问他如果明天运那现在是不是应该把水泥放在哪家的屋檐底下,以防下雨
他依然答付主任只是叫他来卸车,很执着地依然把水泥下在路边
再打电话给付主任,问他水泥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无论如何不能放在路边
付主任说叫来卸车的人全权处理
再问卸车的人,依然是之前的答复
怒,问边上的人主任、付主任都在哪里
说他们在村公所
之前都是直接去学校,村公所在山的那一边,从没去过
问了路,就气鼓闹糟地往山上走
临了临了还是走错了路
顶着个太阳,东绕西绕走到村公所已经是气得不行了
进了村公所,循着声音上了二楼
猜猜我见到了什么?
所有的村干部都在
一大群人围着张方桌在打牌喝酒
旁边放着4、5箱啤酒,2大桶白酒
我就站在村主任面前
主任看见我,让我在旁边坐一会
我坐在旁边的一张空桌旁,过来一个人给我开了瓶酒
说,随便喝
我真的觉得自己像个蔫了的皮球
刚才的气鼓闹糟突然一下子都没了,觉得特没劲
有点想掉眼泪
郁闷中给陈刚打电话
他说必须对他们发火……
当时我还真发不出火来,我觉得我心里一点火都没有
稳了稳情绪,走到主任面前
说:主任我们先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一下吧
主任说:好,就来,你先喝下酒么,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玩啊?
当时就觉得血哄的一下就涌到头上来了,又想起他们跟乡里打报告要2万的事
于是我就变成一个泼妇了
现在就记得我很响地拍了下桌子,说了什么都给忘了
之后当我不是泼妇的时候
他们叫人把水泥搬到了房檐下面,点了数量写了收条
第二天来了马帮,运到学校里去了
(每包2元的运费 2*40=80元)
有点纳闷,怎么就不让我好好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