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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2011-12-07 13: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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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绛

汾河

文化遗产

山西

旅行

分类: 穿越人文山西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稷山东边的新绛县名字里有个新字,却是个古城。明清时期一直称为绛州,只是民国后才改了名字。

   县城坐落在汾河北岸,土地开阔,也是重要的农业地区。古城被称为“卧牛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唯一的南北大街为牛脊,左右62条巷为牛肋,龙兴宝塔为牛尾。沿着缓坡最繁华的大街延伸到宝塔脚下。建在一片高岗上的龙兴寺据记载始建于唐。当时,寺院规模相当宏大。至唐会昌灭佛时只剩下宝塔。宋太祖赵匡胤曾路居于此,改寺为宫,又恢复寺名。经过几百年沧桑,原有建筑只有大雄宝殿和宝塔。二十多年前重修殿宇,成为现在的格局。站在寺内居高临下,县城繁华尽收眼底。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前院的五色槐树很奇特,据说每到春天开花的时候,槐花呈现5种颜色,被称为宝树。现存大雄宝殿(正殿)殿内保存宋金时塑像主佛是毗卢佛、释迦牟尼佛、卢舍那佛及侍立四大菩萨观音、地藏、文殊、普贤。佛祖脸部的胡须和司马温公祠余庆禅院内的佛像一样,都是元以前的特征。殿前左右各一配殿。小院内是重要的碧落碑亭,碧落碑书法受到历代书法家的推崇。唐总章三年(670年)韩王李元嘉的儿子们为母亲祈福而建,碑文用钟鼎、颉、籀(大篆)写成。东西配殿里展出了一些新绛文物古迹的介绍,这里据说是博物馆的用地,显然众多文物宝藏,仅靠这几小间房子无法得到很好展示。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正殿后高台上是高耸43.7米,挺拔秀丽的龙兴寺宝塔,宝塔13层,据石刻记载,清乾隆四十年(公元1784年),因年久失修,重包外皮,并增高到现在的13层。塔呈八角形,磨光青砖砌制。塔身檐下的椽柱、斗拱均为仿木结构。每层塔上都有题额。

  风起时各层角上的铁铃铛发出不同的声音,这是奇铃。塔顶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奇怪的冒烟。最近的一次是1993年8月,连续8天塔顶都冒出青烟,每次持续半小时,这是奇烟。塔顶有一个一人高的巨大铁葫芦。在大铁葫芦的边生长的青草四季都不枯萎。以上三奇到现在都没有得出全面的科学解释。这些自然之谜也让宝塔多了一份神秘,更让旅行者向往。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在塔前侧面角落里还安放着在新绛发掘的2座小型的砖石墓。一座是万安杜庄北宋墓。1996年8月在本县万安镇杜庄发现,墓室内砖雕造型以牡丹花卉雕刻为主,东西均为妇人半开门形式。这是当时通用的一种装饰手法。一座是泽掌镇北苏村金墓,以各种戏剧表演者雕刻为主,栩栩如生。这2座墓都很小,和稷山马村段家墓群规模无法相比,但都属于同一时期。可以对比来看。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龙兴寺是县城的制高点,从寺前右转不远就是古代绛州的行政中枢:州署衙门办公区。绛州曾长期是州一级的地方政府驻地。辖区包括周围各县,在运城和临汾没有兴起之前相当繁华。过去的州署建筑现在还保存着大堂、三楼和居园池三部分。三楼是绛州的钟楼鼓楼和乐楼。钟鼓楼是古代城市的必备标志建筑。钟楼内的金代万斤铁钟声波可传出几十里。鼓楼建于元代。乐楼是当地人民看戏娱乐的地方,上下两层都可以演出。绛州乐楼得以保存在国内还不多见。也暗示着当地戏剧艺术的发达。三楼北边就是绛州大堂。过去的大堂和附属办公区的范围很大。民国时期是县政府办公用,近几十年一直是新绛中学使用。最近州署逐渐恢复面貌,部分学校房屋也开始腾退。当年威严的大堂在一片老式平房里终于亮出来了。绛州大堂面宽七间,进深八椽,单檐歇山顶,进到大堂内显得十分空旷。按照古代建筑规范,州衙大堂的规制通例是五间,而绛州却是七间,十分少见。记得多年前去过的霍州大堂也是五间。传说隋唐之际奉命驻守将军张士贵有谋反之心,造了这“僭越”的大堂。但想谋反的人不可能明目张胆逾越规矩给人以口实,所谓传说也只是浮云而已。但和霍州大堂类似的是,绛州大堂建筑粗犷,造型朴实,前后门楹柱都粗得难以一人合抱。为扩大堂内面积,内柱减少,横梁三架重叠,与纵向大内额,由额相接,与横行大梁叠架承重,撑着顶天立柱。梁柱的取材多为原始木料剥皮稍加砍削,没有统一规格。这些都是元代建筑典型的古朴风格。

   空荡荡的大堂里,一块著名的石碑嵌入墙壁,这就是高116、宽70厘米的《文臣七条》石,刻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上面写的是宋真宗赵恒对文臣的七条御制戒律。

原文字迹还很清晰:

一曰清心。谓平心待物,不为喜怒爱憎之所迁,则庶事自正。

二曰奉公。谓公直洁己,则民自畏服。

三曰修德。谓以德化人,不专尚猛威。

四曰责实。谓专求实效,勿竞虚荣。

五曰明察。谓勤察民情,勿使赋役不均,刑罚不中。

六曰劝课。谓谕下民勤于孝悌之行,农桑之务。

七曰革弊。谓求民疾苦,而厘革之。

  此石历经劫难终于1984年重嵌大堂内壁之上。徽宗时绛州官员刻石为记,为后人保留下一方珍贵文物。七条文字都不难理解,想想当下,媒体报道中对官员进行清廉训诫的官方文本和七条竟如出一辙。列出这些并不难,没有有效监督,只凭自省在实践中落实它们也就变得遥不可可及了。

   大堂后面是二堂,是官员日常办公的地方,现在都住上了人。地上可见小块建筑残件,一个柱础石孤零零的躺在水泥篮球场边上。绕过几排学生宿舍,通过一片残破围墙就是著名的州署花园——绛守居园池。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绛守居园池是绛州上层游乐的地方。俗称“隋代花园”、“居园池”,最初是隋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由当时的地方官员梁轨开创。绛守居园的出名源于唐代绛州刺史樊宗师长庆三年(823年)所做《绛守居园池记》。由于作者故意咬文嚼字使文字艰涩难懂,引起当时文人的兴趣。而花园的规范也由此被后代所遵守,很少改动。最初的居园地上建筑已毁于兵火,现存建筑是明清以来重建的:明正德元年(公元1506年)知州韩辙重修洄莲亭;正德十五年(公元1520年)知州李文洁建嘉禾楼;清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知州李寿芝以园池遗址为基础,“缭以周垣,重加建筑,亭榭渠塘,一如旧制”。园中有六角门上大篆”紫气东来”石刻。不了解书法的人很难认的。估计出自近代人的手法。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如今的花园在北侧开门,门上是一精美的牌楼,上书“隋代花园”,木雕石雕繁复精湛,但这不是花园原物,文物管理员王建华说这是他们前几年从乡村收购来的。

一进门就看见北宋至和三年(1056年)梅尧臣题的《题绛守园池呈太守薛君比部》。梅尧臣是著名的北宋诗人。此碑刻文字基本保存完好,笔法秀美。可见北宋书法风格。园内的水池东西长,南北窄,一条甬道贯通南北将园子分为东西两部分。地方不大,而且建筑大多是现代式样,但这里仍然是目前国内存在最早的古代园林,因此也受到园林专家的青睐。他们认为花园的山水格局依然保持着隋代风格,如在花园西北角上有一小丘,从外面引来的活水由此注入,经过一小瀑布进入水槽,不过现在水道依旧而水源已经枯竭。瀑布已不可见。古人在不大的园子里规划了四季风景,每个景区有迎春、夏莲、秋菊、冬梅来点题。洄莲亭前水中种植莲花是夏景。西部种植腊梅是冬景。六角亭北种植迎春花是春景,东部水边是菊花是秋景。可见用心之细。此外园子里种植了各类树木,长势良好。一棵茂盛的树上结出了青绿色的果实貌似扁豆而又很平,王建华说那是皂角。

    如今东部小岛上的拙亭和圆亭都是近年新做。但选材不慎,已经可以看到木料上的裂缝。我在最东边草丛里意外发现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立的北齐左丞相斛律光墓碑。不知道是从那里移来的。斛律光是北齐名将,千年来那首脍炙人口的《敕勒歌》的演唱者斛律金是他的父亲。这是北齐最著名的武将之家。斛律光善于骑射,号称“落雕都督”。他骁勇善战,在与北周战争中多次获胜。而且治军严明,在军队中声望很高。他的对手北周将领韦孝宽使用最狠的反间计,利用北齐后主高纬的昏庸和内部派系斗争,使斛律光无厘头的被杀。这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反间计范例之一。其他很有名的如:南朝宋杀檀道济,后代自毁长城的成语就是从这次冤案流传下来的;南宋岳飞蒙冤被杀;后金皇太极反间计使明朝崇祯皇帝酷刑杀袁崇焕。翻检史料,斛律光作战的地区就在新绛所在的汾河下游一带,但文献中没有留下他遇害和安葬地点的记载。民国时期或许在当地发现了某些历史上的物证,才把墓碑立在这里。这样一位北朝著名将领不管被埋葬在哪,都是值得后人尊敬的,即使这里只是一处衣冠冢。日后继续整修花园时如将有关斛律光的事迹整理出来,也是为这千年古园增添一景。

  花园面积只有十几亩,弯曲的道路两旁各类树木长势不错,高低错落间使人感觉园林比实际大了许多。这也是中国园林艺术中常用的手法。这一招在明清江南园林中得到充分运用。

  登上花园残破的东围墙,可见城外远山、郊区的沃野和城区繁华,一路之隔的街对面是高耸的天主教堂。这座小县城内的天主教堂是全国四大主教堂(青岛、上海、广州、新绛)之一,确实很让人吃惊。新绛还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澄泥砚的产地,街上确实有一些澄泥砚的广告,可惜我对欣赏砚台一窍不通。

   新绛是全国的历史文化名城,除了县城里的文化古迹,在乡村也散落很多遗存。限于时间和准备不足,只能去一个方向。我选择了新绛西北方向是文化大镇泉掌镇。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和同伴要去的是白台寺。途径镇中心停车休息时,忽然看到路边的古建屋脊。过去一看竟是一座关帝庙,明弘治八年(1495)创建,清重修,现存的大殿很壮观。重檐歇山顶,琉璃瓦饰,四周回廊有石雕龙柱18根,雕塑极佳。和解州那座最大关帝庙内崇恩殿前的石柱上的蟠龙极其相似,只是稍小了一些。来的不是时候没人给我们开门,大家在石刻上找到了明朝的年代记录。而关帝庙对面就是一座体量很大的人民舞台,和先前看过的很多人民舞台一样,基本废弃,被挪为它用。50年的水泥建筑没有超越500多年关帝庙的影响力。在山西的路上,经常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从镇上去光马村有一段路不太好走,出村子才见到一座土丘之上,林木环绕的白台寺。根据山门上的电话,从村里请来了看门大爷,一位失去左臂的残疾人。白台寺始建年代不详,重修于唐开元年间,历代多有维修。在外面看到的建筑是法藏阁,也叫三滴法藏阁,金代僧人行进创建,其创建故事在后殿墙壁上的碑刻中有详细记载。阁依土崖而建,面阔三间,高三层,歇山顶。登上高处凭栏远看,眼前是沃野千里,田地里是丰收景象,麦子都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金黄色的麦杆。有资料上说阁内下层塑有观音菩萨及侍立,上层供奉“西方三圣、阿弥陀佛及观音、大势至”,上下两层彩塑皆为元代彩塑。东耳殿供地藏王和阎罗王,西耳殿供药王,为明正德六年(公元1151年)所塑。现在只有一尊药师像可见。不过看门老人说这药师的头曾经被盗现在的头是后来换上去的。从药师像的衣服褶皱和足部工艺看还是很细腻,应该是明代以前的作品吧。

   中殿是释迦殿,金明昌年间所建,三间单檐歇山顶。殿内砖石底座中间为释迦牟尼佛,文殊、普贤二菩萨。底座上一层力士和花卉石刻,或许是后代修补时嵌入前代遗物。两侧彩塑罗汉六尊。现在佛头已经不知去向,两旁是阿难、迦叶弟子像也已看不到。六尊罗汉像很残破,原有漆面基本掉光,露出了土黄色。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后大殿是元至正十五年(公元1355年)重建,面阔五间,进深二间,悬山顶。为支撑那厚重的大梁,新增加了一排力木支撑。殿内塑像居中是阿弥驮佛,前面的两侧的菩萨只剩一个。殿内其他塑像情况不详。看后殿前的寺院简介记载殿前原有舍利塔18层,曾经在上世纪90年代被盗,现在连当时劫余后的4层也已经看不到了。院子里年纪最大的是两棵被称为唐槐的老树,或许只有它对千年寺院里发生的事情最有发言权。

  汾河湾里的新绛古城

 白台寺本来香火很盛,现在则显得凋敝,房屋和塑像破败。而且近年来发生的偷盗也十分猖獗。很多佛像和古物已经不翼而飞。看门老人随我们出山门,在寺北田野里我们望到一座殿宇。看门人说那是当地人新修建的寺庙。时间已晚,大家没有过去,都觉得新庙的资金不如用来修好老庙。前几天在网上查找资料时,偶然看到一则文字。再对照拍摄的寺内简介,原来这座新殿叫玉佛殿,被称为白台寺北台。资料上说“1997年8月10日,时年106岁的美籍华人傅凤英女士(傅作义的姑母,袁世凯侄媳,估计现在老人已经去世)赠送给新绛县白台寺缅甸释迦牟尼卧玉佛一尊。玉佛体长7.3米,卧高1.87米,厚1.5米,重15.3吨,是我国目前最大的玉佛。1997年12月25日奠基修建了玉佛殿。”当时没有进去拜访,也不知道玉佛真容如何。为什么当时的百岁老人要把如此厚重的珍宝赠送给山村深处的白台寺?身份不一般的老人家与白台寺是否有些因缘?土丘之上的白台古寺还有更多故事湮没在岁月之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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