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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之间 永乐之地

(2011-10-13 16: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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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

芮城

五龙庙

文化遗产

唐朝

元朝

清凉寺

旅行

美图

山西

运城

杂谈

分类: 穿越人文山西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运城是山西最南的城市,而芮城是山西最南部的县。整个运城地区被东北-西南走向的中条山分割。山南的地方又被自潼关东来的黄河包围着。这里是黄河中游大峡谷的最后一段。这一山南水北的宝地就是现在芮城全部和一部分平陆和垣曲县的辖区。这一地区在近代以来由于不处在现代交通线上,相对封闭。小时候曾经学习过的救助61个阶级兄弟的故事就是发生在平陆。那是个典型的山区县。上世纪50-60年代从那里要翻过陡峭的中条山才可以达到运城市区。因此当时是采取了直升机空运患者到黄河对岸河南三门峡治疗的办法。别看芮城等地前些年交通不便,在古代,由于芮城一带地势平缓,气候条件相对不错。这里曾是古代中原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
现在从运城到芮城还要翻过平均海拔1000米以上的中条山。从盐池边经过以后山路直接盘旋而上,这一区域的中条山山顶植被稀少,花岗岩地貌显得荒凉。大约一个半个小时到达芮城县城。不过过几年运城-三门峡高速将穿过中条山,那时候到达芮城只需要半个小时。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主殿三清殿

芮城虽小,名气很大。自180万年前的古代人类遗址以下,各类历史古迹众多。其中最有名的无疑就是闻名天下的永乐宫。这一元朝道教建筑自创建到现在800多年,仅是修建过程就历经百年。据说著名的道教人物吕洞宾就是芮城南部黄河边上永乐镇人。他被后人看成道教得道成仙的一个典型人物,其故事和传说千年不绝。元代初期的全真教派正值鼎盛,在全国各地扩张势力。在“吕祖”的家乡修建道教场所是再合适不过了。得到成吉思汗青睐的丘处机在北方总揽道教发展全局,其弟子宋德芳来到山西地区发展道教实力。宋是创建者,但由于元代中期开始道教和佛教的斗争,永乐宫的建设几经周折,宋死后才得以最终完成。永乐宫于元定宗贵由二年(1247年)动工,包括彩绘壁画在内,到至正十八年(公元1358迁)竣工,施工期长达110年。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藻井中心精美绝伦的八卦图形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三清殿后面的精美斗拱和悬塑镂空龙形相
  永乐宫的壁画满布在四座大殿内。这些绘制精美的壁画总面积达960平方米,题材丰富,画技高超,它继承了唐、宋以来优秀的绘画技法,又融汇了元代的绘画特点,形成了永乐宫壁画的可贵风格,成为元代寺观壁画中最为引人的一章。至今在永乐宫边上的吕公祠里换保存着宋的石椁。我在太原龙山石窟上也看到宋为自己雕凿的专龛,可见他在当时山西道教的老大地位。中国历史上道教留存下来的建筑不多,我们要感谢这位宋大师留下的石窟和宫殿,如今都是国之瑰宝。
   说到永乐宫本身,其建筑格局宏大,完全是宫殿式样,这符合元代初期道教极盛时期的气势。有趣的是,在中轴线上的三大殿外,当时没有修建东西配殿。三大殿自南向北依次是三清殿、纯阳殿和重阳殿。三清是主殿,也是地位和规格最高的。三清又称无极殿,面阔七间,深四间,八架椽,单檐五脊顶。前檐中央五间和后檐明间均为隔扇门,其余为墙。居中的藻井繁复雕刻,用功极其精湛。本供奉道教最高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合称三清。塑像不存,壁画保存良好,只有很少部分曾修补过。壁画就是有名的《朝元图》,高4.26米,全长94.68米,总面积403.34平方米。集中了唐、宋道教绘画精华所形成的巨制。这一宏大壁画的内容可以上溯到著名唐代画家吴道子的《五圣朝元图》。——吴道子最供奉道教原始天尊等三位最高神的作品。精美恢弘的《朝元图》壁画上的色彩、线条、神仙、繁花,一点不次于佛教壁画中的极度宣扬的西天极乐世界和佛传故事画。三清殿壁画是道教文献上所说的六天帝、二帝后率须众仙朝元的完整图像。玉皇大天帝和紫微大天帝等率领所属诸神朝拜三清。原来分散聚会的诸神,在这里全都集合起来朝拜最高的主神。可见永乐宫当时做为全真教三大祖庭之一的显赫地位。在这样复杂的道教神仙中,300多位从形象身材到穿戴无一不细致入微,无一不特点鲜明,无论是衣服的褶皱还是神仙表情和动作,都透着精细。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精品。即使我们不是很了解道教的教义,但我们可以从神仙的气度和形态上看到800年前的社会生活。因为我们知道,这些壁画的作品都是当年山西本地的画师朱老古和他的弟子们的作品。他们所刻画的所谓神仙,其实就是取材于当时的身边的社会人物,其装束和特色自然也是元朝时代的表现了。
   为了保护珍贵的壁画,大殿内没有一点光源,镂空隔扇上的窗都用布帘封闭,只能借着从几扇殿门打开处透进来的自然光欣赏。尽管如此,尽管隔着足有1米多的保护距离,面对800年前精彩壁画的时刻也是让我激动不已。
纯阳殿,又名混成殿、吕祖殿,宽五间,进深三间,八架椽,上覆单梁九脊琉璃屋顶。殿内原有吕洞宾塑像,东、北、西三面墙壁上是用52幅规模来组成的《纯阳帝君神游显化之图》,以连环组画的形式来表现传说的吕洞宾一生事迹。有点类似佛教壁画中以连环画的形式来反映佛祖从出生到出家、传道、捏磐的全过程。可见道教和佛教互相交流融合。壁画幅高3.5米,面积203平方米。分上下两栏,幅与幅间用山石云树连接,每一事件既单独成章,又通过景色相互衔接。不少局部的内容富于生活气息,是元代社会的真实写照。重阳殿壁画基本上继承了纯阳殿壁画的手法。用49幅画面来描述王重阳的一生经历。壁画是明初年洪武年间的作品,破损比较严重。其反映道教事迹及社会生活侧面,也具有相当的历史和艺术价值。从壁画风格来看,和纯阳殿相近,也应出自朱好古这一派系所绘。 三大殿中的壁画由于体系完整,保存完好,多年来是艺术院校学生和美术爱好者的至宝,现在在殿侧还有临摹学习画室。在这样清幽的环境里学习壁画,真是难得的好去处。
在出大门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小石牌在地上,很不气眼。上写:古魏国遗址。这个魏国当然不是三国的曹魏,而是春秋时期的小国魏国。可见芮城县城所在地的历史久远,而另外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永乐宫是上世纪50年代从黄河岸边整体搬迁过来的。原因是当年修建三门峡水库。据说永乐宫等沿黄众多建筑均位于淹没区,需要搬迁。但这和三峡库区不同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时的水库并没有淹没上来。家住永乐镇的李艳军就听村中老人讲过。而我在翻看永济网友写的有关博客里也看到,明清的蒲州城区也在当时由于所谓的位于淹没区而整体被废弃,搬迁去永济了。而蒲州县城后来并没有被水淹没。我们现在知道,永乐宫在搬迁过程中创造了壁画文物搬迁复原的奇迹和保护措施的突破。但如果当时能再细致的做出淹没区的范围测算,如此多的人力财力和文化损失,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芮城县城内还有城隍庙和圣寿寺。圣寿寺仅存一宋塔。据说过去可以进入内部。现在经过整修,没看到可以进入2层的通道,或许是为保护而封闭了。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张阿姨的部分作品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和张阿姨在她的临时工作室兼住所合影
  

芮城也是传统手工艺之乡,其实在山西各地都有很多散落民间的手工艺人。他们在默默传乘着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芮城的桃木雕刻艺人李艳军和布艺艺人张雅婷就是芮城手工艺人中最著名的两位。经太原摄影家金祥介绍,我在张雅婷的临时工作室见到了他们。张老师已经快60岁,她在县城有一些徒弟,不少作品都是她起好稿,和徒弟们讲清楚制作原则,一个徒弟在家完成若干工序后,再轮换到负责下一个工序的徒弟手里。张负责整个流程把控,她说现在手工艺作品工序多,繁杂,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做,她为了节约开支也为了给大家创造一个宽松的合作环境,采取了这样的工作室模式。几十道纯手工工序的布艺作品一般有生肖和各类小动物造型。李艳军称呼张老师为干妈,透着亲切。他比我小几岁,老家就在永乐镇上,世家就是桃木艺人。因为和永乐宫很近,经常为道教活动提供作品,比如桃木剑等。他不仅是手工艺世家传人,现在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慈善人士。在他的手工作坊里有很多残疾人士进行力所能及的工作,有时候他也和张老师一样,让残疾人在家完成若干道工序。今年6月,他们俩都成为山西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有了这个牌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看着省政府给张老师的牌匾说。
  中午我们三个在县城一处小饭馆吃饭,饭馆主打的是“傻儿鱼”。一大锅炖黄河鱼,再送一大锅鲜鱼汤,只要20元,我们三个竟然没吃完。我连和老板娘说,这鱼在北京卖40都要门口排队的。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显得孤单的小庙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珍贵的唐碑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土坑是原来水池位置


  艳军是热心人,他下午继续陪我在芮城转。很多人知道永乐宫,却不了解就在永乐宫北后的中龙泉村里有中国唯一保存下来的四座唐代木建筑之一——五龙庙。艳军开上他的摩托车带上我,几分钟就到了村里。问过一位老人拐上一个街口,看到一处土丘上的小殿。殿前是一处垃圾坑。小妙门上有看门人电话。艳军一会就找来了看门的老人。在山西很多著名的文保单位都在村里,文物部门一般都是委托当地村民来看管。如果赶上村民有事外出,来访者要等上很久。但如此简单的看管让我很为文物保护担心。走进小院,正中就是这间小庙,据说在上世纪50年代大修一次,而修改了若干结构,以至已经有很多唐代木建筑风格变了样。好在通过嵌在墙壁上的2块元和年间石碑可以了解到,这个为祭祀水神广仁王的小庙是兴建于唐元和五年(831年),正殿虽然小了点,但仍然可以看出唐代简约古朴大气的风格。可惜是的,我们在殿内看到多处墙壁漏水,东北侧墙壁上有比较严重的坍塌,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而外部也可以看到屋脊的东北部分塌陷严重。正殿对面的清代戏台据老人说100年多年的建筑,好似是从其他村子搬迁到这里的。而我们在庙前看到的垃圾堆就是古代五龙泉水的涌出位置。所谓五龙或许就是5个比较大的出水口。碑刻里记载当时的唐代县令带领人们修建寺庙、开拓渠道,方便人民用水灌溉农田的故事。可见是当时的一件德政。看门老人说他年轻时候,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这里还是个水塘,可惜被无知的人给填埋了。如此看来,又是一次人祸。古人将风水,村里的水源被封闭,自然也少了灵气。而广仁王的封号从何而来也一直是个谜。据说国家文物部门有大比资金用于古建筑保护,奇怪的是五龙庙都到了这样的境地,依然没有得到维护。而其周围环境的整治更是不知道何年月。如果把五龙泉水的地方清理一下,或许可以发现有关五龙庙更多的历史信息。五龙庙在目前大陆发现的4处唐代木建筑中体量最小,保护现状最差。这是我一一走访以后的结论。山西文物多,保护难度也确实大。何况文物保护只花钱没有收益,再加上这些建筑大多地处深山,施工也不方便。但对五龙庙来说,仅仅一个唐字,就应该得到最好的礼遇。这是祖先留下的珍贵遗产,我们不希望它像雷锋塔一样的倒掉。
   和老人告别,心情有些沉重。天气一直阴沉着,我们骑上摩托车继续奔东去。
  这里是中条山的南坡地带,水汽充足,林木茂盛。一路上但见村落、农田交错。山峦起伏处,山间公路蜿蜒其中,小雨时下时停,我们的摩托车在山间好似兜风一样畅行。几公里都遇不到一人一车。真是有如画镜一般的好地方。由于植被良好,黄土高坡的沟谷里也被开辟成良田。有的人家干脆就在沟底打了地窨院居住。这个奇特的住宅模式在平陆最典型。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河山之间 <wbr>永乐之地 大殿前雨中的黄土高坡景色

   摩托车在清凉的山路上跑了20公里,直奔传说中的清凉寺。这是我从运城朋友小买和古建群的朋友那里得知的。由于小环境优美,清凉寺曾经香火旺盛一时,周围山泉、流水人家,俨然世外桃源的小景致。我们在山路上拐了无数弯道,雨忽然变大了。而我们俩都每带雨具,只好继续前行。其实在山路上想找个地方躲避也没有。往往在快绝望的时候,事情都会发生转变。我们在一处不起眼的山沟转弯处忽然看到清凉寺的路标。再一左转上坡,眼前100米外就是那红色墙体的元代大殿了。幸福来的太快,让我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大殿几年前经过整修,殿内新供养的释迦牟尼三佛,殿外有明正统修寺碑。在寺边几年前曾经发现石器时代的文化遗址,发掘大批古人类活动的物品。可见自古就是风水宝地。可惜清凉寺本有几进大殿,只剩下一座。殿前是几座小房,有两位年老的尼姑住着,他们也算是代为看管着大殿。殿后有一些修缮中替换下来的原来的建筑构件和砖石。我们在雨中的清凉寺停留了1个小时。如果雨不停或许我们晚上也走不了,但尼姑说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住。正在踌躇中,雨逐渐小了。我们赶紧告辞老尼姑,奔向山下的陌南镇。好在雨不是很大了,到了镇上已经下午4点半。向南是黄河边的圣天湖湿地。那里的几千亩荷花盛开时候非常迷人,冬天则有天鹅光顾。而附近的黄河上还有一处重要的渡口大禹渡,和上游的风陵渡一样历史悠久。不过天色已晚,想起还要翻过雨中的中条山,我就停在镇上的十字路口等芮城回运城的长途车。艳军说他要冒雨开摩托车回县城了,如果雨太大他也只有住在县城。等我下次来,他就买汽车了,我们约定那时候我们沿黄河采风去。5点40分,长途车终于来了,比预计晚点了20分钟,我回到运城市区时候雨基本停了,时间是晚上7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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